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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門裡的官二代》第10章 人生和木偶 身短和胸小
  任何主觀臆斷都經不起實踐地推敲,而所謂的磚家和叫獸到最後都露出了其醜陋的嘴臉。當黑黝的王祈福抄著電話破門而入時,足以證明齊拙誠之前的論調純屬狗屁,甚至大有存心誤人子弟的嫌疑。

  溫莞在電話中雖然沒有說什麽過激的言辭,但埋怨王祈福無聊生事自是避免不了,語氣凝重的小姑娘顯然不能接受外人拿著她的愛情開玩笑。

  在溫莞氣呼呼地掛電話前,果斷剝奪了王祈福在她身上的所有特權,發誓以後再也不接受他的奶茶,也不需要他佔座位,再見面時最好離她五米之外。

  較真的溫莞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恪守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幼稚規矩,諸如躺在床上一定不能讀書,吃飯絕對不能發出碗筷的碰撞聲,路上遇到熟識的長輩會恭恭敬敬地鞠躬,走路不可以踩別人的影子,坐凳子得留下三分之一的空隙……

  溫莞在如此多的自我約束下自然養出了副古板的性子,宿舍六位女生中她的年齡最小,所以她從不會直呼新姐姐們的名字,無論被幾個無良的姐姐如何作弄,她都會在講完一大堆道理後甜甜地叫聲某某姐姐。一個月鬧騰下來,徹底被征服的舍友打死也不敢在溫莞面前瘋,著實是怕了事後她那必不可少的“甜蜜”說教。

  所以溫莞能接受王祈福無事獻殷勤,除了不忍讓他在眾人面前丟臉外,未嘗沒有些水滴石穿後的懵懂心思。

  只可惜王祈福的千日之功毀於一旦,回想著女神妹妹甜甜地叫著祈福哥哥,徹底悲劇了的王祈福恨不得把齊拙誠給生撕活剝了,狗日的忒不是個東西了,於是怒著臉把QQ心情換成“手撕鬼子”的霸氣宣言。

  此刻,齊拙誠躲在操場上看著王祈福的簽名哀呼一聲,立刻在其簽名下留言“黑爺爺,給跪求不殺”,同時間又種股果然不出所料的慶幸念頭。在這事上齊拙誠沒啥先見之明,不過他確信任何事由王祈福嘴中說出,絕對會壞事。

  別看王祈福表面上一副求欲不滿的樣子,可內裡的性子太過耿直,套弄胯下小鳥從來都不背著人,就算放個屁都能舉起手來昭告天下,隻怕還沒等曹稚去明修棧道,他已經將暗度陳倉的事向溫莞全盤托出。

  任何戰略都需要合適的人去完成,更何況本就是個餿主意還搭上王祈福這麽個主,結果根本不用猜,理所當然的一敗塗地。

  一圈,又一圈,齊拙誠自覺地繞著操場跑起來,不急不促,每圈的時間穩定在四分鍾,偏差不會超過5秒,齊拙誠尤為喜歡在可控的范圍內最大化精細處理事情,所以骨子裡無時無刻不透露著惹人厭的精明。在很多人看來,精明的齊拙誠很難有啥大出息,遠比不上齊妲己和燕卿伶,甚至連燕晏那犢子都不如。

  跑步很適合轉嫁和發泄情緒,而齊拙誠恰好又有太多矯情的煩心事,也就漸漸喜歡上煩心時去慢跑幾圈。經過齊拙誠長年累月的證明,晚上跑步很難遇到心怡的美女,這時候能出門的漂亮女生大多都去了夜店,就算有漏網之魚也基本上和男友膩在一起,層層過濾後,哪裡還有能下手的美女。

  昏暗的跑道上,逐漸跑出熱汗的齊拙誠抖了抖衣服後背,隻是今夜格外悶熱的天氣卻令他越發煩躁起來,黏在眼鏡上的霧氣像過往的事情般,任憑如何費力都揮散不去。

  等到最後,齊拙誠如一隻癩蛤蟆般喘著粗氣蹲在跑道外,煩躁的心情在臉上盤踞出了猙獰之色。烏煙瘴氣的父子關系,胎死腹中的初戀,糾纏不清的兄弟關系,這些年淤積在心裡的戾氣不停地撩撥著齊拙誠的火氣,可唯獨這些卻又令他束手無策,隻能去獨自壓抑著,去獨自忍著。

  高中有一段時間內,齊拙誠會莫名地陷入自我失控中,早上還能和同學玩笑無度,可到了下午就突然置身事外地板著臉,臉上唯獨出彩的兩條劍眉凝皺在一起,外泄的肅殺氣息無比詭異。

