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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匆匆回了相府村兒,發現路上好些人,而且都是在往相府村兒趕呢,狐疑不已。因為那個窮村兒,只有秋天采山的時候,才會熱鬧一陣子,現在明顯季節不對,而且人很雜,男女老少都有。
等到了家,趕緊去看自己家大宅的工程如何了。可是等到了該工地,吃點兒沒暈過去,發現工地一片狼藉,好像早就停工了。而且磚石木料也都不知去向。
她趕緊跑到了學堂找魏幀,也不管上不上課了,直接把魏幀從教室裡給拎了出來。
“師傅,我家的房子怎麽回事兒?”
魏幀挑了挑眉,“有傳聞說你在京城犯了事兒,讓順天府給哢嚓了,你爺爺一聽,說蓋豬圈拉走了一部分。你那鄰居一聽,說蓋房子,又給拉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村裡說要修黃大仙廟,給征用了。”
“蝦米呀。”豆豆一聽要哭了,都什麽跟什麽呀。這幫孫子消息滿靈通的嗎?一跺腳,開始埋怨,“那師傅,你怎不給攔著點兒呢?”
“呵呵。”魏幀狡猾的一笑,拍了拍豆豆的後腦杓,“這點兒小事兒還用為師出手嗎?再說了。為師要是出手了,你回來怎麽玩兒嗎?”
壞呢,豆豆呲了呲牙。
“您老威武,晚上不開火了,您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不管魏幀什麽反應,蹭蹭蹭的往家裡跑了。
跑著跑著,突然心生一計,特意繞到了雲福家裡。
“爺爺在家嗎?爺爺。”
站在大門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她可不想進去。這個破家,別看雲福像寶貝似的看著,她可不在意。
不一會兒雲福就跑了出來,臉色鐵青,手裡還拎著一個叉子,“豆,豆豆。你。你是人是鬼。”
“爺爺,我當然不是人啦。”
“啊!!!。”雲福扔了叉子轉身就要往院子裡跑。
“站住,早就跟您說了嗎。我是半個仙師,您跑啥呀。我給您帶來了兩份大禮哦。”
一聽大禮雲福又轉身回來了,哆嗦著嘴唇,指著豆豆的鼻子尖兒。“你,你真不是鬼嗎?”
豆豆帥氣的一甩小腦袋。“你看我有影子。誰能做鬼,也輪不到我呀,我可是仙師,仙師。你曉得仙師是幹啥的不?”
“哦。”雲福長出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可有人說了,說你回不來了。讓順天府給抓了。”
“呵呵呵,順天府廟太小了,可是關不住我這個仙師呢。再小”,挑了挑眉,“我也是仙師呀。爺爺,這次進京沒給你買啥好東西。”
雲福一聽就跳腳了,“沒帶東西,你上我家幹啥啦?你個敗家孩子,上京城帶著雲廣都不叫上你爺爺,看我不打死你。”
“聽我說。”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跑到了馬青的後面,“我沒給你帶禮物,我給你帶了兩個長工來了。”啪啪,拍了拍馬青的腰,“看看多壯實。小姑夫不在了,我琢磨地裡一定用得上。爺爺我孝順不啦?”
嗯?雲福剛把鞋給脫下來,舉到了天上,一聽豆豆這麽說,眼珠子轉悠了轉悠,瞬間切換出來一個笑容。
“哎呦,要說還是我家豆豆心細呢,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雲福伸著兩隻大手,走到了馬青的面前,四處捏了捏,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見馬紅,不太樂意了,“豆豆啊,要說別的爺爺服你,這個挑長工你可不行,這個瘦的跟麻杆兒似的,能幹啥活兒呀?買賠了呢,這個爺爺可不要。”
老不死的,心眼兒可真多呀,豆豆恨的牙根兒癢癢,可是還是笑臉兒相迎。
“呵呵,我們家又沒地,也沒錢雇人,當然沒啥見識啦,這一點,自然還是爺爺高明。”搓著手從馬青後面轉了出來,“爺爺,不過瘦的吃飯少呢,而且他會侍奉牲口,會給牲口看病,屬於技術性長工。你要是不要,我就留著讓她幫我養驢得了。”
喲,還有這個本事那。雲福轉悠了一下三角眼,幫你養,那就不如幫我養了麽。
“豆豆,要說你們家也太小了,往哪裡住嗎?要不,讓他們住爺爺家好了。你說呢?”
