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晶微笑著讓這個叫做賈巴裡的男人拍了一種照片。

　不過在鎂光燈閃的一瞬間，比鎂光燈更加亮的光在陶晶的胸前閃了一下。

　“這是無線電技術，這個老式照相機不是那麽簡單，應該是一個具有無線傳輸功能的照相機。”隊友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能不能把照片給我看看。”

　陶晶笑眯眯地走過去。

　賈巴裡連忙道:“這個不能，要拿回去衝洗才行。”

　“我能看看這種相機嗎?”陶晶走到支架邊上。

　砰地一聲，照相機裡冒出黑煙。把賈巴裡嚇了一跳，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遮蓋相機的紅布。

　“怎麽啦?”陶晶問得很天真。其實就是她手臂上的一個電磁發射器發射的電磁波直接燒掉了裡面的電子管。

　賈巴裡打開冒煙的部位，裡面果然有一塊電子板。

　“壞了。”賈巴裡看著那一連串的焦黑苦笑道。

　他忘了老式照相機是沒有電子板這件事情。陶晶也沒有提醒他，而是問:“那我的照片呢。”

　“照片沒事。小姐如果您想要，可以留給我一個地址，洗出來我會親自送到您的手上。”

　陶晶笑著說:“您看我是個學生，能不能去您住所，我也想看看照片在暗室裡是怎樣洗出來的。”

　賈巴裡的眼睛一亮說:“那就不勝榮幸了。”

　又是砰地一聲。賈巴裡帶的電池終於受不了被直接擊穿了。電池表面看不出來，但是連接的線燃燒了起來。陶晶關閉了電磁發射器。這才問:“您的照相機需要電池嗎?”

　賈巴裡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道:“需要的。東西有些多。小姐不介意幫個忙?”

　他把相機包括電池、紅布放進大箱子裡，自己提著，扛著三腳架。而把鎂光燈交給了陶晶。

　一架殲擊機在高空飛過，速度不快，但是為了躲避鳥群在改變航向和高度，這種靈活性是西方的戰機絕對完不成的。西方現在雖然擁有了噴氣式飛機，但是還是因為發動機推力不夠。很多性能還不如螺旋槳飛機。

　賈巴裡看著空中的飛機，眼中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他連飛機的航向都忘了追究。陶晶也有些好奇，因為出動殲擊機，就意味著打擊范圍可不僅是外籍兵團。軍隊那幫家夥們肯定隱瞞了什麽。

　果然，耳機裡傳來同伴們的聲音:“他們後方還有一個大型的雷達。被我們用反輻射導彈炸了。這個外籍兵團不是德國人的。是投靠了以色列的法國外籍兵團。他們帶來了美國人研究出來的火箭和英國的電子系統，目標是蘇聯。”

　“那為什麽在我們這邊。”

　“因為他們的無線電信號一直沒我們壓製，他們想找出是什麽原因。”

　耳機裡的聲音很小，不是聽覺十分敏感的人是聽不到的。陶晶的長發遮住了耳朵。所以賈巴裡對此毫無所知。

　不過賈巴裡還是起了疑心。他允許陶晶跟著自己是因為看起來陶晶年紀小，像個中學生。能夠製服的危險就不是危險。

　可是走了不遠，賈巴裡就發覺不對勁。不是陶晶有什麽不對，而是四周的行人不太對勁。他們都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自己和這個小姑娘。對陶晶是尊敬，對賈巴裡是可憐。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有什麽可尊敬的?

　賈巴裡就是再傻，這種決然不同的眼光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他發現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一個非常大的錯誤。他不是把一隻小白兔引進家裡，而是要把一頭猛獸引進家裡。暗月的名聲如雷貫耳，而只有面對暗月。這些居民才會去尊敬一個小姑娘。

　賈巴裡的身體開始發抖，抖得很厲害。越是看到陶晶風輕雲淡的樣子越是害怕。

　陶晶笑了，賈巴裡的這種反應正是她想要的。

　她笑著說:“要不，我們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一坐?”

