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三條幾乎一模一樣的路,我一時不知該作何選擇。
這三條路,可能只有一條是對的。剩下的兩條,好的情況是死路,而壞的情況,說不定裡面有什麽機關陷阱。
我猶豫著,不知到底應該選擇哪條路。左花用手電筒依次照向三條路,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不得不說,左花這丫頭確實比我要機靈一些。雖然她偶爾也會著急,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比我更穩健。面對問題的時候,她能更快地想出解決的辦法。而我只能是乾瞪眼,或者提出幾個不符合實際情況的理論。這也許是左花在鄭曉傑和張伏龍身邊耳濡目染的緣故,而我除了念書什麽也不會,學的那些東西還派不上用場。
觀察了一會兒,左花搖了搖頭,說:“不行,在這看不出什麽,還得親自走一下。”
我說:“可這三條路到底先走哪一條啊?”
左花說:“不如這樣,我走最左邊的,你走最右邊的。這樣我們就有三分之二的概率選擇正確了。”
我忙說:“這樣不行,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左花笑了一下,說:“我知道,剛才騙你的,看你害怕的,果然不能沒有我保護啊。”
我哼了一聲,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心說這麽危險的時候你還有心思逗我。
左花說:“我們只有一條一條的試了。先走左邊這條路。”
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便跟著左花走向了左邊那條路。
這條路和之前的路寬度差不多,恰好夠兩人並排走。我和左花保持著警惕,躡手躡腳地往前走,賊眉鼠眼地來回看,活像兩個小偷。
說起來,自從下來之後,除了遇到一個翻板陷阱之外,這四周的環境就沒什麽變化,顯得有點單調。唯一的不同是,我覺得那壓抑感更強了。
我問左花:“你不覺得心裡越來越悶得慌嗎?”
左花說:“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你沒發現這裡已經沒有通氣孔了嗎?”
左花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牆壁上已經沒有通氣孔了。怪不得我覺得壓抑,原來是這裡空氣不流通。
我說:“估計當初他們挖地洞的時候時間不夠,偷工減料了。該死的豆腐渣工程。”
左花說:“我總感覺情況不是那麽簡單。我們要多加小心。”
這條路的拐角很多,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加上四周的環境沒有太大變化,弄得我喪失了方向感。還好只有這一條路,沒有遇到分叉口,否則真成了走迷宮。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如果是在上面,應該已經天黑了。不知道此刻那兩個家夥在哪裡,是不是還活著。這裡沒有信號,也沒辦法打電話。
我說:“左花,你說他們倆下去那麽久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我覺得他們差不多該上來了。”
左花說:“按理說,他們沒帶什麽裝備,只是下去探探情況,應該很快就上來了。恐怕,下面有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所以,我們應該下來,說不定能幫上忙。”
我說:“我覺得還是我們幫倒忙的希望更大。”我不相信,鄭曉傑和張伏龍解決不了的事,我和左花能解決掉。
左花瞪了我一眼,嘖了一聲,說:“你想回去還來得及。”
我可不想和她爭論,索性不再說話。
其實說心裡話,我有點後悔下來了。以我們倆的能力,很難度過所有的機關陷阱,不僅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給鄭曉傑拖後腿。我甚至懷疑,此刻那兩個家夥已經從另一個出口出來了,正找我們倆呢。可事到如今,除了往前走,再沒別的選擇了。
走著走著,情況出現了一點變化。我發現,通道的上壁越來越高了。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左花應該也發現了這一變化,也慢下來腳步,用手電筒往上照,觀察著上面的情況。我跟著抬頭望過去,除了上壁越來越高,其他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時,左花一把把我攔住,說:“等一下,前面有問題。”
我沒感覺到哪裡有問題,但聽她這麽說,心裡緊張兮兮的,立馬停了下來。我說:“前面怎麽了呀,大驚小怪的。”
左花一邊用手電筒照向前方通道的上壁,一邊說:“你看那邊,高的望不到頂,很可能藏著什麽東西。”
我覺得左花說的很有道理,但我們也總不能一直在這等著吧。我說:“那我們還要不要往前走了?”
左花說:“別急,先等等看。”
這個時候,類似齒輪轉動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還愣著不知道怎麽回事,左花猛地拽著我往回跑。幾乎與此同時,好像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撞擊了地面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地面也跟著震了起來。
所幸的是,我們並沒有受到波及。回頭望去,我看見,前方赫然出現一塊圓形巨石。
那石頭很大,直徑和通道的寬度差不多,直接把路堵住了。我心說幸好左花機靈,提前感覺到了危險,否則被那巨石壓一下,人直接變成肉餅了。
這時,我產生了一個疑問:這條路是對的還是錯的?為什麽要在這裡設置一個陷阱呢?
仔細想想,其實怎麽說都能夠說得通。不管這條路是對是錯,在這設置一個陷阱都是合理的。也許這後面就是正確的那條路,也許這後面還有更多的陷阱。
越過這巨石有很大難度,但不是不可能,不過我和左花商議後決定,先不要冒這個險,出去之後走別的路試試,實在不行再回來。
剛剛一路走過來都是安全的,我們走回去的時候稍微加快了腳步。出去之後,左花說,這次走右邊這條路。
右邊這條路和左邊的很相似,寬度高度都差不多,牆壁的質地也沒有什麽變化。如果給我兩張這兩條路的照片,我肯定分不出來哪張是左邊的,哪張是右邊的。
更相似的是,右邊這條路的拐角也很多。拐來拐去,我再一次失去了方向感,只能順著路往前走。
拐過一個路口時,我們發現,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我和左花停了下來,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正猶豫著,左花卻往回走了。我說:“你怎麽回去了,先想想辦法也不遲啊,說不定能過去呢。”
左花說:“你仔細看看。”
我不知道左花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回過頭看去。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堵住路的,是一塊圓形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