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號。
國慶節最後一天,可是東林電視台忙碌依舊。工作人員前前後不斷的確認著各種情況,檢查著電視的台的首發訊號,以及網絡暢通問題。
這次的《東林訪談》前後準備隻用了不到三天,不過因為小學生聚眾事件之後受到了許多網民以及東林市區人民的高度關注,在機上地方電視台的宣傳效果以及網絡推手的幫忙,電視台這邊還是有信心將這次活動給弄起來。
“市教委那邊已經確認了沒有?”
孫台長看了一眼身邊的工作人員,這次活動他可是花了大心血,雖然準備的時間比較短,不過其余的事情他可一點兒都不馬虎。
“放心好,市教委教育局的領導都已經準備好了,學校那邊已經在路上了,那群小學生們和他們的家長都在外面,隨時可以開機。”
一位負責招待的工作人員帶著微笑很快匯報了事情的進展。
教委距離他們電視台不是很遠,但是畢竟他們那邊是領導所以應該是最後才會到場的。而學校那邊的老師團和他們電視台的關系不錯,所以也不會擔心他們會爽約。
“恩,你先去招待他們,千萬不要給我弄出什麽大亂子。”
孫台長舒了一口氣,走到了另外幾個工作的人員面前繼續詢問著直播的情況,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便走到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焦急的看著鍾表。
在電視台的會客室裡面,柳生等一眾小夥伴們團聚在一起,可場面並不是很融洽,反而一陣的冰冷,原因是一見面之後幾位家長都是冷冰冰的盯著對方。
這一次小學生家長們因為人數的關系都隻來了一個人,所以當之無愧的便是家中家主級別的人物。
柳生看著面前的一眾家長,嘖嘖的咂嘴:“這要是拍成.都市言情劇絕對的好看!”
徐子多的來的是他的老爸徐茂才,李學斌也是他老爹李廣林。這兩個人柳生都認識,所以也沒有什麽好介紹的。
張蒙多的父親是一個略微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雖然穿著西裝,可是那圓潤的肚子卻依舊直挺挺的露在外面。
不過在柳生看來這位叫張啟端的胖子是爸爸團之中心機最深的一個,只見他咂咂嘴看了看現場的幾人:“東林還真不大,居然讓我們給聚在一起了,也算是緣分。”
坐在他旁邊的是張一茹的父親,張良勤,這是一個古板的中年人,手上有著厚厚的老繭,可是面上卻沒有一點而皺紋,說話也明顯比周圍的人高上一等,應該是一個搞技術出身的老板級人物。
張良勤歎了一口氣:“是啊,東林能有多大呢?改革開放之後雖然鄉村變成了城市,可面積還是沒變的。”
“我說,你們能不能一出來就綿裡藏針,搞成這樣?”
李廣林皺了一下眉頭,歎了一口氣看著這些人說道。
“是啊,幾十年前的老帳了,孩子們面前我們還是應該保持一下大人的風度吧?”
徐茂才也點點頭,打著圓場說道。
“恩,你們都不是小孩兒了,如果繼續冷嘲熱諷下去,還不如我們一起去玩彈珠。”
在這個時候坐在最角落的龐炳的父親——龐天倫開了口,抬了抬眼鏡朝著眾人說道。
在幾位家長之中似乎只有龐天倫有著一股子書卷氣息,身材瘦弱,帶著眼鏡,很少說話,存在感極低,存在感的問題似乎成為龐家人的慣有的標簽。
“好了,既然眼鏡兒都開口說話了,我們大家還是繼續敘舊吧。對了,這孩子是誰的?”
忽然張啟端指了指柳生,然後看了看身邊的幾人問道,似乎這群孩子中只有柳生的家長還沒有出現,於是他便好奇的詢問起來。
“他呀,柳川的孩子。”
瞥了一眼柳生,徐茂才攤了攤手說道。
“柳川不是道士嗎?”
張良勤皺了一下眉頭,朝著徐茂才問道。
“柳川收養的,等會兒他便會過來,等會兒你們便可以看見道家協會副會長,我們的全國政協委員柳川大師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空杯來酒,空盆來蛇?”
徐茂才微微一笑朝著這群人說道。
“哈哈哈,不過有時候我還真是佩服他的,說出家就出家,了卻凡塵無牽無掛。”
張啟端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你們再說我呢?”