　廣場邊上就是人行道，人行道那邊是提供免費自行車的回廊。不過這個回廊是兩層，上面鏈接這一個天橋。天橋穿過樹林和鐵路線。就到了另外一側的人行道了。

　回廊上面就有涼亭，裡面來往的很多都是學生。也有一些學生在哪裡安安靜靜地讀書。

　坐下來時，賈巴裡還在發抖。

　“你很害怕，不過我告訴你，外籍兵團已經沒有了，你不指望我們的軍人會眼看著一支軍隊對我們發起挑釁吧。”陶晶現在的長相其實和她的母親非常像，漂亮，但是一旦露出獠牙，就會讓你覺得裡無處可逃。

　賈巴裡從明白過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但是準確地說，陶晶這句話也只是試探，如果賈巴裡否認，陶晶也沒有什麽證據說賈巴裡就是外籍兵團的人。

　但是賈巴裡卻想的是，一定是中國人把什麽都調查清楚了才找到他。不然怎麽會連兵團都打掉了?

　他怎麽想得到，軍隊那幫人隨便一個什麽理由，就敢把天捅破?

　飛過的戰機，突然燒掉的設備，人們眼光一點一點地在他眼前閃過，甚至一些毫無關系的現象也被他聯系到了一起。得出的結論就是，他完了。

　“我只是招募來打探消息的，我不是軍人。”賈巴裡崩潰了，只差跪下來乞求饒命。

　“你不是超級戰士嗎，怎麽就不是軍人?”陶晶一副全然掌握的樣子。

　“我不是，我隻接受了半年的訓練而已。”賈巴裡怎麽也控制不足顫抖。

　陶晶指著他叮叮作響的口袋說:“不是說吃了這種藥就能成為超級戰士?”

　“是可以，但是我隻訓練了半年，我從來沒有參加戰鬥。我吃了這種藥還是感到害怕。”賈巴裡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方盒子，放在桌子上。

　陶晶打開看了一眼，就推了回去。裡面有六格，每格裡面都有幾個藥片。

　“那你們最長的訓練了多長時間?”

　“半年，只有，是猶太人發明的這種超級藥片。法國完了，我們無處可去，所以到了耶路撒冷。”

　“你們對我們的裝備這麽感興趣?”陶晶在耳機裡已經聽到隊友們對其它幾名雇傭兵下手了，他們一共六個人，住在的一個大房間裡，最便宜的那種。這些人是打著旅遊的名義進入的孟陽鎮，但是卻發現錢不夠，他們錯誤地估計了自己帶來的珠寶的價值，以為那在中國很值錢。但是沒想到中國人對珠寶不感興趣。

　沒有錢，為了完成任務，所以只能住最便宜的房間，把資金留給了賈巴裡。

　不過其中一個人精蟲上腦，居然對酒店的服務員動手動腳。結果自然很慘，被揍了一頓，然後六個人就在酒店的走廊圍住服務員打上了。酒店裡的人出來幫忙，還手下留了幾分情面。

　但是暗月參乎進入，直接揍得半死，拖走了。

　“猶太人想看看你們的無線電怎麽用，但是我們來發現，你們根本不用無線電，電視電話都是用的有線的。所以我們想拍幾張你們的裝備回去。”賈巴裡也可憐兮兮地。

　陶晶歎了口氣:“現在你們不用了，你的軍團沒有了，也不用向誰交任務。可以回去了。”

　陶晶拆開了照相機裡面的電子板。只要拿在陶晶手上，就都閃出火花，冒起黑煙。就仿佛陶晶有特異功能一樣。看得賈巴裡目瞪口呆。

　“裡面的顯像膠片曝光了。 好像也不夠先進。”陶晶帶著幾分戲謔。“你的六個同伴已經被扔出鎮子，你放心，你們沒帶武器，就不用死。只是你遇上了我，沒有挨打。不知道這些藥片能不能療傷?”

　“您真的放我走?”賈巴裡不抖了。

　“留你有什麽用，據我所知，你學的那些東西在這裡找不到飯吃。”陶晶繼續誆他。

　“藝術，你們中國人不懂藝術，攝影和繪畫都是一種藝術，可是你們中國人不懂，所以我才找不到飯吃。”賈巴裡法國人的品性就出來了。

　“藝術?你還是貴族吧。不過我們中國不講貴族。法國講這些，不過滅亡了。”

　“法國不會滅亡的，猶太人會幫助我們的。”

　“猶太人不會，如果猶太人承認耶穌是救世主的話，這與可能。”陶晶把賈巴裡放了。“拿著你的東西回法國去吧，或者說德國，猶太人勝利了，也沒有你們法國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