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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娘》第104章 臨陣脫身
安紫茹病倒了,沒人知道什麽病。

 安家人心情凌亂,希望安紫茹就這樣不會活過來,但又希望她活過來。

 橘子和小婉守著房間,所有人都被拒絕在外。韓府和並肩王府都回去了,然後留下打聽消息的人。雖然安紫茹與他們有生意,但安紫茹畢竟只是一個商戶女兒,還不至於讓她們勞心。

 大師兄出門之後,到天黑都沒有回來,此一去就是三天。

 小婉和橘子急的眼眶通紅,奶娘等人如坐針氈,剛開的酒樓讓李坤等人照看,即使如此,眾人還是魂不守舍。

 “這個機會……”老夫人心思又起來了。

 大夫人明白老夫人什麽意思,急忙阻攔,“娘,不可,那些酒樓據說有韓府和並肩王府的股,若是我們貿然動手,會被這兩家記恨。還是等紫茹醒過來再說吧。”

 她怕了,多少次算計安紫茹,都損兵折將,已經搭進去三人了。

 “她還能醒過來?”老夫人陰沉著臉。

 大夫人默然,誰又能說的上呢?

 “娘,她是自作孽,不可活。”四姐兒興奮的說道。

 “閉嘴,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大夫人呵斥道。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天空皎月懸高,照在綿延無邊的軍帳上。

 燭光搖曳,一身銀色盔甲,面目冷峻的男子低頭仔細的看著地圖。

 “報!”

 “進來。”男子微微抬頭說道。

 “將軍,有您的一封書信。”

 男子抬起頭,接過書信,看到熟悉的字體。欣慰的笑了。

 信是妹妹寄來的,這丫頭居然也會給自己寫信。

 當看完信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怎麽會這樣?她不是大夫嗎?左右來去踱步,方俊山心慌異常。他從來沒如此緊張過。這些日子,他收到的都是文書大人的信,將那邊的情況,尤其是那女子的事情說得很仔細。

 或許安紫茹並不知曉。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文書大人掌握。文書大人為了方俊山。仔細的觀察她,每一個細節都會說給方俊山聽。

 當方俊山得知安紫茹就是他要找的人時候,會心的笑了。果然。就是她。他的心情格外好。

 從懷裡取出那部孫子兵法,默默的看著。

 “來人!”方俊山喊道。

 有貼身侍衛進來。

 “備馬,我要去中軍見胡將軍。”方俊山說道。

 胡將軍,便是胡大拿。由並肩王推薦統兵,是方俊山的上級。此人不喜世故。但英勇異常。

 中軍大營,胡大拿聽聞方俊山來了,暗叫這位爺來做什麽。雖然他是方俊山頂頭上司,但方俊山身份特殊。而且這半年來軍功無數,風頭正勁,若不出意外。會步步高升。

 不敢托大,胡將軍迎了出來。

 “方將軍。可有事?”胡大拿五大三粗,但這時候放低了姿態。

 方俊山也不好拿捏,雖然他有特殊身份,但他並不想以勢壓人。父親希望他低調,他也絕不是一般官宦紈絝子弟,希望自己能建功立業,而不是靠家族庇蔭。

 “胡將軍,下關有一事相求,還請將軍幫忙。”方俊山客氣的說道。

 胡大拿笑了,對方俊山的態度很喜歡,“小將軍但說無妨。”

 “我想探親休假半月,能否通融?”方俊山問道。

 胡大拿為難了,認真的看著方俊山。

 “小將軍,並非本官不同意,你也知道朝廷法度,五品以上官員,未經朝廷明旨,不得擅離軍營啊。”

 方俊山筆直而坐,“胡將軍,在下有重要事情要做,還希望將軍通融。”

 “這……既然小將軍第一次求本將軍,本將軍也不能不近人情,就破例一次,我命人向大帳稟告,以你舊傷複發回京治療為借口如何?”胡將軍說道。

 方俊山立即拜謝,“小將多謝將軍成全之恩,以後若有難處,可找我國公府,必然相助。”

