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運船的防禦看似無懈可擊,但其實主要的難點就是這些魔法陷阱。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巫妖,索隆的魔法造詣不比任何半神差,船上的魔法陷阱足以讓丁嶽束手無策,但對於索隆來說,也並不是全無破綻可尋。
老巫妖花了不少功夫,三人才無聲無息的溜上了船。船上的魔法陷阱很多,丁嶽三人肯定是沒辦法一一解除,這太費時間,也太容易被人發現,三人只能暫時以一個特殊的身份在船上隱藏下來,廚師。
廚房是全船的魔法陷阱最少的地方,並且擔當廚子的多是普通人,即使不慎暴露,丁嶽三人也能很快解決。
整個廚房中只有兩個簡單的魔法陷阱,一個是監控類魔法“法師之眼”,一個是探測系魔法“身份識別”。就廚房來說,這兩個魔法的強度完全足夠了。法師之眼能讓法師隨時觀察到廚房的情況,而身份識別能保證廚房裡的人都是船上的廚師。何況,就算有廚師試圖在飯菜中下毒,法師身上普遍會有銘刻“偵測毒素”或者“殺意感知”一類的魔法寶石,這些有毒的飯菜絕不可能無聲無息的被這些守衛吃下。
索隆的法術十分精湛,一個簡單的“探測陷阱”,再加一個單體的“隱身術”,索隆便成功的接近兩個陷阱,丁嶽和埃琳娜僅僅在外面等待了不到十分鍾,索隆就成功的讓兩個魔法陷阱無效化。
押運船廚房中的廚師人數並不少,畢竟這是一艘身長千米的中型運輸船。丁嶽等人的進入絲毫沒有引起這些廚師的注意,畢竟,新來幾個廚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押運船在傍晚就起錨出發,丁嶽等人在廚房呆了一個白天,直到天色暗了,丁嶽想起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索隆,我們晚上住哪?”
索隆似乎是有些迷茫,丁嶽臉色一黑,這家夥果然完全沒考慮這問題。索隆作為巫妖,除非受傷,否則根本不需要休息。埃琳娜又是吸血鬼,雖然吸血鬼晚上也能睡覺,但作為半亡靈,休息對吸血鬼來說從來都不是必須的。
但丁嶽作為人類卻沒法不休息。並且,押運船晚上可是要戒嚴的,沒有落腳的地方,丁嶽三人就會立刻暴露!
廚房裡的人已經開始少了,丁嶽估摸著這裡很快就剩不下多少人。雖然離晚上戒嚴還有不短時間,但人一少,繼續呆在廚房就會變得十分可疑。
索隆眼洞中靈魂之火微微一閃,寒聲道:“搶一個。”
丁嶽和埃琳娜也不是什麽善茬,三人回到客艙,很快瞄上了四個廚房夥計的房間。沒等丁嶽動手,索隆法杖一揮,四個漆黑的能量球無聲無息的黏上幾人,幾個夥計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在黑色的能量漩渦中化為灰燼。
解決了住宿問題,剩下的大概就是找男槍和卡牌了解情況了。從諾克薩斯到暗影島的時間不短,丁嶽有足夠的時間和兩人接觸。在船上和兩人接觸是十分艱難的事情,三個黑戶非常容易在押運船遍布的陷阱中暴露。
丁嶽有些想強行用武力控制這艘押運船,這的確不是什麽難事,但丁嶽有些擔心船上的法師不合作。要知道即使是在海上,大師級的法師也不是全無生機,僅僅一個“水下呼吸”就能讓這些法師在水底生存很長一段時間。若是隨船法師反抗激烈,丁嶽在打鬥中難免會殺死部分法師。
而暗影島外圍的死亡力量,是需要數位法師聯手才能隔絕的,沒法對抗這些死氣,船是沒法開到暗影島的。
各種原因讓丁嶽投鼠忌器,丁嶽最終決定不急著動手,但事先接觸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就很有必要了。
索隆花了數天時間才解除掉沿路的魔法陷阱,丁嶽如願以償的溜進大牢。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似乎被折騰得挺慘,丁嶽找到兩人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實際上是崔斯特先認出了丁嶽,瘦得和皮包骨頭似的卡牌大師隔著老遠就感應到了自己命運卡牌,他有氣無力的叫了幾聲,直到丁嶽靠近了才引起了丁嶽的注意。
“崔斯特?”
