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足這片土地,戰爭學院裡無處不在的陽光已經不見了。丁嶽抬起頭,高高的天幕之上有的只是黑色的神力,偶爾還能看見了幾個怨靈般的生物飛過。
“丁嶽?”
一聲有些驚訝的聲音傳來,丁嶽回頭一看,正是那個和自己打過交道的半神冰精靈。
連他也被困在這裡了?
冰精靈似乎想靠近,卡爾薩斯卻是回頭陰森一笑,那冰精靈面露驚恐,十分忌憚的退後了數步。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丁嶽,然後臉色難看的轉頭離開了。
“走吧,別讓大人等急了。”
丁嶽點點頭,隨著卡爾薩斯來到大殿。氣勢恢宏的大殿現在變得破敗了許多,看得出來這裡發生了一場反抗,丁嶽隱隱能從牆壁上感受到神力的氣息。出乎意料,大殿遭到破壞並不大,除了幾個雕像在戰鬥中毀去,大殿中甚至連吊燈都沒有被打碎。
丁嶽很快在樓頂看見了黑暗奇跡,這裡是大殿的最高點,也是整個戰爭學院視野最好的一點。
數月不見,黑暗奇跡的實力越發的恐怖,丁嶽震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看清黑暗奇跡的面容,就連之前記住的形象都漸漸模糊。丁嶽很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半神之下即為凡人,而凡人是沒有資格知道神明的面容的。
他應該是真的離神明只有一步之遙了。
丁嶽恭敬的鞠了一躬:“見過大人。”
“過來,站在我旁邊。”
丁嶽臉色有些難看,他恭恭敬敬的道:“不敢。”
恐怖的身影的轉了過來,丁嶽僅僅看了一眼,眼中竟是火燒一般的疼痛。
“不敢,還是不願?”
黑暗奇跡笑了笑,隨後有些落寞的在一邊坐下:“你和當年的我很像,除了,我的天賦要比你好很多。”
丁嶽臉色有些尷尬,乾笑著反駁:“其實我覺得區別蠻大的。”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過了一陣,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師傅,那個暗忍拒絕了您的要求。”
劫?
劫居然拒絕了黑暗奇跡的要求?!
劫,真有種。
“他不願來就算了吧。”
黑暗奇跡揮了揮手,不以為意。
丁嶽注意到卡爾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半神之上,而丁嶽還在死神卡爾手中看見一個頗為熟悉的東西,錘石的燈籠。
錘石完了。
“卡爾,去把那位老朋友帶上來吧。”
老朋友?丁嶽有些驚訝。
很快,一位一身淡金色長袍、頭戴金冠的尊貴老人被兩個巫妖提著雙臂拖了上來。
“教皇?!”
丁嶽大驚,黑暗奇跡口中的老朋友明顯是反話,這位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尊貴人物現在就僅剩了一口氣而已,丁嶽察覺到一股黑暗魔力的波動從老人身上傳出。
教皇快死了,丁嶽看得出來。
教皇是德瑪西亞最有名的光明系法師,並且還是一位活了數百年的老牌半神。而現在,丁嶽在教皇身上看見的只有一股股死氣,再加上教皇蒼老的面容,丁嶽不難猜到,黑暗奇跡廢了教皇的法術修為,並且在用他的黑暗魔法折磨這位老人。垂死的教皇雙目無神的掃了一圈四周,他在看見丁嶽時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又消失了。在一位神明的注視下,教皇根本無法做出絲毫的小動作。
“卡爾,帶丁嶽下去吧。”
丁嶽瞟了一邊的黑暗奇跡一眼,似乎是有什麽或想說,但最終他還是沒敢開口,只是默默的跟著死神走出了大殿。丁嶽沒能在黑暗奇跡身邊看見自己想找的人,無論是被莫名其妙帶走的吸血鬼埃琳娜,還是和自己關系較好的巫妖索隆,都不在黑暗奇跡的身邊,而這對丁嶽來說算是個好消息,畢竟丁嶽不覺得自己能把人從一位神明身邊帶走。
丁嶽甚至不知道黑暗奇跡為何要把自己找來,他既不過分的逼迫自己站隊,也不可能有事情需要自己幫忙,而自己在黑暗奇跡身邊呆了半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陪著這位神明聊天打屁。
難以捉摸的神明。
戰爭學院原本的人數就不多,發生了這一檔子事情後,這些氣勢恢宏的建築中更是鬼影子都見不著一個,丁嶽估摸著這些學員多半是跑到某塊大陸上藏著去了,不過,這樣真的能瞞過神明的視線?
黑暗奇跡這家夥可是硬生生把戰爭學院從瓦羅蘭剝離出來的猛人,而在這片土地上,黑暗奇跡的能力更是沒有受到絲毫的限制,這些家夥不會以為躲在下面的大陸中,就能避開一位神明的視線了吧?
丁嶽順著大路前進,不多時,丁嶽臉色扭曲的看著幾個被破壞的傳送門。
這群白癡!
丁嶽不是法師, 就算丁嶽是法師,他也沒把握進行這麽遠距離的傳送。
“很愚蠢,是吧。”
丁嶽一驚,他回頭一看,一個有些虛幻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背後。
神力投影?
傳說竟然讓是真的!
丁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身後的黑暗奇跡,瓦羅蘭拒絕了神明整整一萬年,大陸上關於神明領域的知識已經非常少了,神力投影是極少數有所記載的技巧之一。
這是神明影響世界的主要方式。
投影的實力並不誇張,單論力量而言,這種神力投影比半神要弱上一籌,並且能攜帶的神力也十分有限,實力較強的半神對付這樣的投影並不困難。
但這畢竟是神明的投影。
神力投影最讓人忌憚的一點,就是能夠施展神術。其實絕大部分神術都是從這些投影手中流傳出來的,這些神術對於神力的要求非常高,這讓絕大部分的半神都無法使用這些神術。
“你有朋友在戰爭學院?幫我做一件事,我就送他們出去。”
丁嶽深吸口氣問:“什麽事?”
黑暗奇跡笑了。他伸出手,向著天空猛的一握,昏暗的天空上黑色的神力猛的沸騰起來,一股股巨力讓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見證我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