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洛基的心情很糟糕,看著對面的那道身影,面色陰沉。
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發即使在永夜的赫爾冥界也依然綻放著燦爛的光彩,嬌美的面容帶著一種莫名的僵硬,與洛基及其相似的翡翠色眼眸像一潭渾濁的泥水,暗沉而汙濁。
那是希芙,與洛基對峙的人,竟是希芙!
“這個女人,竟然淪落到被人控制,真是丟了女武神傳承的臉面!”
洛基暗自腹誹著,陰沉的面色微微發黑,但是一雙邪氣的眼眸中卻潛藏著一抹擔憂,湧動的魔力再次收斂一分。
當洛基施展幻術掩藏自己的身形之後,便開始悄悄接近死亡騎士的身邊,他明明是依著感知中那澎湃凶猛的黑色氣焰掠去,卻最終走到一片迷霧之中。
不是藍霧是迷霧,這是一片迷幻之霧。
迷幻之霧,是幻術師依靠自身高深的幻術造詣,將虛幻的幻術之力具現化的產物,雖然被稱之為霧氣但那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迷幻之霧的具體形象可以是任何事物,但是大多數幻術師具現出來的迷幻之霧,都是無形無色的氣息。
一絲微薄的迷幻之霧可以無形的潛入任何生物的意識之中,被幻術師任意操縱揉捏出自己想要的幻境,同樣也可以通過迷幻之霧勾出對方任何一段記憶,不管是歡喜,還是恐懼,不管是消失遺忘,還是刻骨銘心,迷幻之霧都能勾出人們心中任何一段記憶。
可以說迷幻之霧是一位幻術師進階幻術大師的唯一標準,只有具現出自身的迷幻之霧才能真正做到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中,才能隨心所欲的迷惑人心,甚至操控靈魂!
洛基距離具現化出迷幻之霧,成為幻術大師還有一步之遙,但便是這一步......
天涯永隔!
迷幻之霧不僅可以潛入意識同樣能融入環境。
洛基清楚的知道身為幻術師的自己已經悄無聲息的落入他人的幻境之中,明明感知中死亡騎士就在前方,但是不管他走出多遠都接近不了對方,仿佛根本不處在同一層面上。
而在這赫爾冥界之中,除了死神海拉,他想不出還有誰會擁有這份能力,別忘了海拉身為死神絕對是玩弄靈魂的大師,而既然連靈魂都能隨意玩弄,區區思維意識當然不在話下。
死神海拉絕對是一位頂尖的幻術大師!
可是接下來令洛基意想不到的是,希芙竟然出現在了這冥界之中,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顯然已經被對方操控。
看來希芙如果不是被海姆達爾傳送過來,便是跟隨著自己的彩虹橋被一起帶了過來,憑這個未長成的女武神,還沒有憑自己的力量就能誇位面傳送。
洛基看著對面瞳孔散大,目光呆滯的希芙,心中莫名的出現一絲躁動。
希芙一手持盾一手緊握著利劍,一腳向後撤退,雙腿微弓,圓潤豐滿的臀部勾勒出充滿誘.惑的弧線,腳尖蹬地,仿佛一頭獵豹般猛地竄出。
突兀快速的啟動令她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那殘影還沒消散,真身已經快要臨近洛基身前一米之類。
洛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臉頰上亮起淡淡的幽藍花紋,但是隨即又有些面色猶豫,仿佛妥協一般無奈的向著身側後撤跳躍。
“該死的女人,跑過來沒幫上忙盡是添些亂,被人這樣玩弄,真是丟女武神的臉!”
絲絲縷縷的冰霜寒氣從洛基的身上散發,緩慢的湧進希芙的體內,手中揮舞的利劍變得略微遲緩了一點,借著這絲停頓洛基避開這次攻擊。
因為迷幻之霧的作用,洛基的所有幻術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對被幻術大師操控的希芙完全不起作用,而此刻他能夠想到在不傷害希芙的情況下並且將她製住,只能依靠冰霜之力了。
在之前擊殺地獄惡犬的時候,洛基對自己體內的冰霜之力有了些許感悟,之後在趕路與休息的途中都在不斷鞏固嘗試,憑著對血脈天賦的天生感悟,對冰霜之力的控制度大大加深,已經可以做出一定程度的精細微控。
他明明可以憑著冰霜之力將希芙冰封而不傷害她的性命,但是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著一絲顧慮,怕自己會因為一時失手而傷害到這個不斷給自己添麻煩的女人。
他竟是為了不傷害這個女人,而臨時開始練習自己對冰霜之力的操控度,洛基覺得自己瘋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良仁慈了。
可是戰鬥中根本令他來不及多想,他習慣依著自己的思維動作,一點冰霜之力凝聚在指尖,開始練習起微操。
不知是這段時間的鍛煉還是被操控的原因,希芙變得厲害了許多,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還是神力運用技巧都比洛基離開之前厲害了許多,這令他練習著冰霜之力的同時,不得不小心應對著希芙的攻擊。
一道勢大力沉的斬擊襲來,擦著洛基的衣領險而又險的躲過,一條細如發絲的血痕出現在他的喉嚨之間,察覺到希芙的攻擊越來越狂猛爆裂,力量越來越大,目光微凜。
這明顯是海拉搞的鬼!