 得到方俊上的承諾,胡大拿心裡高興,攀上了並肩王府,交好方俊山,以後仕途至少平穩。

 方俊山回到軍營,立即裝病不起。

 第二天,他就以回京治病為由啟程,連夜趕往京城。

 七天過去了,安紫茹依然沉睡,沒有其他症狀,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橘子和小婉著急不已。

 “大公子怎能這樣,幾天都不露面,急死人了。”橘子著急的說道。

 奶娘端了點心過來,但眾人沒什麽胃口。

 “你們進去給小姐擦洗一下。”奶娘打了水,讓橘子和小婉進去。

 一道身影降落在院子裡,奶娘都沒發現大師兄怎麽進來的。

 “大公子,如何?”奶娘問道,她不知道大師兄去做什麽,但直覺告訴她,與小姐的病有直接的關系。

 大師兄神色疲憊,喝了一口水,然後就著點心填飽肚子。

 “關上院門。”大師兄說道,他知道奶娘是紫茹的心腹,現在他雖然知道怎麽回事,但卻沒有辦法。

 奶娘安靜的看著他。

 “師妹中了巫術。”大師兄這才說道。

 奶娘嚇了一跳,臉色驚變,“大公子,你說什麽?”她實在不可理解,小姐怎麽可能中巫術,況且巫術只有傳說中才有,怎麽就成了真的。

 同樣的,巫術這種害人的東西,怎麽會針對小姐呢?

 “確實是的,按照這種級別的巫術,施法的人最多藏在附近一裡范圍內,否則不起效果。這些日子我在周圍查探,還是沒能找到凶手。膠州太大了,我一個人力量有限。”大師兄說道。

 奶娘急了,若是找不到凶手,小姐豈不是一直這樣。

 “小姐有性命之憂嗎?”奶娘很關心這個問題。

 大師兄搖頭。面色沉冷,“暫時不會,此人看樣子也是新手,再者,巫術很難練,動輒要傷到己身。所以我肯定,還不至死。”

 奶娘放下心來。只要不會危及性命就好。

 “要不。讓官府去找?”奶娘提議道。

 大師兄搖頭,“莫要驚動官府,在不知道凶手是誰之前。不能告訴任何人。免得打草驚蛇。”

 奶娘六神無主了,這可怎麽辦?

 “我上山求助師傅,想必師傅有辦法。”大師兄說道。

 奶娘想不出辦法,只能乾著急。大師兄囑咐照顧好紫茹之後。就沒入深夜。

 十天過去,安紫茹還在睡夢中。

 忽然這一日。正當奶娘趴在院子裡的草席上睡覺,聽到聲音。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面色極其俊美的公子站在院子裡。

 “你是誰?”奶娘嚇了一跳,立即出聲問道。

 “她怎麽樣?”沒有回答奶娘的話。而是直接問道。

 奶娘仔細一看,忽然想起他是誰。大廟寺的時候,她見過他。是那位好心的公子。雖然不清楚他來做什麽,但從本能講。沒有抵觸。

 “小姐已經昏迷了十日,現在還在昏迷中。”奶娘說道。

 方俊山坐到石凳上,聲音低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是巫術。”奶娘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公子時候,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巫術?方俊山神色凌然。

 巫術,存在於南蠻區域的一種古老祭祀方式,據說能咒人生死。怎麽會用來害安紫茹?

 “查出來是誰做的嗎?”方俊山冷色問道。

 奶娘搖頭,“小姐的師兄說施法的人應該就在一裡范圍內,但我們人手有限,找不到。”

 方俊山猛然站起,不說話離開了安家。

 奶娘也不知道他的來意,見他如此,總是有些欣慰,至少小姐還有很多人關心。

 當夜,有上百黑衣人在膠州城秘密偵查。

 “主子,發現了線索,但此人極其狡猾,似乎已經察覺我們,等我們去了之後,人已經離開了。”一名黑衣人低聲說道。

 方俊山冷笑,想這樣就跑了?

 “傳令下去,誰捉住這個惡徒,賞金百兩。”方俊山說道。

 眾人立即分散。

 方俊山站在一間漆黑的屋子內,裡面擺了許多的木偶,還有一隻血盆。血盆內散發出惡心難聞的腥味。

 好惡毒!

