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刮起來了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
當麻木然地站在了原地,他背對這觀眾席,僵硬的像一塊石頭,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在那風中。
微風變為強風隻用了一分鍾的時間,而從強風變為烈風,卻隻用了30秒的時間,那風仿佛像一個肆意妄為的大魔王,整個龐貝古城在它的蹂-躪之下就像一個脆弱的小孩,競技場由於之前攻擊而產生的小顆的沙石被卷上天空,宛如飄零的落葉,找不到任何落腳的地方顯得無依無靠,最後沒入黑暗之中。遠處的拍岸的巨大聲音這時幽幽傳來。
“怎麽樣,提起了精神沒有,少年?”這刻年老弑神者語氣非常的特殊,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有點長輩教訓後背的威嚴。
當麻知道自己小算盤被看透了,想要解釋什麽,但乾渴的嘴裡無論怎樣榨取,也吐不出一個詞語。
“這樣的結果滿意嗎?”
雖然沒有向後回望,但當麻腦海裡仍能想象到,此時年老弑神一定在笑,帶著嘲弄地笑,嘲笑當麻的天真,嘲笑當麻的自大,既然做出了決定,根本不存在馬虎了事這樣一個選項,沒有人能在“狼”的視線裡輕易逃離。
“滴答”“滴答”“滴答”,像珍珠沿著台階不斷掉落的聲音,滾啊,滾,一直滾到自己的身前。有一種情緒在內心翻滾,很熟悉的感覺,當麻不斷地在記憶裡搜尋著。
“答.答..答答答”,雨下起來了,細如牛毛,但尖如鋼針,在風的攜夾下敲打地當麻裸露的皮膚,侵染著早已變為血紅色的衣服,水從指縫間如線般留下,帶著一絲的深紅,不知是鮮血的還是陳舊的。
這突如其來的雨像一盤冷水潑在了當麻的身上,借著那冰冷,所有的躁動不安都被澆滅了,身體的控制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這時他緩慢地回過頭來,那個熟悉無比,但又讓人無比心疼的笑容再次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藍色的長發如麻繩一樣糾纏在一起搭在肩上,明亮的眼睛被血絲所侵佔,變得通紅的一片,如珍珠般的水滴在裡面回蕩、溢滿然後順著尖尖的下巴滑落,有些落到了地面,有些落到了咬緊的嘴唇裡。
而當麻的心裡有了一種鹹澀的感覺。
那個此方,那個令人憐惜的此方,在那淒白的光裡。
火,當麻整個身體都像置身於火中,不是炙熱而煩躁,而是一種衝動,單憑理智無法壓抑地衝動。
當麻感到有一些熟悉的情感回來了,有些東西被填補完,心從中躍動而出,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未如此地近地展現在眼前。它在跳動,它在當麻前面跳舞,帶著一種奇怪的旋律,他這是屬於自己的節奏,這是屬於上條當麻的生活方式。
平凡雖然好,沒有不幸雖然好,沒有麻煩雖然好,但這時他才知道,這些都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他,上條當麻不是英雄,從來都不是,說到底他只是一個遇到有煩惱的人,內心會湧起一種衝動去幫忙的人而已,所以不需要考慮這麽多吧,不需要因為之後的危險而裹足不前,不需要保留實力以防不備,不需要因為會帶來麻煩,躲避不及。只要按自己內心湧現的感情去做,去勇往直前就好了。他想要的只是這樣而已。
無論是此方、艾麗卡還是雅典娜,他都會拯救出來的。
火燃起來了,在當麻的右手,灰白色的火焰裡蘊含著熱,那種讓人激情澎湃的熱。現在是來真的了。
給了此方一個安心的笑容,當麻把目光轉向了兩位弑神者,用屬於自己的聲音說:“我的目的只是要帶回雅典娜而已,你們真的要擋住我前面嗎?”
“上條當麻,不是我擋住你面,而是你沒有突破我而已。”東尼雙手握劍正對著當麻。
“少年,無論怎麽樣,老身想要多一些樂趣而已,放手,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雅典娜也是我的獵物。用你的實力來說話吧。”
此刻風變得更狂了,浪濤聲更急了,而雨也更密,舞台已經布置完畢。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就開始吧!”戰鬥的三方同時發動了攻擊。
黑暗被照亮了,被年老的弑神者手上的所掌握的雷電之球,熾白的光芒在競技場上閃耀,所有的人都被拉出了一個長長的黑影,除了他自己之外,因為他早已被籠罩在蒸汽之中,由雨水所瞬間蒸發而成的水蒸氣。不斷躍動的電光不時地從濃霧中映照出他的身影,同時還有那雙幽綠的眼睛。
“果然,我還是喜歡這種天氣,風啊,雨啊,這些都是我的力量。”
接著他就把手上的雷電球像標槍一樣狠狠地投擲出去,白光一躍,它出現在當麻眼前。
與此同時,亮光轉瞬劃破黑暗天空,雷電所凝結的長矛帶著無比的威勢從天而降, 它釋放出來的巨大能量把石頭的地方烤的冒出白煙,甚至有融化的跡象。
這兩者幾乎完全同時到達。
沒有任何的躲避,當麻立在原地,帶著火焰右手向上一頂,聲勢浩大的雷電之矛,被硬生生地停止當麻的頭上,就像水流墜落地面,除了濺起一絲電光後就消失於無形,同時手上的火焰又猛烈了一點。
至於足以把人烤熟的雷電球也被當麻用帶有源力的左手像氣球一樣碾碎了。
戰鬥才剛開始而已,而且這是一場三方的混戰。
“來吧,接我一劍吧。”
趁著當麻和另一個弑神者的交戰,東尼握劍向前一揮,能夠砍斷一切的無敵之刃瞬間變為9米長,巨大的重量更是使它產生了強大的壓迫感,而無形的劍氣更是鋒利無比,就連雨都要避開它的鋒芒。
這時年老的弑神者和當麻站正好站在一條直線上。看來東尼是想要把它們一網打盡呢。
不過那東西實在在當麻看來太慢了而且,那魔劍能砍斷一切並不代表,它不能被砍斷。隨著源力的驅動,當麻把右手輕輕地一握,火焰就從手的兩端伸長而去,一把長劍的輪廓展現出現,劍刃依然帶著灰色的冷光,但覆蓋其上的火焰卻為它增添了一絲的威懾。
當麻向上一揮,銀色和灰色的弧度交撞。同時雷電之矛也向兩者呼嘯而來。
戰鬥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