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也在瞬間停滯了下來,只是臉色極為難看,盯著李煜的雙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只是他得額頭上開始滲出絲絲細小的汗珠來,顯然在這靈境強者的威壓之下,他不太好受。 李煜心頭更是駭然不已,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強大氣息,隻覺得自己體內的血脈賁張,加速了流轉,胸前隻覺得被壓抑的呼吸都難以順暢。
“這便是靈境強者嗎?”他心頭一陣默然,那種對力量的渴望之心砰然跳動!
“都給我靜下來,誰也不許再動手!”
王常沉聲喝道,目光在蘇伯身上淡淡的撇了一眼,卻讓蘇伯內心一顫,冷汗淋漓。語氣中的那種威脅之意,直透本心!
“老爺子,此子太過可惡了!百裡刀體內經脈全部凝結成冰,寸寸破碎,就算恢復了過來,修為也是一落千丈,鐵定跌落四階無疑!此後要想再突破到五階,那是難上加難!”
蘇伯咬牙切齒道,百裡刀是他們鐵劍門數一數二的天才弟子。這種打落修為的事情,對於武者來說,比殺了他還痛苦!若是天賦絕佳、心性堅定的話,或者能夠戰勝內心的陰霾,從新站起來。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從此停滯不前。
楊瓊一聽,也是大驚不已,臉色難看至極。
王常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內心一陣不屑,分明是那百裡刀自己挑事。這種張揚跋扈的性格,就算今天不吃憋,也遲早要吃大虧。
但他臉上依然是悲痛之色,沉聲道:“兩人切磋,難免有所受傷。百裡刀之事也並非我們能夠預見到的,我也萬分悲痛!但我們這些旁觀的何嘗又沒有責任,誰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若是大家一早出手製止的話,也就不會如此了。”
蘇伯和楊瓊都是臉色大變,雙目幾欲噴火!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王常竟然這般維護李煜,蘇伯怒道:“百裡刀出手,也是為了王虛之事,老爺子這般說法,好無道理!莫非百裡刀就這麽白白廢了?!”
王常沉痛道:“這件事我也要負極大的責任。我願意出一枚歸靈丹,作為百裡刀的補償。有這枚歸靈丹,以百裡刀的資質,再次突破到五階地玄,也絕非什麽難事。”
蘇伯神色這才稍稍好轉,眼中還有一絲震驚和詫異。那歸靈丹可是四級煉金產物,療傷聖藥。幾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且必須由四級煉金術師才能夠煉製,每一粒都是價值連城。在青州,能夠煉製這等丹藥的,絕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王常見他臉上還有猶豫之色,便道:“蘇伯,我可以承若答應你們鐵劍門的要求。但必須還有一個條件,那便是副門主歐權需助我王家一臂之力!”
蘇伯這才面色漸善,和楊瓊對望了一眼,互通心意。這才道:“老爺子的話我們定然帶到,我想副門主一定會前來相助的!”
王常點頭道:“王家正處在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若是歐門主能來相助。這些條件,我王家還是拿的出的!百裡刀傷勢過重,不如就留在王家修養如何?”
蘇伯沉思一陣後,道:“就照老爺子所言。我也暫且留在王家照顧百裡刀,必要時也能相助老爺子一二。便讓楊師弟回鐵劍門傳信吧。”
“如此甚好!”
王常立即傳來管家王梁,給蘇伯等人安排住宿,並令人前去取歸靈丹。蘇伯離開時,冰冷的盯著李煜看了幾眼,滿是威脅之意。
李煜一臉淡然,懶得跟他計較,最關鍵的是計較不贏。否則......
他單手一招,
便將山河車收了起來。靜靜的站在大廳之上。 鐵劍門的人離開後,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李煜身上,那神情中滿是殷切和激動。看的李煜一陣毛骨悚然。王胖子也是有些愕然,摸不清頭腦。
王常終於忍住激動,開口道:“李老弟,剛才的事多有得罪了。多謝老弟把虛兒送了回來,還鬧出誤會。王常慚愧啊!”
李煜心中一陣雞皮疙瘩,就連旁邊的王空也似乎完全沒有了怒氣,居然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李煜強壓住內心的疑問,道:“既然誤會沒了,那便好。還是先看看王虛的傷勢吧,我也不便久擾,就此告辭了!”
“慢著!”