正和老紙的心思呢,哼哼。
“哎呀爺爺,你說哈,村子那幫子嚼舌根,整天說您的不是,還好,我沒信過,這關鍵時候啊,還是爺爺替我們著想,親疏立見。”
“是是是,你趕緊回家吧,爺爺就不留你吃飯了。”
成功的解決了馬青馬紅住宿的吃法的問題,豆豆哼著小調兒回家了。
“娘,我回來啦。”
嗷嗷嗷嗷。一陣狗叫,嚇得豆豆腿一軟,差點兒沒坐地上。只見李二家窗戶根兒底下,新蓋了好些的狗窩,十幾條大狗,正凶惡的吐著舌頭望著她呢。娘的,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栓狗的樁子,正是自己蓋房的椽子。栓狗的項圈兒,正是自己家蓋房子吊線鉛垂的繩子搓起來的。
就在她牙咬的噶蹦蹦響的時候,“呵呵呵呵呵。”嘩啦,李二兒家的窗戶開了,巧花兒露出了小腦袋,“哎呦,順天府大牢很舒服吧,呵呵,沒想到你還回來了。看看,我們家的狗,比你們家的破貓,慫鷹威風吧?”
豆豆揚著小腦袋笑著,衝著巧花兒比劃了一下中指,“咱們走著瞧,哼。”一仰頭,昂首闊步的回家了。
東屋西屋看了看,發現沒人,蹬蹬蹬跑到後院,發現自己親親老娘和胖嬸兒正在做饅頭呢,臨時搭建的灶台旁,自己老爹雲禮正在揮汗如雨的燒火。不遠處,張寶正在劈柴。
“娘,嬸子,你們幹嘛呢?表舅,我回來了。爹,渴不,你先歇會兒,過來喝口水。”
“哎呦豆豆回來啦。”胖嬸兒一臉的激動,“回來好,回來就好。”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似的,甚至激動的想抱抱豆豆。可是看了看自己的一手面。又忍住了。
啥意思咩,好像人家回不來了似的。不過豆豆倒是沒有生氣,胖嬸兒是真心關心她的人之一。一定是聽了那些不著調的傳聞了。
“嘻嘻。”蹦蹦跳跳的轉了個圈兒,“我好著呢,胖墩兒哥也好著呢。放心。誒,對了。蒸這麽多饅頭幹嘛呀?”
一聽這話,馬秀秀垂下了頭。“豆豆,你不知道,出大事兒了。”
撓了撓後腦杓兒,自己找了個小板凳坐下。“我爺爺說了,鬧黃大仙兒,怎回事兒?”
“這個。”馬秀秀沉吟了一下。“你走後,第二天。有人在後山的小溪裡,發現了一片樹葉,上面還畫著天書,後來呀,就陸續有人在那裡發現畫著天書的樹葉子,有時候還有人聲。
浮雲族老就找人請來了李二媳婦兒的大哥,他說那是黃大仙震怒,要懲罰相府村。要想破解,就得上供燒香。”
“還得修廟吧。”她的聲音有點兒冷。
馬秀秀縮了縮脖子,“豆豆你真聰明,就是這麽說的來著。”
“還有呢。”她的腳趾頭死死的抓著鞋底子,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跳起來,嚇著膽小怕事的親親老娘。
“那個,那個,他們想征用咱們家的驢場說那裡風水好。後來張寶兄弟跟他們打了一架,他們就說只要我們家出材料,貢品,管工人的夥食,就不佔了。”
“豆豆我。”張寶紅著臉走了過來。
“我懂,師傅讓你留給我玩兒的是吧。不過寶舅舅啊,我想你還不太了解我的脾氣呢,我才是一家之主。”
雲禮雖然有點兒小小的不樂意,熊孩子這是正是搶班奪權了是吧。不過還是往一邊挪了挪,降低存在感,貌似閨女就是比自己厲害呢。
張寶頭更低了,豆豆這是在責怪自己護主不利。豆豆是個有仇就得報,不能拖過三頓飯的主兒。自己這次真的是被軍師大人給坑苦了。
“我說雲禮家裡的,這飯好了沒,怎麽到這會兒子了還沒做得,對神不敬,你想讓讓全村兒跟著你們遭報應不是。”
還沒等豆豆發作,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不過不是李二。
扭頭一看,嚇了一跳,這人長的有點兒個別,圈兒頂,沒頭髮,但是看年歲又不大。
“謔謔,這不是棍兒哥嗎?”雲豆拉長了聲音,“怎麽,頭髮長不出來了吧,該。”
“你,我當是誰呢。”棍兒斜著眼睛看著雲豆,“豆豆族老,這給黃大仙修廟,可是全村兒一致通過的,小的就是個跑腿兒的,你可別難為我。”
豆豆心裡暗樂,這個傻小子,被李二賣了還不知道呢,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對呀。”背著手站了起來,擺足了族老的派頭兒,“你都說了你就是個跑腿兒的了,你剛才喊我娘什麽來著,本族老沒聽清楚。”
“雲禮家的怎麽了?”腦袋一揚,腰板兒一拔,擺出了目空一切的架勢,吊兒郎當的看著天。
“不怎麽,我爹娘是你的長輩吧?哈。”
突然一拍小巴掌,大叫了一聲,嚇得棍兒一蹦。
“你想幹啥?”
