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徹的話,是一個年輕人無畏的吼叫!也許單純!也許天真!也許還有著幾分無知!
但毫無疑問的是,當他提及曼聯曾經的輝煌,當他提及慕尼黑空難,當他提及自己的夢想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感動了。
這是一個多災多難的俱樂部,也是一個擁有著無數榮耀的俱樂部,它不應該躺在爛泥堆裡沉睡,要麽死的乾乾淨淨,要麽就站起來,像個勝利者一樣!
這番話,讓曾經效力過曼聯的麥克萊爾心潮澎湃,他能理解弗萊徹的心情,曾經的他,也是那麽想的,但是他卻沒能成功,現在年紀大了,居然失去了當初的銳氣,遇到一點事情就前怕狼後怕虎,那個意氣風發的布萊恩・麥克萊爾到底去了哪裡?
亞歷克斯不僅是新任的俱樂部主席,他更是曼聯的鐵杆球迷,在很小的時候,他和自己的家人就移民英國了,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就是一個對曼聯愛到發狂的男人。
亞歷克斯還清楚記得自己小時候,曼聯輸球的時候,他的父親從外面回來,失魂落魄的樣子令人心疼不已,而曼聯贏球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把那天當成了全家的節日。
他那個時候,也曾向自己的父親說過:“我想要踢球,想要為曼聯效力。”
當然,他也沒有實現自己的願望,他後來成為了一個商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曼聯這支球隊的摯愛之心。
更衣室裡,達倫・弗萊徹兩眼放光,他繼續說道:“也許這個賽季我們會降級,也許這個賽季坐在這裡的隊友們大部分都會轉會離開,也許我們的俱樂部有一天會遭遇比今天更艱難的情況!也許對手西布羅姆維奇根本就不把我們當回事兒!我知道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但是我不想放棄,我不想離開超級聯賽,不想降級!更不想離開曼聯!
說到這裡,弗萊徹忽然間變得激動了起來,他幾乎是用沙啞的聲音吼出來的:“既然李德教練給了我隊長的身份,我一定會拚到最後一刻的,不管結果如何,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想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你們難道不想嗎?難道就想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嗎?那個時候,即便你們加入了別的球隊,他們會瞧得起你們嗎?”
李德看著弗萊徹,微微笑了笑,雖然現在的弗萊徹還有些稚嫩,說的有些話也略顯天真,但他卻是真情流露,是真得用自己的生命在呼喚隊友!
這一點李德是做不到的,李德老謀深算,卻無法做到像弗萊徹那樣的真情流露。
李德示意弗萊徹坐下,他讓接下來的其他球員也都說了自己為什麽而踢球,然後總結道:“你們這些人之中,有人為了榮譽而踢球,有人為了養家糊口而踢球,有人為了改變自己而踢球,也有人想要風風光光的離開……這都不是問題,最起碼你們都是有目標的,這和我的目標並不衝突,我們已經領先了西布羅姆維奇一個球,接下去,我們還要戰勝他們,至於怎麽做,你們不用操心,戰術方面的事情,我來負責,你們要做的,就是賣力的踢球,全力去踢球,能做到嗎?”
“能!”
目的不同,但殊途同歸,曼聯如果贏了比賽,如果保級成功,對在場的每一個球員都沒有壞處,既然李德說有辦法取勝,那球員們還會不同意嗎?
“很好,我的孩子們!該是向世人展示紅魔的可怕了!”
……
“我們還要進去嗎?”麥克萊爾看了亞歷克斯一眼問道。
亞歷克斯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們還是安靜地做一個看客吧,我相信,下半場的比賽會更加精彩……李德的孩子們……哈哈哈,有點意思!”
