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東苑,蘇真真隻留下了海棠一人服侍。
蘇真真卻一句話也不說,只顧著磨砂著阮穆青送她的那塊玉佩,說道這事也奇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蘇真真每當想事情便將這枚這枚玉佩放在手心中來回把玩,久而久之便成了習慣。
海棠心裡慚愧的瞥著蘇真真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不敢出聲。
良久,蘇真真緩緩的開口說著,“海棠,你沒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嘛。”
海棠乍一聽蘇真真的話,撲通一聲的跪在蘇真真的面前,“娘娘……”
“奴婢知道錯了,奴婢早幾日便在府中遇到了衛芸。可是,可是……”
蘇真真笑著接過海棠的話,“可是你沒有告訴我。海棠你說說為什麽。”
雖然蘇真真是笑著說話,可是眼神中卻完全不見笑意,海棠還是頭一次見蘇真真這樣嚴肅過,心中也在害怕著,連忙磕著頭說著,“娘娘息怒,當時衛芸隻說她那樣是不得已,還央求奴婢不要說與娘娘。奴婢……”
良久,只聽得蘇真真輕歎一聲,“罷了,起來吧,這事也不能怪你,只是以後不管什麽事一定要及時的告訴我。”
聽到蘇真真松口,海棠這才松了口氣,暗中看了蘇真真的臉色,見著是真的沒有什麽異常才顫顫巍巍的起身。
委屈的看著蘇真真說道,“娘娘……”
蘇真真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看你的小膽子,還敢瞞著我乾壞事。”
被蘇真真說的不好意思,海棠尷尬的撓撓頭。
“找個機會把衛芸給我叫來,我有事問她,好了,沒什麽事你也下去吧。”
海棠隻覺得如獲大赦,連忙道了聲是,便匆匆的退下。
蘇真真無奈的搖搖頭,這小丫頭,這是不知道這樣的性子怎麽在相府活下來的。
……
“娘娘,下月初三便是小少爺的滿月了。”衛芸試探著說道,偷偷的瞄了眼樓夕顏的表情,看起來她今天的心情不錯。
樓夕顏一邊逗著懷中的孩子,一邊笑吟吟的說著,“是呀,阿衛你說,該怎樣辦才好呢。”
衛芸做一番苦思冥想狀,良久慢慢的說道,“娘娘現在的情況,奴婢覺得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采綠一聽這話立刻瞪起了眼睛,還未等樓夕顏說話變先開了口,“笑話,娘娘懷中的是王爺的長子,娘娘與王爺多年恩愛,這次也是一時被蒙蔽了眼睛,怎麽可能委屈娘娘低調呢。”
這個采綠這是沒有頭腦,衛芸說的可是為了樓夕顏好,畢竟冷君寒現在是對樓夕顏有心結的,樓夕顏還這麽大張旗鼓的辦滿月,肯定會惹冷君寒不滿的,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樓夕顏想了想,還是讚同衛芸的話,滿意的說道,“阿衛,你可真是本宮的福星,有了你本宮的運氣也變得好了。”
衛芸害羞的說著,“若不是娘娘開恩,奴婢可能現在還是個燒火丫頭,娘娘再這麽說真是折煞奴婢了。”
樓夕顏瞥了眼采綠那不爭氣的樣子,還小心眼,若不是還有事用她早就將她打發掉了。
“那好,滿月宴的事便交給你來辦吧,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今日本宮也乏了,你們先下去吧。”
衛芸嘴角上揚,“奴婢遵命。”
今日是采綠守夜,衛芸得了命令便回房休息去了。心中還想著該怎麽見小姐一面,也好解釋一下。
“嘿……衛芸,這裡。”
突然,衛芸立刻警覺了起來,四處尋找著是誰再叫自己。
果然,在樹下,發現海棠正探頭探腦的衝著自己打招呼。
衛芸立刻警覺起來,四下環繞一圈,發現沒人才放下心。
動作迅速的拉著海棠去了暗處,“什麽事。”
海棠用眼神瞄了眼四周,壓低著聲音說著,“娘娘想要見你。”
衛芸眸底一沉,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先偷偷回去,不要被人發現了,我隨後便到。
“來了。”蘇真真似家常閑話般的說著,深如墨淵的雙眸看不見一絲的感情波動。
衛芸頗有些壓抑,連忙跪在蘇真真的面前。
“小姐。”
蘇真真嘴角慢慢上揚,“還好,你還沒有忘了我是你的小姐。”
“阿芸怎麽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蘇真真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阿芸,怎麽這樣大膽。”
阿芸,怎麽這樣大膽,聽到蘇真真這句話,便知道蘇真真是並沒有真的生氣的。
衛雲知道這是蘇真真故意逗她的才松了口氣。
“小姐,你嚇死我了。”
衛芸本來就不是拘束的人,蘇真真卻也不在乎這些理解, 準許衛芸說話大大咧咧的沒個尊卑。
說實話,這麽些天在樓夕顏的身邊可真是把她憋壞了。可下是能放松起來了。
蘇真真微微蹙眉,“木琛也允許了?你們也真是的,竟然不提前知會我一聲。”如果木琛也允許了,蘇真真還可以稍稍的放心一些,畢竟木琛做事是有條理的,他這麽做是一定有把握的。
“阿芸也是怕小姐擔心。”這可是實話,接觸蘇真真這麽久,蘇真真從來沒有什麽身份而對人不同,相反的還很在乎她們,如果蘇真真知道是一定不會讓自己以身犯險的。
這也是衛芸心甘情願的為蘇真真做事的原因。
“阿芸,王府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明日我便想辦法讓冷君寒將你送出王府。”蘇真真語氣中滿懷著關懷,心疼的說道,她自己都不舍得讓衛芸做些丫鬟差事,卻去給樓夕顏端茶遞水。
“小姐,阿芸不要,阿芸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呢,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了。”衛芸立刻跳了起來,頭似撥浪鼓的搖著。
“原本娘娘一直對樓夕顏忍讓,阿芸氣不過,既然樓夕顏可以在娘娘的身邊安排秋荷,那阿芸也可以假意到樓夕顏的身邊,挑撥她與采綠的關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是……可是最近,奴婢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樓夕顏總有幾日是不讓人守著的,而且奴婢第二天也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