“本族老知道為什麽黃大仙兒要震怒了,都是你們這種目無尊長的混帳東西給鬧的。我雲氏傳家,最重忠孝,你的忠義呢?欺負女流。你的仁孝呢?欺負族人長輩。就衝這兩條兒,都夠沉清河了吧。”
“你胡說,我哪裡有不尊重長輩了。”
“嗯。”豆豆晃了晃食指,“還有一條兒,藐視族老,不錯呀,你還真是挺會作死的。”
不錯,棍兒不怕雲豆,他也不管什麽忠孝仁義,但是,他不敢藐視族老。族老們,那就是相府村兒的天。
“我,我,我。”
“你什麽呀?”豆豆好笑的看著他。
茉莉當的一腳,從後面踹了棍兒一腳,撲通,他就趴地上了。
“給我家主母道歉。”
“我錯了,豆豆我錯了。”
豆豆咧嘴笑了笑。“你沒啥對不起我的呀?”
“嬸子,叔兒,我錯了,饒了我吧,下回再也不敢了。”
用腳踩了踩那人的腦袋,“知道錯到哪兒了嗎?”
棍兒就是個吊兒郎當的二百五,不想乾活兒。還沒啥主意。給點兒好處就能收買,別人把他賣了,他還替人數錢呢。
“傻瓜。為什麽李二不來讓你來呢?”蹲下身,瞪著雲棍的眼睛,“你真以為李二是為了幫你出氣,才把來我們家耀武揚威的機會讓給你的嗎?
我的棍兒哥呀。你可真是夠天真的。他是怕了,被我收拾怕了。所以才讓你過來的。
我的好棍兒哥呀,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雲棍本來就是個沒啥主意的,一聽對呀,就是這麽回事兒啊。他過來搗亂。無非是因為上回去火燒倉庫不但沒燒成,還被豆豆家熊鷹給抓了一爪子。當時正在說親呢,人家一聽他人品不行。還毀容了,就吹了。他一直就出不出這口氣兒來。逮到這麽個機會,報復報復。
“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個沒腦子的。”
“豆豆,我錯了,你饒了哥吧,我糊塗了,都是李二讓我來的,他說你回不來了。然後八叔回來,果然沒看見你。”啪啪的左右開弓閃著自己的嘴巴,“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棍兒哥,快起來,都是自家人嗎?當初燒倉庫,他們可有給你半個子兒的補償,是我爹娘給你的銀子看傷,給你的小米雞蛋吧?這麽說話多見外呀。爹,火差不多了吧,別燒了。表舅,你也歇會兒,劈柴多累呀,你們陪我哥喝兩盅。娘,切點兒肉去,炒倆雞蛋,雞蛋就酒,越喝越有。”
棍兒受寵若驚的都不會兒走道兒了,讓雲禮和張寶一邊兒一個給架到了屋裡。
茉莉嘟著嘴巴一跺腳,“小姐,你這是幹嘛呀?”指了指牆角兒的燒火棍,“我都預備好你一聲令下,我就開始揍人了。”
嘎,豆豆滿臉的黑線,女孩子家這麽強勢好嗎?會嫁不出去滴。
“冤家宜解不宜結,他跟李二還不一樣。”
雲豆已經想好了,不鳴則已,既然他們這麽擠兌自己,那就得見血了,否則對方不能老實。但是她不想告訴茉莉,茉莉太衝動,她一說見血,估計茉莉立馬就得提上菜刀剁人去,那絕對不是雲豆的風格。她雲豆豈能乾那種沒技術含量的活計兒?
