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悅停好車往家走的路上,竟然遭遇了鬼打牆這種糟心的事情。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時候,一個碩大如鬥的腦袋,憑空出現在他的眼前。
“如你所願。”那個碩大的腦袋咧著嘴巴,噴出陣陣腥臭。
鬼頭的皮膚粗糙,如乾裂的土地般布滿深淺不一的紋路,它額角長有兩根黑色的犄角,短小而粗壯,大而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憤怒的火焰。鬼頭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黝黝的小洞在臉的正中間,它的嘴誇張的咧著,幾乎延伸到耳朵附近。 ”小說“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鬼頭漂浮在半空中,只能看到猙獰青灰的臉孔,頭頂和耳朵都隱藏在黑夜的虛空之中。這種詭異的景象,恐怕無論誰見到,都會嚇得失聲尖叫,掉頭逃走。
“”,!!。伍悅的大腦一片空白。今天真的沒喝酒,怎麽會出現這些奇葩的幻覺呢!他呆楞楞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大腦袋,“你,你要幹嘛?”
不Zhīdào是不是最近這一段伍悅遇到的鬼太多了,竟然已經可以做到見怪不怪的程度。鬼頭被他問的愣了一下,隨即惡狠狠的呵道“伍悅,你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可知罪嗎?”
伍悅倒吸一口冷氣,也不Zhīdào哪裡來的勇氣,“你是什麽東西?跟我得瑟什麽?只剩個腦袋,不嫌丟人嗎?”
這句話說出來,伍悅由衷的懂得了“不作不會死”的真諦,幹嘛要這麽嘴欠啊?不過不知怎麽的。他雖然害怕的要死,但卻並不慌張,心裡仿佛有一個強大的力量在支持著他,他相信這股力量可以讓他免於傷害。
“伍悅,你作惡多端,卻不知悔改,我今天就是來取你性命的!”鬼頭陰惻惻的說著,眼中爆出兩團烈火。
伍悅的大腦一片空白,在這寂靜無人的時刻,不但遭遇了鬼打牆這種恐怖的事情。還有一個詭異的腦袋寸步不離的在自己眼前晃悠。
他往周圍看了看。四周霧氣彌漫,如同鬼域。“好吧,你到底想幹嘛?”
“你雖為人類,卻自甘墮落。今天就是你的審判日!”鬼頭的眼中吐出陣陣烈火。在半空中旋轉起來。“你可知罪嗎?”
黑暗的夜空中霧氣彌漫,只有這麽一個噴著熊熊火焰的恐怖鬼臉,在眼前旋轉著吼叫。伍悅的四肢僵硬,就連思維都麻木起來,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什麽叫物極必反,一種就算我活不了也不能讓你稱心的想法迅速佔據了他的思維。“審判日?你二次元看的太多了吧?你是飛頭蠻嗎?你不在日本跑北京來幹嘛?百鬼夜行來中國巡演了?”
鬼頭被他徹底的激怒了,他飛速的旋轉了幾圈,尖聲叫道:“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說著,它眼中烈火更盛,炙熱的火苗幾乎舔到伍悅的臉上。
灼熱的感覺逼近了伍悅,英雄情節瞬間被燒得無影無蹤。
鬼頭緊貼著他的臉,黑色的犄角甚至已經頂到了伍悅的額頭,陰冷的低吼著,“伍悅,你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他想都沒想的答道。
“既然如此,你可願將功補過,補償你犯下的罪孽啊?”鬼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它向後退去一點點,側著臉冷冷的問道。
“你想Zhīdào什麽?”伍悅麻木的看著他,機械性的問道。此時無論在誰眼中,他都是一副已經嚇傻了,任由對方擺布的模樣。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鬼頭飛快的旋轉著尖笑起來,“既然這樣,那你從實說來,你跟妖怪是怎麽勾結在一起的?”
“妖怪?”伍悅一愣,“我躲還躲不及呢!怎麽還會去勾結?”
鬼頭眼中的火焰熄滅了一些,只剩下兩個幽幽的紅光,“笑緣居裡的妖怪!賀長星是妖怪!”
“哦,我懂了。”伍悅猛然意識到,今天的鬼打牆,和這個恐怖的大腦袋,都是有人設Hǎode圈套,這個圈套的背後,應該就是那個獨臂道人,一闕道長!