洛基心中一片凝重,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他必須采取行動。
“我的女神閣下,如果你沒被我凍死,我決定以後不再挖苦你。”
洛基輕聲自語,目光肆意打量著希芙那姣好的身材,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不過該佔的便宜還是要佔的。”
希芙仿佛聽到了他那輕佻的話語般,將礙事的盾牌一丟,雙手握住利劍的劍柄,微微壓低著身姿仿佛離弦之箭般朝著他衝來。
一個高昂的縱躍!
希芙宛如一隻俯衝而下的蒼鷹,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接著墜落的慣性狠狠刺下。
洛基抬頭看著從空中襲來的劍刃,妖異的幽藍花紋如藤曼一般在手背上蔓延伸展,向著食指指尖聚集。
看著即將臨近眉心的劍尖,洛基的目光冷靜無比。
腳尖點地微旋,猶如跳著芭蕾舞步般錯落著發梢與刺下的劍刃錯開,食指指尖閃著一點幽藍的光芒,劃出一絲寒光,精準無比的點在希芙的心臟之處。
冰霜之力順著指尖注入到跳動的心臟之內,夾雜在流轉的血液之中瞬間擴散全身。
寒冰猶如凍裂的冰痕般順著血管向著全身每一個角落蔓延,就連眼眶中的血絲都化為幽藍色,一雙眼睛化為雙色異瞳。
渾身被冰霜彌漫的希芙保持著雙手握劍刺下的動作摔倒洛基的懷裡,伸手將冰冷的嬌軀抱在懷裡,心裡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將懷裡的嬌軀穩穩抱住,洛基瞳孔猛的收縮,一股鑽心之痛充斥大腦!
一聲悶哼,猩紅的血液咳出。
洛基不顧嘴角的血跡,有些不敢置信的緩緩低下頭,看到那布滿冰霜的劍刃。
他將緊貼著胸膛的嬌軀輕輕推開,愣愣看著將胸膛貫穿的劍身,一直蔓延到希芙的胸部,最終從背心伸出。
一把劍,將兩人捅個通透。
這是要死了嗎,再次被一劍貫穿。然後死掉嗎。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牽拉著被刺穿的胸膛引來一陣劇痛,洛基本就蒼白的面色變成如紙一般的慘白,雙手無力的垂下,目光怔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絕美面容,忽地自嘲一笑。
“真是記憶猶深的痛啊。”
“幸好多了個人陪。”
可惜,陪伴的人不在是你。
洛基的視線開始模糊,恍惚間仿佛再次看到那頭如火焰般飛舞的頭髮,那張殘留著淚痕的白皙臉蛋,綻放著淒美的笑容,嘴裡呢喃祈禱。
“西格恩...”
身軀變得沉重,思緒變得無力,靈魂之火逐漸安靜。
眼前的畫面驟然清晰,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翡翠眸子逐漸恢復一絲神采,臉上的冰霜開始凋零。
洛基緩緩抬起手臂,仿佛還想要觸摸什麽,可惜最後只是發出一聲虛弱的歎息。
雙眼閉合,世界陷入黑暗。
將路西法從巨坑中扛起的托爾,忽然心中一悸,猛地看向藍霧之中。
托爾目光掃視著被藍霧彌漫的鐵樹之林,心中那抹不詳感愈發深厚,仿佛心中的某塊記憶開始崩塌,腦海猶如腳下的巨坑一樣出現一個不可磨滅的空洞。
“洛基!”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和自己最愛的弟弟有關。
“小心!”
前方,剛準備將紅魔鬼從地上扛起的加百列忽然面色大變,焦急的大聲喊道。
托爾面色微變,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從身後襲來。
漆黑的天空一道亮白雷霆炸響,慘白的雷光瞬間照亮大地,托爾寒毛炸立。
死亡騎士詭異的立在身後,化作一道如深淵般的陰影將他籠罩,雙手將骸骨大劍高高舉起,殘破的冰霜披風被一絲陰風吹奏,漆黑的死氣之焰熊熊燃燒。
頭盔下,湛藍的雙瞳如鬼火般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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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為了慶祝我把主角寫死了,大家是不是應該給點票票啥的打賞打賞。
PS2:這是昨天的第二更,寫完已經三點了,好吧我承認現在才寫出來是因為我看電視去了,鬼才知道今天是我是歌手第三季第一場,正好碰上了。
PS3:如果你們沒有堅持看到最後,好吧,我想你們一定會噴我把主角寫死的,話說有些東西是只有死掉才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