  晚上他更是擅自主張地離校蹲在鄰校的大門外,任憑被叫去學校的母親如何斥責,都固執地不曾悔改,每晚盯著鄰校的門匾上的“師院附中”四字,像隻炸了毛的貓崽子般嚴陣以待。

  從那時起,齊拙誠自然而然地染上了抽煙打架的惡習,每次幫著身在附中的兄弟出頭時分外狠辣,仿佛被打的附中學生和他有深仇大恨般,要不是同行的哥們死命拉著,指不定真會下死手廢了那人,渾身的戾氣逼人,再也不是地委大院裡那個總佝僂著肩膀的卑微孩子。

  到現在,師院附中已然成了齊拙誠最不能觸碰,最不願想起的記憶,只因那裡有他至今無法忘懷的初戀女孩,也只因那個永遠彎著笑顏的女孩親手把她的初戀交給了同班的男生,一個比他高,比他帥,比他成績差的壞學生。

  一個永遠以勝利者的姿態嘲諷著他的存在。

  過往的生活大半都是不是齊拙誠所願意的,可他已經習慣了像個提線木偶般被別人的事情操控著。

  齊妲己不滿燕卿伶的清高,他就去欺負燕卿伶;母親對學習成績很在意,他就去乖乖地當個好學生;因為齊南宇在村裡刨b絕戶惹得天怒人怨,後又逼死了奶奶,他就去發狠仇視自己的親爹;因為初戀女孩選擇了壞學生,所以他就使勁折騰地當個壞學生。

  沒誰真正逼著他去幹什麽,隻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活著,沒有自主的思想,多半也不會對什麽失落。

  “想想自己這麽多年來,活著真是累。”齊拙誠坐在操場的看台上,又習慣性地在跑步後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後眼神很快徹底放空。

  “那個,不好意思。麻煩你能不能起來下,我的英語筆記本被你坐住了。”這時,穿了身白色運動服的小女生看著愣愣出神的齊拙誠,怯生問道。

  可眼神失焦的齊拙誠依舊沒有動靜,手裡的煙也燃去大半,落了一褲子的煙灰而渾不自知。

  過了好一會,消失不見的白色運動服女孩再次來到齊拙誠的身邊,用手裡新買的礦泉水瓶輕輕戳了下齊拙誠的胳臂,稍稍提高聲音說道:“同學,你坐住我的英語筆記本了。”

  “有事麽?”愣神的齊拙誠被這麽一推,突然雙目聚焦回過神來,轉頭看著身邊憑空多出來的女生,不禁心生好奇問道。

  真當女孩耐著性子第三次說明來意時,夜幕下的主席台上亮起了盞盞水銀射燈,映反在女孩的臉上,躍著輝韻粉霞,柔畫燦爛。

  “是你!”

  借著燈光看清對方真容後,兩人異口同聲地用著驚訝語氣歎道。

  “溫莞,你怎麽在這裡?”偶遇的不適過後,齊拙誠隨手將燃盡的煙頭扔在地上,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溫莞,原本對她的模糊印象頓時烙上了清純可愛的清晰觀感,不得不承認溫莞除了短身和胸小的外,再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起碼挺翹的小屁股很是養眼。

  “你坐住我的英語筆記本了,麻煩你把它交給我。”溫莞沒發現齊拙誠隱晦的視線,說話時一如既往的很有禮貌,規規矩矩地把雙手捧在身前,沒有伸手去指齊拙誠屁股下的筆記本,身為杭州人的溫莞再現了古時南國女子特有的小家碧玉。

  “喔, 剛才沒注意就坐下來了。對了,你也在晚上鍛煉身體?”齊拙誠將屁股底下的筆記本掏出來,順勢遞給溫莞。滿是褶皺的筆記本已是面目全非,不過齊拙誠也沒怎麽在意,指不定日後她會成為王祈福的媳婦,有這層關系在沒必要太客氣。

  “恩,晚上跑步是我必須做的事。”溫莞鄭重地點著頭,勉強探上1米6的嬌小身體站得筆直,一臉別樣的嚴肅仿佛在舉行什麽莊嚴的儀式。

  齊拙誠早就從王祈福每日煩人的念叨中,得知眼前這小姑娘有頗多的自我規矩,細致到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今日徹底領教後不得不佩服地說道:“隻怕古代的女子都沒你這樣恪守禮節,我總算知道王祈福最近為什麽變化這麽大了,看到你才知道什麽叫自慚形穢。”

  “我媽媽說了,女孩子就應該有女孩子的樣子,要不然會被外人說沒教養的。還有,我已經決定以後不再和王祈福說話,我們再也沒關系了。”溫莞說得一板一眼,像在背課文般很是認真。

  “你和我小堂妹很像。”想起那張同樣認真生活的小臉蛋,齊拙誠感慨萬千。

  “為什麽?”溫莞捧著筆記本,兩汪水靈的大眼睛中難尋半點人情世故。

  “身短,胸小,愛較真,如出一轍。”

  齊拙誠盯著溫莞微微隆起的胸部,笑得純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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