鬼頭眼中的火焰又燃起來,“快說!否則我今天就把你的心肝掏出來!再把你的腸子掛到樹上去!”鬼頭髮出刺耳的叫聲,威脅的張大嘴巴,露出兩排如刀鋒般尖厲的牙齒。
“他們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不是嗎?”伍悅淡淡的說道,他自己也不Zhīdào這句話到底是說給面前這個恐怖的鬼頭,還是說給一闕。自始至終,他碰到的所有怪物,夢中長滿黑毛的大爪子,黑影中的眼睛,雨夜的鬼影,一切的一切,都是一闕,或者一闕的徒弟搞出來的。
而這對始作俑者,卻口口聲聲說別人是妖怪,偏巧他們口中的“妖怪”,就是不止一次幫自己脫離噩夢困境的賀長星。
“你說什麽?你這個不知悔改的家夥!看來不給你點教訓還真的不行!”鬼頭惱羞成怒的大叫起來,它快速的旋轉起來,一邊轉一邊向後面移了一點,拉開了自己和伍悅之間的距離,隨即它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燒。
這瘋狂的火焰並沒有炙熱的感覺,相反卻帶來一股陰寒之氣。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溫度越來越低,地面上,燈柱上,迅速的結出一層冰枷,並不斷發出輕微的“喀喀”的聲音,以鬼頭為中心點不斷的向遠處蔓延開來。
而站在中心點的伍悅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貼近胸口的位置傳來一股暖暖的熱流,這股熱流包裹著他的身體,使他免於陰寒氣息的侵襲。
鬼頭見他不受陰氣影響,突然大嘴一張,對著伍悅的臉噴出一團氣味辛辣的紅色粉末。黑暗中,這團顏色鮮豔的粉末帶著幽幽的磷光,直奔伍悅的面門打來。
伍悅大吃一驚,心中暗叫不好,怎麽這東西還能噴毒粉?這算是物理攻擊吧!之前一直以為鬼怪都只能是精神攻擊呢!今天真長見識了,不過估計也來不及去跟別人普及這個新知識點了。想想自己以生命為代價去激怒妖怪,只為了探尋它能不能使用物理攻擊,也真是蠻拚的了。
就當伍悅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頭頂上空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鳥類鳴叫,緊跟著一股力道強勁凜冽的氣流硬生生把激噴而出的毒粉吹了回去。紅色的粉末一點沒浪費的粘到鬼頭的臉上,竟把那張粗糙的厚皮腐蝕出無數大小不一的血泡,頃刻間便流出惡臭的黃水。
鬼頭猛地向後仰倒,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叫聲。它徒勞的甩著臉,妄圖擺脫這些腐肌蝕骨的毒粉。
伍悅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尤其是在見識了毒粉的厲害後,更是感到一陣心驚膽寒,如果這東西噴到自己的臉上,後果一定不堪設想!別說毀容,恐怕骨頭都要被燒化了。他趕忙抬頭往上觀瞧,想看看是誰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救了他的性命。
一隻白色的大鳥拖著華麗的長尾羽從夜空中疾飛下來,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迷人的銀色光芒。它高聲鳴叫著,落在伍悅旁邊的燈柱上,如王者般居高臨下的蔑視著鬼頭。
鬼頭一見這隻鳥,竟如同看到天敵一般,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白色大鳥的眼中露出鄙視的神情,呼的張開翅膀對著鬼頭的眼睛琢去。
豈料鬼頭大叫一聲,突然對著衝自己撲來的大鳥噴出一股火焰。紅色的火苗瞬間便將大鳥吞沒,它渾身的羽毛都燒著了,頓時發出一陣尖厲的慘叫聲,便就地翻滾起來。鬼頭見一招得手,又對著大鳥連連噴出幾股毒煙。
白鳥身上起火,又被毒煙噴中,痛苦的連連打滾,撲騰著翅膀拚命的掙扎。情況急轉直下,伍悅驚得目瞪口呆,眼見著幾秒鍾的時間裡,剛剛救了自己性命的大鳥就要命喪鬼頭之手,他匆忙甩掉外衣,試圖幫它撲滅身上的火焰。
誰知白鳥雖然傷勢嚴重,但是卻在地上狂撲亂跳,豁出命一般要去抓鬼頭的眼睛。鬼頭一邊飄忽著躲閃,一邊奮力噴出毒煙和火焰。伍悅只能在一邊乾著急,卻根本無法靠近白色大鳥。
又折騰了好一陣,大鳥的動作終於越來越緩慢無力了,鬼頭也幾乎噴不出任何東西來。 伍悅趕忙趁機把外衣撲到白鳥的身上,幫它熄滅了身上的火焰。
被外衣蓋住的大鳥趴在地上不停的撲楞著翅膀,就在伍悅俯身想要抱起它的時候,奇怪的現象發生了。
本來還在衣服下面翻滾撲騰的大鳥,竟像空氣一般消失了!
“咦?!”伍悅大吃一驚,急急的把衣服掀開一看,只有一根羽毛靜靜的躺在地上。這根白色的羽毛毫無燒傷痕跡,在羽毛的邊緣還閃著迷人的金色光澤。
伍悅茫然的把羽毛撿起來,在路燈昏暗的光線下反覆的端詳。難道那隻鳥被燒沒了?只剩下這一根羽毛?不應該啊,就算燒死,也應該有屍體,或者剩下點其他的什麽吧!而且這根羽毛看上去毫無傷到的痕跡!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鬼頭漂浮著,似乎變得相當虛弱,眼眶中的火焰只剩下點弱弱的紅光。看到伍悅手中的鳥毛,鬼頭也顯得很是震驚不解,正當它想飄過來一探究竟的時候,頭頂一個清冷的聲音淡淡的道:
“你就這麽點能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