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內的大門被人打開,柳生揮動著手中的拂塵,依舊穿著一身道袍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我去,不是吧?我兒子每天就和你們的兒子混在一起?你們不會打架吧?電視台難道變成了情敵見面會?”
柳川踏著步子走了進來,然後便很快退了一步,呵呵一笑,冷靜的和這群人保持著距離。
“柳生,我覺得我們還是出去玩吧,這裡面的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柳川一踏進屋子整個場景都變了,所有家長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說身上,然後一股殺氣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在屋內開始蔓延。
受到了驚嚇的徐子多當即便開始朝著柳生說道。
柳生點點頭,然後便朝著柳川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便帶著徐子多走了出去。
其余小學生見到這種情況便也紛紛找了理由走了出去,一時間會客廳之中隻留下了爸爸團,在裡面明爭暗鬥起來。
“呼,裡面氣場好強,差點弄死我們!”
徐子多走了出來便是長歎了一口氣,朝著幾人說道。
“沒有想到我們老爸都是認識的,真是太有緣分了。”
張蒙多嘿嘿一笑,朝著幾人說道。
“我看他們是仇人見面,礙於我們的面子沒有當場鬧翻。”
張一茹作為女生還是看的比較穿,很快便道出其中的隱秘。
“你們想想,你們老爹是不是以前說過關於他們死對頭的事情?”
柳生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學生問道。
“我爸的死對頭是李夢的父親啊,還有那個什麽徐茂才……”
李學斌首先開口說道。
“我爸是徐茂才,我從來沒有聽過他說他有什麽死對頭,只是聽他說跟我搶的那群**……”
隨後徐茂才上前解釋起來。
“對了,你們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我爸爸曾經說過一個叫‘乾豇豆’的人是白癡之類的!”
張蒙多跟著站了出來說道。
“我爸爸也說過張胖子像頭笨豬……”
緊接著張一茹也開口說道,可是她卻不知道這話說的究竟是誰。
“我老爸說,他曾經有一群逗比朋友,很逗比。”
最後輪到了龐炳站出來總結,說完之後他繼續站在一邊的不說話。
經這樣一說柳生算是明白了,這群家長們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首先李學斌、徐子多的老爹以及他自己的老爹都和徐子多的母親有關系,然後現在又不知道為什麽張蒙多、張一茹等人也跟著鬧了進來,於是場面都亂了。
“嗨,柳生,你們好。”
在柳生等人鬱悶的時候,李春雷帶著他的父親李衛華走了過來熱情的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今天的李春雷穿著和柳生他們一樣的製服,手臂上也帶著紅色的袖章,這樣一群小學生聚集在一起,難免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納粹黨衛軍的聚會。
“老爸,你先進去看看和其余人交流一下,我就在外面。”
李春雷自然是選擇和小夥伴們在一起,而李衛華自然有屬於和爸爸團們混在一起。
李華點點頭,囑咐李春雷不要在這裡鬧事兒之後便直接開門準備進入面前的會客室,可是剛開門看見了裡面的眾人之後便大叫了一聲:“我次奧,原來是你們這群混蛋……”
於是事情又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抱歉啊,我老爹昨天剛和人打架了,估計心情有些不好。我們繼續,我們繼續。”
李春雷嘿嘿一笑, 對於這種事情他從未多想,便繼續和他們交流著。
“喲,這不是義薄雲天李春雷嗎,怎麽穿了衣服我都認不出來了!”
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隨後一群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哎?我李春雷的名號難道已經被電視台的人都知道了?”
李春雷聽見這話,然後得意的一笑然後便轉過了身子,尋找著說話的這人。
沒一會兒李春雷便看見一群人正向著自己走來:“喲,雄哥,你也來了,您這陣仗還真大啊。”
聽了李春雷的話,柳生順著聲音一看,發現市教委教育局的人在周偉雄的帶領下走入到了自己的視線中。
此時的周偉雄看見李春雷之後便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哎,還是沒有你李春雷風光啊,我可是在電視上看見了,你打人的風姿。”
“真的,這你都看見了?”
李春雷嘿嘿一笑,好奇的問道。
“不僅我看見了,現在真個東林市都知道你義薄雲天李春雷。”
周偉雄和藹的一笑,一邊摸著李春雷的腦袋一邊說道。
“那是,您也要看看我是誰啊?我可是義薄雲天的李春雷。”
李春雷和周偉雄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嘻嘻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