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見到八年未見的朋也還有那個叫做汐的女孩。
岡崎汐小蘿莉跟高天原裡的小汐長得一點都不像啊,或許是我想多了?
“你這家夥居然回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你了呢。”朋也笑著在我肩膀上錘了一拳。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不是回來了嘛……抱歉,朋也,古河的事我一直都不知道……”
“……”朋也沉默了片刻,勉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爸爸,他是誰?”躲在朋也背後的岡崎汐拽了拽朋也的衣袖,用自以為我們聽不到的聲音小聲的問道。
“他是爸爸的高中同學,叫做陳雄,小汐可以叫他陳叔叔。”朋也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笑著說。
岡崎汐盯著我看了半晌,“熊叔?”
“……”我一臉黑線的看著岡崎渚,嘴角不禁抽了抽。
“熊”這個字在天朝可是意味深啊……
杏跟朋也微微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就連小椋也在一邊掩嘴輕笑。
“叫熊叔……不可以嗎?”小女孩瞪著一雙明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
“當然可以了。”我乾笑一聲,“小汐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反正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熊叔就是下午在學校親了藤林老師的那個人嗎?”小女孩好奇的問。
杏的臉頓時紅了,喏喏的說不出話來,小椋看我的目光也變得幽怨起來。
熊孩子啊!
朋也見狀頓時哈哈笑了出來,衝我擠眉弄眼的,眼神裡的意思無疑是“讓你一拖二啊,遭報應了吧”……
我們四人加一個小孩圍著桌子坐下。然後杏就跟服務生打了個招呼說我們人齊可以上菜了,我有些奇怪的問,“就我們五個嗎?春原那家夥呢?”
“現在在東京工作。來不及過來了,說你到東京去的時候他再請你吃飯。”小椋解釋道。
“哦。”我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一邊吃飯就一邊聊起了八年前高中畢業那個夏天的事情。
那是在格陵蘭冰海一戰後的第二年的事情。
當時在國內搜尋了一年都沒有找到半點小純的蹤跡的我情緒非常不穩定。就像是一頭隨時都會暴起傷人的野獸,阿爾托莉雅認為我繼續留在天朝只會睹物傷人,於是建議我暫時離開天朝,等心情平複一些再回國。
然後我就回到了光阪鎮。
那時朋也等人已經是高三第二個學期,面臨升學的巨大壓力,阿爾托莉雅利用夏洛特留下的關系重新替我補辦了學籍,我在光阪高中跟朋也、春原等人一起度過畢業前的最後三個月。
就是在那段時間我認識了一之瀨琴美、阪上智代、宮澤有紀寧等人,多多少少跟她們發生了一點故事。不過因為有杏跟小椋在旁虎視眈眈的關系跟她們並沒有什麽真正的進展就是了。
現在聽大家聊起當年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唏噓。
要不是那時我的狀態太過頹廢,完全沒有泡妞的心情,恐怕即便有杏跟小椋監視,我也早就偷偷摸摸的拿下智代跟雛菊了,更不要說擺明無條件倒貼的西園寺世界……
席間我一直在注意著岡崎汐。
盡管她長得跟高天原裡的小汐並不像,我對她還是有些在意。
小女孩很乖巧,正握著杓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一看就讓人很省心,不像有些熊孩子吃個飯都搞得跟打仗似的還得追在他們身後喂飯;她吃的差不多了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聽我們聊天。從不插嘴,也不胡鬧,只是眼睛總是好奇的在我跟杏之間來回掃蕩。似乎非常好奇我跟杏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當年朋也跟古河可都是能看到狀態還不穩定時的風子的,而風子又是由於高天原的力量而產生,八年前當朋也跟古河真的走到一起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兩人或許跟高天原有著某種聯系了,但也隻限於懷疑,因為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來支持我的猜測,再後來亞雷斯塔找到了我,我選擇了前往學園都市,就漸漸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現在我又得知兩人的女兒居然剛好叫做岡崎汐!跟高天原裡的那個女孩的名字一模一樣,這難免再次勾起了我的懷疑。
“傑諾娃。幫我掃描一下那個小女孩的狀態,分析一下她跟小汐有沒有聯系。”我在心裡對傑諾娃下令。
很快。傑諾娃就給出了掃描的結果。
這個結果讓我皺起了眉頭。
傑諾娃沒能發現兩人之間的聯系,倒是出乎意料的發現了小汐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朋也。小汐前段時間是不是得過一場大病?”我開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朋也微微一怔,疑惑的看向我,見我表情嚴肅,就認真的點了點頭,“嗯,的確是這樣的,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
“……”我沉默片刻,繼續問道,“古河以前……好像身體也很不好吧?我沒記錯的話,中途還休學了好幾次。”
“嗯,是的。”提到古河渚,朋也臉色一黯。
“你怎麽忽然說起這個?”杏奇怪的看著我。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忽然站起身,對朋也說,“我出去抽根煙,朋也你要不要一起來?”
朋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知道抽煙只是我的借口,就點了點頭,跟我一起走出了包廂。
我們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然後停下了腳步。
“說吧,怎麽回事?”朋也平靜的看著我,“你知道我不抽煙的。”
“關於小汐……我可能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我沉聲道。
“……跟你剛才問的問題有關?”朋也臉色霎時間變得非常難看。
“嗯。”我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緩緩點了點頭,這種事情越早告訴朋也越好,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免得事情爆發出來才手足無措。
“說清楚一點。”朋也低聲道。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小汐很可能是跟古河一樣的體質,也就是說,她可能遺傳到了古河的那種病。”說到這裡,我頓了頓,輕歎了一聲,“甚至比古河還要更糟,小汐才六歲,就已經出現那種症狀了……”
“你是說那場大病?那只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著涼了,未必就是你說的那樣吧?”朋也臉色蒼白的試圖反駁我。
“你真的那麽覺得?”我反問。
“啊!是啊!我覺得就是那樣。”朋也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雙手握緊了拳頭。
我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半晌,朋也頹然的松開了拳頭,閉上了眼睛,神情顯得很痛苦,緩緩開口了,“你能確定嗎?”
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的聲音居然變得嘶啞了起來。
“嗯,基本確定。”我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她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朋也半晌沒有說話,心裡大概已經絕望了……
“不過,我大概可以幫她。”我忽然說道。
朋也猛的睜開了眼睛,如獵豹般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這個魂淡!有辦法就早說啊!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還好我發現得早好嗎!要是等到冬天才發現,那真的就神都救不了她了。”我沒好氣的說。
“哼。”朋也悶哼一聲,松開抓著我衣領的手,問,“你打算怎麽辦?”
“首先,你跟小汐先搬到學園都市來吧。”我說。
朋也有些為難,“學園都市啊……聽說那邊的消費……”
“安啦,難道你忘了嗎?我最不缺的就是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