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梅雯,賀梅雯,你都跟我一起出來了,怎麽還不接受我這一顆傾慕了你多年的紅心啊!”
“去你的,你這顆心不知對多少女孩子這樣表白過,別以為我不知道。”
“真是冤枉呀,就算有,那也是因為沒有遇見你!”
“你就是這張嘴能甜死人,別鬧了好嗎?我都答應你一起出來玩了,別再有其他什麽非分之想,再說我還有簫健哩。”
“有簫健怎麽了,他現在還不是離開你跑回了北京嗎?你看人家於媛媛就比你瀟灑,丈夫遠在非洲援非,每年飛去恩愛一番。可在這邊也不少人心疼,一回來就跟我那哥們沙彼得雙宿雙飛,人家也沒說就不愛他老公了吧。”
“黃顙,說你們自己的事別攀扯別人。”
“你個死黃顙,我沙彼得白教你那些功夫了!”
隨著一陣香風吹來,兩對男女毫無顧忌的打情罵俏聲斷斷續續傳來,這下就連一直低頭悶悶不樂的夏莉,也不知不覺地被這漸行漸近的這兩對人吸引住了,忽閃著一雙黑黑的睫毛靜靜地觀瞧著。
而陳志超則已經從剛才看西洋景的心境轉換了一個頻道,突然皺眉叫道:
“喂老大,我這可是親眼所見呀,原來你們不比我們90後差嘛。上著學,讀著書,留著學,還不是照樣一拖二嗎?”
說了半天卻沒見回應,扭頭一看,簫健不知何時竟然一閃身又溜進了酒店去。
奇怪,陳志超莫名其妙地搖搖頭,隻好問夏莉道:
“他怎麽又回酒店呀,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了?”
夏莉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忽然兩眼空洞地歎息一聲:
“你說他們這樣玩有趣嗎?一個老公遠在非洲,一個男朋友回了北京,如果他們現在突然一齊出現在這裡,你覺得會不會更還好玩一些。”
陳志超撇撇嘴,小聲嘀咕道:
“以前又不是沒叫你這樣一起玩過,你卻把老子腿都踢破。現在問我,老子偏不告訴你好不好玩。”
“你說什麽?”
夏莉突然將腦袋歪過來盯著他,嚇得陳志超趕緊一指道:
“哦,我是說他們溜溜達達,溜溜達達的,竟然這麽快都走了過來,我們要不要跟他們嗨一聲。”
“嗨個屁呀,兩對狗男女!”
夏莉莫名其妙地便惱怒起來,張嘴罵了一句。不過,她很快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到近前的賀梅雯,低聲道:
“陳志超,她長得並不漂亮是不是,但她身上的那種味道和氣質,就連我都有些喜歡了。”
陳志超嚇了一跳,急忙扭頭看了她一眼,“喂,別走火入魔呀。”
“神經病,”夏莉嘴裡罵著,臉上突然對賀梅雯展顏一笑:
“你好,美女。”
賀梅雯一臉緋紅地正低頭走著,冷不防被夏莉這一聲招呼嚇了一跳,抬眼慌慌張張地一看,這才舒了一口氣,一邊甩掉黃顙的手,一邊點點頭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你好。”
不過,沒等夏莉反應過來,她便急急地從一邊擦肩而過,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去。
看到夏莉一頭霧水的樣子,跟在後面的於媛媛這時也走了過來,不由得凝目看了她一眼,隨即也是松開沙彼得的手,放慢步子道:
“小美女,你們認識?”
“誰,哦――”
夏莉馬上又連連搖頭道:
“不認識,大家都是中國人,就是隨口打個招呼而已。”
哦,於媛媛這才嫣然一笑,帶著一股香風也是飄然而去。
不過,她卻沒注意一旁的沙彼得,盯著青春靚麗的夏莉就是迷人一笑,然後充滿磁性地嗨道:
“哇小妹妹好漂亮,我叫沙彼得,你呢?”
夏莉看他一眼,突然嘴唇一翻,吐出一個字來:“滾!”
沙彼得表情一呆,剛要說話,於媛媛無聲無息走了回來,雙手抱胸,冷眼盯著他就是一哼,嚇得他馬上靠過去,摟著她附耳說了半天,兩人才又手牽手走去。
不一會兒,一段低低的竊竊私語便又隨風飄來:
“你不長腦子沙彼得,沒看見梅雯根本不願意見到中國人嗎?”
“所以呀媛媛,我就是怕那認識她,所以才要停下來幾句話看看情況啊!”