把棍兒灌醉,把情報套了個七七八八,“棍兒哥呀,你去跟他們說吧,為了相府村兒的安寧,我同意給驢子搬家。”
“豆豆。”吃人嘴短,棍兒當時就黑了臉,“浮雲老不死的他們,就是想往死裡整你呢,你怎還往火坑裡跳?”
“呵呵,我為的是我雲氏的族人,這是老祖的囑托。我不跟他們鬥氣兒,只要能給相府村帶來好運,我無所謂。”
“豆豆,吸溜。”雲棍沒出息的哭了出來,“你真是個好人,哥以前真是太混蛋了。”
“孔子不是說了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你去告訴他們,我同意給鴨子驢還有絹花鋪子搬家,搬到清河灣去,往後村裡的人,我也就不用了。搬家的費用,我自己負擔,不找他們要,好好修廟,給全村祈福。
但是,既然我搬家了,讓他們明天正午之前,把拉了我的東西,給我送回來。這些天我家墊付的工錢,飯前,給我送回來。否則我就告官。”
“成。”雲棍心裡暗自冒冷汗,還好自己見風使舵的快呀,不然自己還不得跟浮驊族老似的呀。答應的倍兒快,撒丫子就跑了。
雲棍兒跑了,魏幀和馬小九回來吃飯了。
“哈,豆豆,你回來啦?為兄想死你了。”撒著歡兒到了豆豆的面前,“豆豆,你看見我爹了嗎?”
切,小屁孩,還裝上了,豆豆腹誹著,就知道跟著魏老頭兒學不出什麽好兒來。眼珠子賊光冒了冒,壞水兒就上來了。茉莉和張寶都看的真真兒的,趕緊往後退了退,怕被殃及。
“見著了,呵呵呵。”笑的特別的人畜無害。
“是呀。那我爹都跟你說啥了?”
笑眯眯的衝著馬小九兒,“舅舅還讓我給你帶東西了呢?”
單純善良的馬小九兒同學不知道是豆豆使壞,還一個勁兒抱著豆豆的胳膊問呢,“真的?我爹讓你給我帶啥了呀?趕緊拿出來,拿出來。”
“竹筍燉肉,稀飯不啦?”拉了拉青雀的小耳朵,“親親小表哥。”
嘎嘎嘎。青雀小朋友感覺天雷滾滾了。小臉兒都快皺吧到一塊兒了。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豆豆才不管他你,父債子償很公平的說,誰讓青雀老爹欺負自己呢。那就別想讓自己對你兒子好,哼。
小正太眼裡噙著淚,哆嗦著嘴唇,聳動著肩膀。想哭不敢哭的樣子,可把馬秀秀心疼壞了。感激把青雀拎到了自己懷裡。“乖,乖,別哭,豆豆逗你玩兒呢。豆豆啊。你這剛回來就欺負表哥,太不像話了。”
這時候茉莉才把衣服書信從隨身的小包包裡給拿了出來,“少爺。您的心,您爹給的。”
張寶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各為其主。這茉莉跟豆豆學的,也太壞了。
一見自己爹有信給自己,馬小九兒立刻樂的跟一朵花兒似的,拿了信就跑到了沒人的地方自己偷偷看去了。
吃飯的時候,豆豆很是心不在焉,甚至握著筷子的手,都有點兒哆嗦。
“想好啦。”
魏幀幫豆豆夾了一片肉,然後問。
豆豆緊張的夾了三次,才放進了嘴裡面。
“豆豆你這是怎滴啦?”馬秀秀眼圈兒一紅,又要掉眼淚。
“娘,我沒事,就是太累了。小乖乖呢?”
