然而就在蒼鷹進入夜空沒多久,一個拉風的貓鷹組合突然冒了出來。坐在鷹背上的小黑貓,傲然的望著對面的蒼鷹,渾身的毛全部乍起,伸長了脖子,一聲喵嗚,緊接著,那隻蒼鷹跟失了魂兒似的,直直的朝地面摔了下去。
一個人影,神出鬼沒的冒了出來,將那隻鷹腿上的錦囊接下來,再次消失。那蒼鷹恐懼以及,撲在地上裝死。鷹貓組合降落,小黑貓高傲的走了過去,胡子翹了翹,一腳將那裝死的鷹踢了一個滾兒。那鷹趕緊爬了起來,再次振翅飛走了。
雲豆此時並沒有跟那些沙場屠夫一起拚酒,就他那酒量,在人家面前半個回合都過不了,早早的回了大帳。
傻大個端著一盤櫻花果凍一拐一拐的走了進來。
“小姐,小的做了這個果凍,還請您給指點指點。”
“指點個屁呀。”雲豆小聲的罵道,急的只在地上打轉轉,外面耳目眾多,她不敢大聲說話。“你怎麽還沒走啊?我不都提醒你了嗎?這裡危險,你怎麽還在這裡?”
傻大個也是個執拗的人,聽到雲豆指責,脖子一梗,鼻孔朝天,“我閨女和弟弟都在這裡呢,我哪能自己去逃命,那還算是大周的好男兒嗎?”
“你,你說啥?你閨女在哪兒呢?”雲豆有點兒糊塗,這小子感情結婚啦?帶著閨女來這裡刷功勳,還能更不靠譜兒點兒嗎?想到此。抬腳就在傻大個的腳上一邊一下,不偏不倚的踩了下去。“你這人怎麽這麽心狠那,你閨女才多大呀,你就帶她出來冒險,不知道閨女的嬌養的嗎?你這鳳子龍孫也不差這點兒功勞的獎勵錢吧?沒錢養閨女你跟我說呀,沒多還有少呢。”
雲豆那囉囉嗦嗦皺著眉頭跟個老太婆似的言行,逗的傻大個老懷大慰,這個世界上最關系自己的就是豆豆了吧。能被人關心著真好。
“誒誒誒。”見自己訓斥的時候,傻大個還敢神遊太虛,爪子神到了傻大個的腰上。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老紙說話呢,你有沒有在聽啊?”
“嘶,疼,有有有。”
傻大個疼的一蹦。呲牙咧嘴的躲開雲豆的攻擊。跳到了一邊。
“有什麽呀。你有虱子呀,混蛋。你閨女在哪兒啊,你要是不想走。我茉莉送她回去吧,這裡可不是小孩子該呆的地方,危險著呢。”
傻大個笑的抱著肚子坐到了地氈上。
這混蛋還敢笑,怎麽那麽沒心沒肺呀。一點兒都不像他蔫兒損壞的爹。
小拳頭一握,腳一跺,“嚴肅點兒,人家跟你說很正經的事情呢。”
感情這個熊海子真的給忘了啊,不知道為什麽傻大個心裡一陣的竊喜,忘了好啊。
“我不是你乾爹嗎?你都在這裡不走,我這做乾爹的能走嗎?我得保護我閨女不是?”
伸出大手,趕緊抱住了雲豆的小手,謔謔,這丫頭的指甲這麽長,得撓下來多少肉絲絲呀,要真挨上,估計用不了幾下,就能夠炒土豆絲的了。
泄氣,忒泄氣,雲豆噗通一下,腿一軟,跪倒了地上,並沒有傻大個預料的那樣爆發。
滿臉幽怨的望著傻大個,默默的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來一個荷包,在傻大個的面前你晃了晃,“那個。”嘴巴都快能栓醬油瓶子了,她決定得把乾爹這事兒徹底解決掉,不然總是不踏實的。“這裡面有一千兩的銀票,我們打個商量唄?”
“哈哈。”看雲豆吃癟,傻大個心情大好,頓生調戲之心,伸手就去拿荷包,“只要有銀子,什麽都好說呀。”
你個死財迷,大騙子,賊小偷兒。雲豆心裡憤恨的罵著,同時把手往後一背,“別著急呀,我還沒說什麽事兒呢。你現在給我寫個條子,我們現在斷絕父女關系,然後老紙才能把錢錢給你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實話,老紙現在不怎麽相信你。”
“哦,是嗎?”傻大微微勾了勾嘴角兒,話語有些嘲諷,“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的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呀?”
嘎,雲豆被問的張口結舌。
“哼。”惱羞成怒的冷哼了一聲,扭了小身子,“我是為了舅舅,不希望他老人家白發人送黑發人,曉得吧?趕緊寫。”
“我要是不寫呢?”