“狡辯,行了快走吧,免得她又要說我們是拉皮條的。”
隨著話音,簫健終於緩緩地從酒店走了過來,手中揚著一張紙條解釋道:
“忘了查一下車次,所以回去抄了幾個。”
夏莉一看簫健出來了,臉上馬上一黑,扭頭走到了一邊。陳志超則勾著脖子看了一眼紙條,隨即抱怨道:
“出租車怎麽還不到呀,都過去好多輛空車了。”
“這裡隻能預約,耐心等著吧。”
簫健說著,摸出一根煙,裝著點火轉過身去,遠遠地向賀梅雯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當然,茫茫人海,錯一分鍾,現在肯定是看不見誰是誰了。
簫健猛吸一口煙,然後重重地吐出,牙巴骨狠狠地咬合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聲汽車喇叭忽然響起,一輛倫敦特有的倒開門出租車緩緩停在了三人面前。
“上車吧,”簫健扔掉煙頭,一頭鑽了進去。
到了火車站,簫健很快買好了三人的車票,然後帶著兩人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為了不至於彼此走失,中途他還不得不來回重走幾次,甚至被迫喊上一嗓子。
要知道,在英國人們是最忌諱這種大嗓門的,即使是在火車站。
“鄉巴佬――”
即便如此,一個不知是BBC還是移民了的中國人,在匆匆走過去的一刹那,用刻意的港澳腔衝著簫健扔下一句話來。
“媽的,”陳志超大罵一聲,就要追上去,卻被簫健一把拉住:
“你生的哪門子氣,這又不是在中國。這樣的人,隻要一出國門,到處都是,你找得過來嗎?”
呸,陳志超余怒未消,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突然恨恨地看著簫健道:
“我說老大,從認識你開始,我好像從未見到過你為某件事情生氣發火,你好牛-逼呀,真佩服你!”
簫健懶洋洋地看他一樣,懶洋洋地找到座位,然後懶洋洋地往座椅上一靠:
“陳大少還是先坐下來吧,喝口水,看看窗戶外面的風景。等你長到我這個歲數,又一個人在這裡打拚多年,你就不會像一頭四處張牙舞爪的憤怒小花豹了。”
“裝什麽老氣橫秋呀,”陳志超白了一眼,隨即向車窗外看去:
“哎對了老大,聽說橫貫整個歐洲有一種火車叫歐洲之星,我怎麽沒發現呢?”
“你看過了隻是你沒注意罷了,”簫健慢慢合上眼小憩道:
“不著急,如果順利的話,等拿到你的入學手續和居留許可,你就可以隨時去體驗一把穿過海底隧道的感覺。不過跟我們的高鐵比――”
說到這裡,簫健忽然發覺說漏了嘴,急忙掩飾地咳嗽了一下,順勢就沉默了下來。
還好,陳志超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對窗外來來往往無數美-腿的欣賞中去了。都說火車站是最適合看美女的場所之一,尤其是透過未出發的火車窗外看去,因為角度和窗口的原因,你會發現被你盯上的美-腿,比平時看上去要美上很多。
當然,西方人在身材比例的黃金分割上,本就比東方人佔優勢。不過他們也有兩個極端:
要麽是身材巨美,叫人欲罷不能。要麽是巨肥巨壯,又讓人不忍卒讀。
限於英格蘭自身國土面積,簫健感覺自己好像隻是小睡了一會兒,就感覺車身一晃,耳邊人聲便又開始嘈雜了起來。
起身一看,原來曼徹斯特城已經到了。
不過火車還沒有完全進站,正慢速滑行在一望無際的城郊平原之上。入眼處,到處都是綠地碧水,藍天白雲。偶爾間,你甚至還能輕易發現草叢中有無數野兔,在其間歡騰蹦跳、覓食。
這就是所謂歐洲標準了,如畫的田園風光,優異的空氣質量,見不到一個噴吐黑煙的煙囪,似乎隻要輕輕呼吸一下,便如甘怡沁人心脾。
不知不覺中,簫健透過車窗便向天空望去――
湛藍的背景中,一些剛剛滑過的飛機尾氣,如淡淡的流雲一般一路蜿蜒留存在飛行航道上。縱橫交錯之間,看上去是那樣令人心曠神怡。
這正是簫健對英國抱有一絲始終難以離去的情懷所在之一。 除了賀梅雯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海天一色了。
他愛自己的祖國,但這又不妨礙他在這裡,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驚喜的發現:
在這裡,大多數的英國人,都會面帶微笑。
盡管有人常說這是虛偽的假象。
在這裡,他會突然發現,自己的皮鞋幾個月都沒有擦拭,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很髒的樣子。
在這裡,兩年他都沒有生過病,包括小小的感冒。
偶爾聚餐,買回的瓜果蔬菜,基本用水一衝就可以入口。
當然,這一切如果是和賀梅雯在一起共同完成的,那就真的是一段段令人倍感幸福和陶醉的時光了,可是生活有時又真實的是那樣令人啼笑皆非,陰差陽錯甚至慘不忍睹。
夏莉這時也在看,看窗外令她驚訝的無所不在的綠意,看遠遠近近散落的點點屋舍和風車。當然,她的余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會飄向對面的這個男人――他,一旦靜下來,為什麽會如此憂鬱呢?
【本書今日已簽-約,懇請諸位親們給點推-薦和收-藏。老實說這幾個月真是頗多感慨,從《鴻蒙教父》《大明特區》一直到這本書,基本都是仆得叫人慘不忍睹。鼓足了力氣和各種儲備,本書我是下了決心要一直走下去的,所以還親們請給與一些火力支持,馬臉在此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