 方俊山仔細查看之後,在地上看到一角碎步,撿起來仔細看著。這是一塊碎花棉布,似乎是從衣衫上撕下來的。

 是個女人?方俊山立即傳令,將碎布讓眾人看過,依照碎布的樣式找凶手。

 天快亮時,幾個黑衣人將一個女子帶到方俊山面前。

 女子被打昏,身上正是穿著方俊山手裡那種碎布的衣衫,在衣衫下擺處,確實少了一塊,對比之後,果然吻合。

 “弄醒她。”方俊山厲聲說道。

 一盆涼水從頭澆下,女子呻吟的醒來,就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人,驚恐的蜷縮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抓我?”女子緊張的問道。

 方俊山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看到方俊山之後,一頓失神,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曾經她看到他的模樣,被深深迷住,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場合,這種方式。

 “公子,是你嗎?”女人戚戚艾艾的問道,眼角含淚。

 方俊山眉頭一皺,“你是誰?如何認得我?”

 “我自然認得你,公子,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女人說著臉撲哧一下紅了。

 方俊山愕然,“你到底是誰?”

 女人低下頭,“我叫安敏兒。”

 “安敏兒?”方俊山疑惑,也姓安?

 “你是安家人?”方俊山疑惑的問道。

 此女正是三姐兒,她被人救出之後,就一直未曾露面。

 “是。”

 方俊山冷笑,“你既然是安家人,又是安紫茹的親人,為何要致他於死地?”

 三姐兒看著方俊山俊美的臉龐,說道,“因為我喜歡你。”

 方俊山臉黑了下來,“胡說八道,我今日才與你見面,你何曾喜歡我,況且你這樣一個見面就說喜歡的失德女子,還敢胡言亂語?”

 “失德?”三姐兒紅著眼睛,厲聲說道,“我怎就失德了,我喜歡一個人就不能說出來嘛?”

 方俊山沉默了,然後緊緊盯著三姐兒,“可是我不喜歡你,使用巫術害人,還指望別人喜歡?”

 三姐兒抹著眼淚,“她奪了我的一切,為什麽就不能死?她害的我名譽被毀,害得我在牢房裡受苦,她該死,該死!”

 “呵呵,我聽說那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妒忌心如此之強,怨不得別人。現在又用如此惡毒的邪法來害人,還能說的理直氣壯,真是無可救藥。說吧,如何能解救安紫茹?”方俊山冷聲問道。

 “原來你也是來救她的,這個賤人有什麽好的,你們都幫她。”三姐兒捏緊了小拳頭,不服的問道。

 “至少比你要好,她從來沒有主動害過人。”方俊山冷冷說道。

 “她沒害過人?我們安家從她來了之後,就沒有一天過過好日子,她就是一個害人精。公子,您不能上了她的當,她在迷惑你。”三姐兒爬了過來。

 方俊山厭惡的一腳踢開,“說出救治的方法,我饒你一命,否則……”

 三姐兒失望了,現在才發現這個俊美公子並不是自己想象那樣柔情。

 “我沒有解毒的方法。”三姐兒低聲說道,然後猛然抬頭,“要死,她就陪我一起死,我這輩子失去的太多,都是她害的。死就死了,從牢裡出來之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見不得光,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拉著她墊背。哈哈哈哈,我就說麽,我不會白死的,我不會讓她活的開心。”

 方俊山陰沉著臉,吼道,“告訴我!”

 三姐兒笑了,笑的落淚,“你喜歡她?真好,你眼看著她就要死了,哈哈哈,真好。”

 方俊山捏緊了拳頭,“拉下去。”

 三姐兒被人拖著出去,臨出門時候說道,“我身後的人不是你們能得罪的。”

 方俊山眯著眼睛,這世間沒有我不敢做的事。

 “來人,去府衙查查,這女人不是被關在牢裡嗎?誰救她出來的。”方俊山冷色說道。

 方俊山又回到安家,默默的看著床榻上一臉安詳的女子,心微微有些陣痛。

 “你不會有事的。”

 “大公子,您回來了。”奶娘焦急的聲音響起。

 方俊山抬頭看去,一個壯碩的男子疾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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