“我就不給你錢,就這麽簡單咯。”眼睛裡賊光四射,勾著嘴角兒奸詐的笑著,“我想,烏木爾會很想知道你的身份的。馬虎,也樂意幫我乾這難為之事的,這兩頭兒夠嗎?哈哈哈哈。”
“你敢?”
“哼。”雲豆小腦袋一揚,也來了一個鼻孔朝天,背著手顛著腳丫子,“要不要我兩嗓子試試?”
傻大個還真是不敢賭,這個淘氣包膽大包天,還真沒她什麽不敢乾的事兒。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兒上,擠兌的人家堂堂軍師給他跳舞取樂,這是一般的膽子的人乾的出來的嗎?
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好吧,我寫,這果凍應該溫度差不多了吧,你償兩口。”
咦,雲豆一愣,不是吧,有點兒糊塗了,這小子擠兌自己,就是為了怕自己貪涼食冷嗎?嘻嘻,看不出來狡猾如斯的家夥,還挺細心的。
感激之情還沒有醞釀到位呢,這接下來一句,差點兒沒把雲豆的鼻子給氣歪掉。
“女孩子吃涼的不好,將來影響生養。”
“你大爺的,你全家大爺的。”雲豆怒了,揮起小皮錘,暴風雨似的朝著傻大個的身上招呼了過去。“老紙才九歲,你胡說八道什麽呀?”
“我是你乾爹呀,不得替你的將來著想啊,自己不能跟茉莉小九兒他們那麽縱容你。”
“你滾那,你操的心太寬了呢我。”
一頓拳打腳踢,將傻大個給暴揍了出去。太可氣了,為老不尊的。雲豆暗自咬牙切齒,不能聲張,外面耳目眾多。提起筆來,言辭犀利的就寫了一篇討伐傻大個的檄文。
“茉莉,進來。”
茉莉小跑著進來了,眸光跟長在果凍上似的了,貌似拔都拔不出來了,“小姐,您是找我幫您償膳嗎?我很樂意的哦,往後有這好活兒,您多惦記惦記我一下哈。”
特麽的,果然有多不靠譜兒的主子,就有多不靠譜兒的奴才。
跳著腳,在茉莉的腦門兒上彈了兩個腦瓜崩。
“回魂了,茉莉花兒,現在是得鄭重的跟你談談了,我跟傻大個勢不兩立,你說吧,你往後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茉莉一驚,啪嗒一下,手裡的杓子落了地,漂亮的打眼睛嘰裡咕嚕的轉悠著想事情。主子是不是太心急了呀,到底把豆豆小主子給怎麽得罪了嗎?一路都挺好的,這是哪陣風啊?
吐了吐舌頭,往後退了兩步,“小姐,那個,我,當然是聽您的了。”
“不對。”雲豆把桌子上的果凍抱到了自己懷裡,“你往後退了兩步,明顯就是心虛。”
噗通,茉莉誇張的往地上一跪,“小姐,茉莉退兩步是騰出點兒地方來,準備給您下跪表示決心的。”一手按在了胸口,“我對您的衷心,天日可鑒。”
“屁,天和日能說話呀,別整這玄乎的,來點兒實際的吧,比如說,未來三個月工錢減半啥的。”
“那個,小姐,您不是仙師嗎,巡天日行八萬裡,坐地遙望三千年,打死茉莉都不信您不明白天意。”
你大爺的,雲豆使勁兒的吸了吸鼻子,果然老話兒說的沒錯兒呀,還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看看,看看,這點兒機靈勁兒,一點兒都沒浪費,全都使到自己身上了。
“哼,這裡有封信,你找人給送回京去,本小仙師,自然知道你是不是衷心了。滾。”
,將信丟在了茉莉的臉上,這種給點兒陽光就燦爛的慫人,就不能夠慣著。
茉莉看雲豆是真的生氣了,不敢怠慢,趕緊鄭重其事的捧著信跑了。
雲豆氣哼哼的縮在內帳的涼席上傷心,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茉莉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小姐您誰了嗎?”
“我已經夢遊到南天門了。”
切,看來氣兒還沒消呢。
“小姐,出大事兒了。 您就是去了凌霄寶殿,也趕緊回魂兒吧。”
“我不呢,讓姓吳的和姓郭的去處理吧,給姓吳的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小姐,郭大人和吳大人實在是架不住,要是他們能行,我哪裡敢來打擾您休息呀。”
娘的,這倆廢物。雲豆直接光著腳丫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啥事兒?又有人來偷襲了是怎滴呀?怎麽都這麽不消停呢。”
“小姐,你那個嚴重的多呢。都要出人命了,您趕緊著吧。”
雲豆趕緊穿上衣服,穿上鞋子,心裡暗自歎息,瞧皇帝舅舅給自己派的人,就沒有一個頂用的。要是老這麽一驚一乍的下去,自己還不得給嚇出個好歹兒的來呀,上哪兒說理去。
“苦命,苦命,命苦啊。這破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兒呢,愁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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