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並不效命於皇室。
作為一個在德瑪西亞家喻戶曉的人物,維恩意外的和王室並沒有太多的關系,反而是光輝教會和維恩的關系要密切很多。這一點並不是什麽秘密,丁嶽對這些有名的英雄都有所了解,維恩自然也不例外。
教會的意思麽?
光輝教會在德瑪西亞的地位並不算高,這和王室的打壓分不開關系,如果不是光輝教會的教義溫和、歷史久遠並且深入人心,皇室恐怕早就把教會連根拔起了。皇室前腳才來歡迎了丁嶽的到來,後腳教會就讓維恩前來刺殺自己,丁嶽很想知道是什麽能讓教會下這麽大決心。
丁嶽就這樣持劍坐在床上,門口的維恩臉色掙扎的看著丁嶽。
前來刺殺丁嶽,維恩是反對的。
教會的情況維恩清楚,這些年皇室對教會的打壓讓本就衰落的教會元氣大傷,而自己一旦刺殺失敗,這事將會成為皇室毀滅教會的最佳借口。
她不敢動手。
如果丁嶽這麽好殺,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維恩雖然有足夠的自信,但對上丁嶽這樣對手,維恩依舊沒有絲毫的把握。
“不敢?”
維恩緊張的神情和有些顫抖的手臂暴露了她的心情,丁嶽微微一笑,隨手扯過一件長袍披上,坐到了維恩的旁邊。
“教會為什麽想殺我?”
維恩眉頭一跳,下意識的反駁道:“不是教會。”
丁嶽冷笑:“這話你可以留著對嘉文解釋。”
維恩急了:“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丁嶽不慌不忙的指了指維恩手上的手弩,一支銀色的弩箭還卡在彈簧上。
“帶著這個來看我?維恩,作為大名鼎鼎的暗夜獵手,你連撒謊都不會。”
劇烈的殺意轟然爆發,丁嶽一臉嘲諷的躲過維恩的銀色弩箭,在黑夜之中,暗影潛行讓丁嶽變成了無處不在的幽靈,即使是維恩,也休想在黑暗下和丁嶽抗衡。
戰鬥僅僅數秒就結束了,丁嶽很輕松就把維恩那把精巧的手弩搶了過來。被奪走武器的維恩並不甘心,可惜她背上的巨弩在狹小的房間中根本施展不開,而神出鬼沒的丁嶽更是不會給她絲毫的機會。
“你贏了。”
維恩想過自己可能不是丁嶽的對手,但她沒想過自己會輸得如此之慘。她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時間和錯誤的地點與丁嶽交手,若是在白天,陽光限制了丁嶽的黑暗力量,維恩未嘗不能和丁嶽抗衡。維恩的確能被稱為天才,在沒有任何傳承的情況下,維恩僅僅是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就能對暗影之力進行一些較為粗糙的操縱,可惜在面對丁嶽時,暗影力量反而成了維恩最為致命的破綻。
維恩的手弩很精致,而最讓丁嶽驚訝的是,手弩上的銀色弩箭竟然有不弱的魔法波動。
魔法力量的發揮依賴於能量,這也是法師們普遍拿寶石作為保存魔法道具的原因,一塊質地不錯的寶石不但能很好的保存魔法紋路,寶石本身蘊含的能量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丁嶽手中的弩箭,明顯不是什麽寶石打製的。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閃過,丁嶽輕嘶一聲,手中的銀色弩箭被丁嶽一把扔出了數米遠。
“這是什麽箭?”
丁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金屬。丁嶽的手只是稍稍靠近,那銀色的弩箭竟是變得仿佛滾燙無比,就算是以丁嶽的體質,也被這弩箭狠狠燙了一下。
這種弩箭的殺傷力一定非常大!
“聖銀。”
“我以為那只是傳說而已。”
維恩聳了聳肩:“只有擁有黑暗力量的生物才會被聖銀傷到。”
丁嶽臉色一沉,隨手把手中的弩箭扔到維恩手上,銀色的弩箭同樣變得有些發紅,但明顯要比在丁嶽手中好多了。維恩臉色陰沉的把弩箭收到腰間,作為操縱黑暗力量的人,聖銀弩箭的力量同樣會對她造成傷害。
“教會為什麽想殺我?”
在德瑪西亞,教會的名望僅次於皇室,就連能限制國王的議會在民間的聲望都要比教會弱上一籌。而最讓丁嶽忌憚的是,教會的歷史實在是太長了些,作為一個比戰爭學院還要古老的大型勢力, 若說沒什麽強力的底牌,丁嶽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佔卜。”
丁嶽的臉色有些古怪:“佔卜?那東西和騙人有什麽區別?”
瓦羅蘭的魔法千奇百怪,而佔卜絕對是最不靠譜的一種。
佔卜和預言類法術的區別並不大,預言類法術的本質是通過透支生命力來窺探未來,而這種未來實際上不過是萬千可能的一種,只要一點小小的意外,未來就完全會是另外一種模樣。
而佔卜,那就更不靠譜了。佔卜實際上就是簡化版本的預言術,不過佔卜削減了生命力量的投入,而結果自然也沒辦法像預言術展現得那麽清晰。佔卜的結果僅僅只能用有限的佔卜道具展現,而本來就不怎麽準確的未來,因為理解的問題再次發生偏差。在正常情況下,十次佔卜都未必能正確一次。
而教會,竟然因為如此荒謬的原因來刺殺自己?
丁嶽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維恩試著走了兩步,見丁嶽沒有理會自己,然後一個閃身就溜出了房間。丁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一次教會了,在皇室的庇護下,教會是絕對沒有膽子直接向自己出手的。
第二日的清晨,昨晚沒怎麽睡好的丁嶽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睡眼惺忪的開門一看,卻是昨日已經離開的嘉文皇子又折了回來。
“丁嶽,戰爭學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