丁嶽吃了一驚,身體本就有些瘦弱的崔斯特雖然不至於只剩半條命,但饑餓和傷痛依舊讓他連動一動都困難。丁嶽有些看不下去,隨手掏出一塊魔法寶石,一個聖光愈合就扔在了崔斯特頭上。
金色的魔法光輝下,崔斯特恢復了很多,這位卡牌大師有些羨慕的看著丁嶽手中的寶石,丁嶽苦笑一聲,隨手把寶石扔給崔斯特。
“估計還能用個四五次。”
魔法寶石的使用次數,一般是攻擊性魔法對寶石的破壞最為嚴重,許多強力的攻擊魔法僅僅一次就能讓寶石完蛋,其次就要數治療類的魔法了,這類魔法的能量要溫和很多,可惜魔法紋刻要複雜很多,龐大的魔法紋路同樣對附魔寶石的破壞不小。而輔助和檢測類的寶石壽命相對就要長多了。
丁嶽不是法師,攻擊類的寶石在丁嶽手上很難完全發揮威力,反倒是一些防禦和輔助類的寶石對丁嶽的幫助更大。這枚銘刻著“聖光愈合”的寶石丁嶽準備了好幾塊,其次能加速的“輕靈之風”、提升感知的“敏銳直覺”和用來對抗暗影島環境的寶石“驅逐死氣”丁嶽準備了不少。
戰士在半神之下終究還是不如法師的,若丁嶽是大師級的法師,那麽很多攻擊性的法術都能在丁嶽手中發揮不錯的威力,丁嶽也不至於僅僅在輔助和防禦魔法寶石上下功夫。
崔斯特拿到寶石,順手就給一邊呼呼大睡的格雷福斯身上扔了一個,有些耀眼的魔法光輝讓幾個醒著的犯人鬧騰起來。丁嶽臉色一寒,抽出白夜一劍把一個囚犯狠狠的定死在地上,血腥的手段立刻讓有些喧鬧的牢房鴉雀無聲。丁嶽滿意的點點頭,沒有理會那具囚犯的屍體,反正激怒那些守衛被砍死的囚犯不少,一具屍體很難引起那些守衛的警覺。
丁嶽擦乾淨劍身,一個暗影潛行進入崔斯特的牢房,指了指一邊的格雷福斯道:“說說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崔斯特臉上有些尷尬,兩人低低交談了十余分鍾後,丁嶽才離開。
回到房間,丁嶽從懷裡摸出那張命運卡牌,這張牌不是什麽神器,但依舊無法被收進空間物品。丁嶽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張命運之牌還給崔斯特,雖然這張牌對丁嶽的幫助近乎沒有,但身邊不少接觸過這張卡牌的人的表現來看,這無疑是極為稀有的一件寶物,就這樣白白還回去,丁嶽實在是不甘心。
“該死的卡牌,起碼給我一點反應啊!”
丁嶽手上微微用力,這張金色的卡牌卻是紋絲不動,連彎折的痕跡都沒有。
丁嶽有些頹然的把命運之牌扔在一邊,有些頭痛的捂住臉。雖然崔斯特失去了命運之牌,但這兩個家夥入獄的原因變化卻是不大。兩個王八蛋依舊看上了一位貴族手中的魔法卡牌,可惜這次兩個混蛋選擇了去偷,結果被一眾守衛當場抓獲。偷東西是小罪,即使是偷一位貴族的東西,也不至於要兩人的命。那貴族狠狠收拾了兩人,依舊覺得不解氣,然後腦子微微一動,偷竊罪就變成詐騙罪,兩個倒霉蛋就這樣成了暗影島的預備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