王常猛然喝道,似乎有話要說,但卻總是支支吾吾,好像不知道如何說起。
突然久不做聲的馮默開口道:“虛少爺被十指穿胸,胸骨俱碎,內腑重傷出血。這些都還好辦,止住惡化,慢慢調養就行。但最要命的是傷口之內全是佔染了劇毒,而且我細看之下,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何毒素。”
王常皺眉沉聲道:“那該如何是好?”
馮默靜靜思索了一陣,開口說道:“先止住他的傷勢再說吧,我看這毒雖然霸道,但好像並沒有多大的腐蝕性。”
他嘴上這麽說,但內心也知道肯定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青羽堂的人設計要取王虛性命,既然用上了毒,怎可能不下狠手。而且王虛實力也是地玄境界,普通的劇毒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也只能這樣了,有勞馮大師!”王常沉聲道:“青羽堂,我一定要將其連根拔起!”他眼中露出令人膽寒的殺意,有如實質般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如坐針尖。
馮默點頭道:“我已經給虛少爺服下幾枚丹藥,傷勢應該沒多大問題。只是......”他突然心頭一動,抬起頭來看著李煜道:“李老弟也是煉金術師,可否識的此毒?”
他繞著王虛走了一圈,其實一路上他就在關注王虛身上的毒。對於解毒方面,他根本不懂,只不過這種毒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而就在前不久,他就是在柳三變的身上感受到了這種古怪的氣息。
“解毒我不懂,不過......”
李煜簡要的將遭遇柳三變變身的事情講了一下,聽得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
王常的聲音都有些發抖,顫聲道:“你意思是說,中了這個毒,會變成怪物?”
李煜雙眉促緊,搖頭道:“未必,應該是受自我控制的。當初柳三變也是在絕望和憤怒之下,才發生了這種變身。也不知道是他自願的還是難以控制的,而且這種變身將伴隨著實力的大幅提升。”
“這可如何是好?”王空也慌了神,李煜講的實在太駭然了,讓也渾身發冷。王虛是他的獨子,不能有半點損傷。
李煜搖頭道:“恐怕還是要從青羽堂身上想辦法。”
大廳內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來,馮默開聲道:“老爺子不必過多擔心,當年我遊歷之時,在小楓林有一位大師教了我一種療傷的陣法。應該可以最大限度的遏製虛少爺的傷勢。”
“小楓林?”王常忙道:“不知是哪位大師,我們可以請來給虛兒看看。”
馮默搖了搖頭,道:“那人恐怕已經不在小楓林了,否則青州第一煉金術師的頭銜,未必是殷野正的。”
王常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明白了什麽,歎道:“真是可惜了。那虛兒之事就有勞馮大師了。”
馮默搖頭道:“老爺子多禮了。這個陣法叫做七曜符命陣,必須由七位修為相當的武者,連續數日不間斷的提供靈力。只要虛少爺置身在此陣之中,毒素絕不會惡化。”
“如此甚好!”王常道:“王空,你去叫七位八階天玄的強者, 由馮大師調遣!”
馮默轉身對李煜道:“李老弟,可否有興趣看看?”
李煜隻覺得王常幾人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怪異起來了,若真有事,怕自己想走也走不掉。而且對於陣法,確實有極大的興趣,便道:“那我就偷學老哥的本領了。”
馮默大笑道:“只要老弟看得上老哥的一些雞毛手段,全部授給老弟又如何。”
王常也露出了笑意,似乎松了口氣,好像生怕李煜走掉似的。
王胖子也是滿臉的疑惑,不知道他們搞什麽鬼,朝著李煜微微搖了搖頭,攤了攤手。
很快,便將王虛抬到了一間密室。七名天玄強者一一在旁守候待命。
馮默道:“這七曜符命陣乃是一種極其精妙的陣法,需要你們七人心心相印的配合才能實現。為了讓你們配合的更好,我會在你們七人身上都貼上一道靜心符。現在我傳授你們陣法口訣。”
七人按照一定的方位盤坐在王虛身側,馮默從身上取出七道藍色的符籙,一一打在眾人身後,隨後雙手捏訣,幾個符印直接打在王虛的胸膛前,一道紅色光芒從胸前亮起,旋轉一圈後淡淡的消失不見。
王虛胸前那十個指洞的周圍,多出了一些難以辨認的蝌蚪文,密密麻麻的分布開來。
“開始吧!”
馮默一聲喝道,七人立即動作起來,分別打出不動的符文,好像遵循某種規律似的,綻放出七彩之色,在空中凝結成一個更大的符號,不斷的飛入王虛身上,化作一個個符號,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