“這家夥是把自己和巴斯比爵士相提並論了吧?”麥克萊爾苦笑道。
“你覺得他不夠資格?”亞歷克斯問道。
“最起碼現在還不夠資格。”
“是的,我也這麽認為,但是如果一個教練沒有野心,沒有自信,他還配做曼聯的教練嗎?”亞歷克斯笑了笑,看向了窗外的球場,咬了咬牙,自言自語了一句:“父親,你苦苦等待的日子或許不會太晚了,要堅持住啊。”
……
更衣室裡,李德開始安排下半場的戰術。
看了看時間,中場休息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了,距離下半場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瑣碎的東西他沒有辦法詳說,不過也沒必要詳說,因為從幾天前開始,他就已經開始向這些球員灌輸自己的足球理念了!
“不要問為什麽,隻要去執行就足夠了!踢球你們是內行,但執教,我是內行!”
李德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草圖,然後拍了拍戰術板說道:“在我看來,論整體實力,西布羅姆維奇比我們強不了多少,但是他們現在是眾志成城,他們的球隊更加團結!雖然和我們一樣,都面臨保級的窘境,但加裡・麥格森在他們球員的心目中地位更高,能力更強!所以我們在沒有完全配合嫻熟的情況下,實力還是不如對手的,那麽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呢?”
“繼續死守?”小舒梅切爾問道。
“不,下半場一開始,我們就進攻!我給你們的進攻時間隻有十分鍾,十分鍾之內如果不能進球,那就立即回縮防守,繼續上半場的情況。”李德陰險地笑了笑道:“正因為西布羅姆維奇自認為比我們強大,再加上他們落後我們一球,所以下半場開始之後,他們肯定會選擇進攻的,而他們的戰術,恐怕會針對我們的大巴戰術,而我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地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讓他們倉促應戰!”
“嘿嘿,進攻我喜歡!”格倫・約翰遜嘿嘿笑道。
“這十分鍾,可以不用太在意防守,甚至可以全線壓上,要徹底讓西布羅姆維奇陷入慌亂之中,讓他們無暇進攻,隻能倉促防守,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太過操心防守方面的事情了。”李德繼續說道:“還有一點,記得我在訓練中對你們新的要求嗎?下半場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當然記得,從中前場就開始瘋狂攔截逼搶,不給對手出球的機會,逼迫對手放棄球權!”這句話是助理教練穆倫斯丁說的,當初在訓練課上,李德第一次提出這種新鮮的戰術議題的時候,他還有些困惑,可是當訓練賽中這種原地反搶和逼搶發揮出令人驚歎的效果的時候,他是徹底折服了。
“這種戰術,叫高位攔截,以前也有人用過,不過並沒有形成系統化的東西,今天我們就將它用於實戰,讓西布羅姆維奇來接受我們新戰術的考驗吧。論個人能力,你們不會輸給他們的,將他們各個擊破吧,前鋒也好、中場也罷、後衛都一樣, 都必須參與到防守中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在球場上散步偷懶,如果有的話,我會立即將你拿下的,別忘了,我手裡頭還有三個換人名額沒有用呢。”
“還有誰有問題嗎?”李德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分鍾下半場就要開始了。
“BOSS,我想問一下,犯規可以嗎?”達倫・弗萊徹問道。
“你這句話問得好!當然可以,隻要別主動申請紅牌,凶狠一點都無所謂,英超裁判的判罰尺度都比較松,照著我賽前教給你們的那些去做,就不會有大問題。”李德笑著回答道。
“還有誰?”李德看了一圈,發現都沒問題了,於是說道:“你們沒有問題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眾人都豎著耳朵聽著。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麽可以輸的嗎?”
“看起來你們應該都有答案了吧,沒有了!我們已經到了輸無可輸的地步,再輸,我們就要降級了!再輸,我們就要連都輸掉了!如果說西布羅姆維奇的球員是一群紳士的話,那我們就要做一群亡命之徒!沒錯,你們沒有聽錯,是亡命之徒!隻有拿出亡命之徒的狠勁,我們才能拿到最後的勝利!這裡是老特拉福德,這裡是我們的主場,他們想要離開,那就得留下點什麽才行!”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了一把水果刀,李德狠狠地將水果刀扎入到了戰術板上,刀尖正好扎在了“西布羅姆維奇”這幾個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