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嶽沒有猜錯,離開暗影島的方法的確是藏在了羊皮卷中。
索隆的魔法造詣的確讓丁嶽震驚,丁嶽不是沒有考慮過有訊息隱藏在羊皮卷上,畢竟,瓦羅蘭大陸上並不是沒有白紙,使用羊皮卷來作為地圖載體,這本身就十分的可疑。丁嶽甚至使用了偵測類魔法來試探這張地圖,但很顯然,對魔法一竅不通的丁嶽拿這張地圖毫無辦法。
淡淡的暗影之力匯聚在丁嶽手中的地圖之上,有些破舊的羊皮卷上,一道道隱藏的魔紋在暗影之力的衝刷下顯露,直到丁嶽手中的暗影之力好似墨汁般濃鬱,幾個隱藏的魔力符文才在暗影之力的衝擊下破碎,而索隆隱藏的訊息也終於完全暴露在丁嶽的面前。
黑骨河作為暗影島最為危險的地域,索隆自然不會不提,而在地圖上有限的空間中,索隆留下了一棵樹木的圖案。
樹?
丁嶽向著附近掃了掃,靈魂河的寒氣十分恐怖,河岸兩邊的叢林中近乎所有的樹木的都被冰封在厚厚的冰層中,丁嶽仔細觀看了許久,依舊沒能明白為何樹木會是度過靈魂河的關鍵。
丁嶽想不明白,但有一個人一定明白,那就是昏迷中的伊芙琳。
遭到重創的伊芙琳沒有抵抗能力,在丁嶽的利劍下,伊芙琳很快把丁嶽需要的訊息一一說出,而與此同時,丁嶽有些驚訝的發現崔斯特和伊芙琳開始有些眉來眼去。
丁嶽嘴上沒有評價,但一想到伊芙琳是個半亡靈,丁嶽始終覺得這有些重口。
作為半亡靈,伊芙琳的生命無疑十分強悍,單純的聖光雖然讓伊芙琳受創不輕,但在死氣縱橫的暗影島,僅僅兩天,伊芙琳的身體就已經恢復了大半。那些恐怖的灼傷很快被新生的紫色皮膚掩蓋,這個恐怖的殺手再次恢復了美豔的外貌。
丁嶽不太關心崔斯特和伊芙琳的關系,在遊戲的背景中,這兩貨的關系本來就有些不清不楚,而現在兩人有這樣的發展,丁嶽絲毫不奇怪。實際上,丁嶽在煩惱的是另外的一件事。
養魂樹。
這種樹木的木頭能隔絕外在靈魂的感知,這也是度過靈魂河的關鍵。這種神奇的木頭同樣也是製作巫妖命匣的關鍵,正是養魂木的奇異力量,再配合詭異的亡靈魔法,巫妖們才能在被人摧毀身體,甚至被擊散靈魂之火後依舊能夠重生。
丁嶽需要這種樹的樹皮,而這,無疑會徹底激怒所有的巫妖。
養魂樹是十分稀有的植物,即使是在暗影島上,這種亡靈科的樹木依舊十分罕見。這種樹木的價值當然不僅僅是製作命匣,實際上,近乎所有和靈魂有關的秘法都能用到這種樹木。在作為全大陸魔法中心的戰爭學院,這種珍貴的木頭僅僅是巴掌大小的一塊就能換到上萬的金幣。
丁嶽知道自己的行動有多危險,即使是巫妖製作命匣,也不過取下一截樹枝就好。而丁嶽要取足夠三人通過靈魂之河的樹皮,這必須剝掉整棵養魂樹的樹皮才行,而這和毀掉一棵養魂樹沒有任何區別。
那些巫妖肯定會發瘋的。
養魂樹的誕生是死木轉換,這決定了養魂木根本沒法用任何手段培育,而一株活著的養魂木,近乎是所有巫妖的命根子。
養魂木並不難辨認,丁嶽很快就在靈魂河邊發現了一株體型頗大的養魂木,不出所料的,這棵樹的附近有大量的亡靈保護。
還好,這些亡靈中並沒有巫妖,這讓丁嶽有了一些可趁之機。
丁嶽悄無聲息的切碎兩個骷髏法師的頭顱,這種低級亡靈的死亡沒有絲毫的波瀾,丁嶽猿猴一般的躍上一株枯木,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養魂樹附近的亡靈分布。
被丁嶽盯上的養魂木體型較小,想來是才誕生不久。這樣的養魂木的效果並不算好,能吸引的巫妖實力和數量自然也不會太離譜。丁嶽大略的看了看,心中對搞到這株養魂木有了些把握。
“三個實力較強的巫妖,還有七八個實力一般的巫妖。”
丁嶽很快判斷出了佔據養魂木的巫妖實力,這並不是什麽難事,巫妖的實力直接決定了巫妖收攏的亡靈屬下的實力,而一個六級的巫妖也絕對收復不了一個七級的死亡騎士。
守衛著養魂木的死亡騎士七級的有整整九個,從陣營的劃分來看,這九個死亡騎士全部是三位強大巫妖的手下。丁嶽估摸著這三個巫妖的實力應該在八級,畢竟,巫妖要想收服同等級別的死亡騎士是十分困難的事, 而要一個七級的巫妖湊足三個同樣七級的死亡騎士,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守衛養魂樹的巫妖僅僅八級,這對丁嶽來說無疑是極好的一個消息,在手持神器的情況下,丁嶽要對付三個八級巫妖並不算困難,這無疑讓丁嶽的膽子肥了許多。在當天晚上,丁嶽便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養魂樹的外圍。
丁嶽並不願意正面和死亡騎士交手,解決九個七級的死亡騎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死亡騎士這種高等亡靈臨死的反擊並不好接,並且這會第一時間驚動控制死亡騎士的巫妖,這會對丁嶽奪取養魂樹的計劃帶來很多麻煩。
暗影的力量在這時派上了大用場,黑暗中隱藏氣息近乎完美的丁嶽沒有被任何亡靈發覺,就成功的接近了養魂樹百丈之內,而在這個距離上,來得及第一時間對丁嶽出手的僅僅只有實力最強的九個死亡騎士而已。
丁嶽小心翼翼的從儲物項鏈中取出數塊魔法寶石,這些寶石中儲存的僅僅是最為低級的驅逐死靈而已,丁嶽並不指望這幾塊寶石對這些亡靈造成多大的傷亡,但只要能微微阻擋一下,以丁嶽的速度,取到養魂樹就不是什麽難事。
養魂樹附近的泥土很是松軟,黑暗力量或許能隱藏丁嶽的身形,但卻沒法隱藏丁嶽的腳步聲和地面上突兀出現的腳印。丁嶽向前稍稍走了兩步,一截枯枝在丁嶽腳下輕聲斷裂,這絲輕微的響動立刻就驚動了最近的一位死亡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