“在你七奶奶家呢。”
“咱們家饞貓和熊鷹呢。”
胖嬸兒為了緩和氣氛嗤嗤的笑了起來,“要說這倆小不點兒真不錯,就沒見多這麽衷心護住的牲口,上蓋廟的那裡搗亂去了。差不多他們蓋多少,他們能給毀一多半兒。
你不在家,那倆小東西,誰的話都不聽,他們乾著急也沒轍。”
豆豆挺美,果然是自己教育出來的東西,比人都貼心那。欣慰。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出來了雲浮柳的聲音,“豆豆回來啦?”
哼哼,老不死的。雲豆心裡暗罵了一句,雲浮雲蹦躂不動轉幕後了,雲浮驊傻了,又輪到這個孫子啦。
“回來啦,回來啦。呵呵呵呵。”學著夜貓子一樣的笑聲,樂顛顛的蹦了出去,“您老有事兒啊?家裡都挺好的,欣欣向榮,我心甚是安慰呀,辛苦啦,辛苦咯。”
雲豆這神經病一樣抽風的作風,倒是把雲浮柳嚇了一跳,在他看來,雲豆回來一定得暴跳圖雷電光火石的發做一桶,哪知道,竟然笑的這麽開心,他不由得渾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啊,豆豆啊。想必你也聽說了吧,村裡要給黃大仙兒修個道場,以庇佑我雲氏族人,興旺昌茂。”
“嗯,要的,要的,嘻嘻嘻嘻。好事兒,好事。”
“那”,雲浮柳遲疑了,豆豆這麽好說話他有點兒不適應,得重新組織台詞兒,先前的用不少上了,“啊,就說嘛,豆豆還是深明大義的,那我就直說了。
你們家那貓和鷹,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豆豆又是一笑,“拖延工期了是吧?沒問題,我一定把他們揪回來,嚴加看管。”
這小兔崽子怎麽突然這麽識時務了,雲浮柳有點兒愕然。
“那,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且慢。”豆豆的聲音突然冷峻了起來,“呵呵呵呵,這風水之事呢,咱相府村兒沒有人比我雲豆更加了解的了。既然選定了地址,豈能隨便改變,豈不是對神明不敬嗎?大不敬,會遭報應滴。我雲豆身為族老,豈能不以身作則。
為了我雲氏昌隆,我願意吃虧將驢子搬家,而且不要任何補償,夠大方吧?
既然我都這麽大方了,那既然是全村兒的事兒,就應該讓給全村兒百姓都參與進來,讓黃大仙兒感覺到我雲氏族人對他老人家尊敬,您說是不啦?
因此呢,那用了我的材料,趕緊給我拉回來吧,我們家墊付的飯食,也趕緊給送回來吧。我們家墊付的工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啊,呵呵呵呵,黃大仙最是公允,他老人家要是誤會你們欺負我娘一個婦道人家,那就事與願違了。
您老說是吧?
明天正午之前,我要看到錢到我手裡,材料到我家新宅子的工地。
這錢我也不白要,我準備請咱清河縣最有學問的汪舉人給寫個匾額,歌功頌德一下,詞兒我都想好了,就差錢了。”蹬蹬蹬跑回屋子,“師傅,給我寫兩個字。”
“嗯?寫什麽?”
“竹苞。”
“哈哈哈哈,竹苞。”魏幀狂笑起來,攏袖子,提筆,頓時兩個大字,躍然紙上。
豆豆吹乾墨跡, 跑出去,將紙塞到了雲浮柳的手裡,然後背著手溜溜達達回屋了。魏幀還在狂笑呢。豆豆也揚著小下巴笑了起來。
青雀疑惑的看著這活寶師徒,感覺小腦袋不夠使了,為毛啊,除了比豆豆早出生幾天,其他完敗,不服氣,自己可是個純爺們兒呢。
“師傅,豆豆讓您老寫的字,有這麽好笑嗎?”
“師傅,不能說,不方面說,好好學著點兒吧。都過來,過來,分禮物了。”
雖然豆豆不讓說,魏幀還是希望自己徒弟能夠長點兒見識,“竹苞豐茂嘗嘗用來比喻子孫昌茂。但是這兒竹苞嗎?”
“個個草包,謔,哈哈哈哈。”青雀笑的開沒氣兒了。
雖然竹苞很可樂,但是,胖嬸兒可笑不起來,她為人很正義的,“豆豆這事兒就這麽完了嗎?”雖然被欺負的不是自己,但是她不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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