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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之婦唱夫隨》一百零三 避險偶遇文10伯
大隊人馬過去,那轎子密不透風的,坐在裡面的人大約也是熱的受不了了,將轎簾拉開,窗簾也掀起一半。慕扶疏偷眼掃了一下,依稀可見裡面坐了個小個子女人,因為那矮矮的窗子裡映出來的居然是她盤的高高的插滿了首飾的發髻。

 也就是說那一般人可以齊到眼睛的窗戶隻到那人頭頂……的發髻!

 慕扶疏目測了下,覺得那女子身高大約一米四出頭。

 三郎壓下慕扶疏的腦袋,不讓她亂看。

 轎子過去後,後面還有一小隊步行的粗使下人。慕扶疏隱約聽見什麽“長公主……駙馬……將軍……”之類的。

 結合那排場,慕扶疏略一思量,等他們走過去後對三郎道:“轎中的是王鈺。”

 三郎轉頭看著浩浩湯湯的一大群人,吃驚道:“她怎麽會來?”

 “大約是知道崔崇瑜受傷了吧。”慕扶疏懶洋洋的回了句。

 雖然沒看見王鈺長什麽樣,就那身高也夠叫人捉急,崔崇瑜可是有一米八還出頭的身高啊!相差四十公分,踩著高蹺才夠得著吧!一想起他們倆走在一起那畫面就有喜感,真真叫人越想越發笑。

 兩人拉著手匆匆往北門走,很快就看到了緊閉的北城門,三郎準備掏出腰牌時,被身後五六匹急速奔跑的馬蹄聲驚到了。兩人反應很快的閃到一旁,進了一個開著門的店鋪。

 馬上的人邊往城門口跑邊大喊:“緊閉城門,禁止出入,有拿駙馬腰牌者速速綁了送交上將軍府……”

 慕扶疏和三郎面面相覷。

 兩人進的是個布莊,三郎抓了兩頂涼帽,付了銅錢給自己和慕扶疏各戴上一頂出了門。

 “這些是公主的人。”三郎觀察了一下四周,拉著慕扶疏往城門反方向走去。

 慕扶疏低聲道:“這些蠢貨,這麽一喊豈不是給了我們機會避過?”

 三郎邊走邊道:“只有長公主的人才稱呼上將軍為駙馬,後面又說綁到上將軍府裡,這話說的很有意思,我都覺著是故意給我們報信了。”

 慕扶疏輕笑:“管他是真蠢還是故意,反正我們逃過一劫。”

 三郎搖頭:“可惜了。”

 慕扶疏不解的看著她。

 三郎輕拍她的帽簷:“你瞧,王鈺一來,你阿爹的腰牌都不作數了,想抓就抓。說明他不過是個空有其表的駙馬,王鈺一到就要聽她的了。”

 慕扶疏冷嘲:“活該!渣男的報應!就要他活的這麽喪氣。怪不得要氣得胸有淤血,哈!定是處處被那醜八怪壓製,無處訴苦,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三郎眼前一亮:“惡人自有惡人磨……大娘你真是,口吐蓮花啊!”

 “是出口成章。”慕扶疏得意的仰著小臉,絲毫不臉紅的將這誇獎收入囊中。

 誰叫這時代沒有成語詞典呢!說不定日後自己能成為一代文豪,出幾本書啥的……

 慕扶疏絲毫沒有被“通緝”的焦慮,反而拉著三郎到處找陰涼地方,不緊不慢走著,還美其名曰不能亂,一亂別人就看出他們是逃犯了……

 兩人慢悠悠走著,不知不覺到了府衙附近。前面一陣踢踏聲傳來,一個撐著紙傘踩著木屐的文士走了過來。兩人定睛一瞧,喲,是熟人,文十伯!

 慕扶疏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輕啟朱唇道:“文十伯。”

 文清鶴一愣,將傘往旁邊移了一下,仔細打量這兩人。

 三郎輕聲道:“十伯,我是三郎,這是十六叔家的大娘扶疏。”說著從胸前掏出來一塊東西給他看。這是臨走前楊翁給他的,只有文家人才有的信物。

 文清鶴一下子反應過來。文輕揚也就是楊翁在家族中行十六。去年他與長公主楊惟愛成親了,楊惟愛有個女兒,這個大娘應該就是了。

 慕扶疏笑眯眯道:“我們不久前還見過的,夫人的陪嫁奴仆……”

 文清鶴恍然大悟。覺得這兩人的化妝功夫可真高明,一點不像那趕著牛車的奴仆。

 “跟我來吧。”輕輕摸了摸大娘的涼帽,文清鶴踢踏踢踏的在前面帶路。

 三人也就走了不過一炷香時間,文清鶴領著他們穿街過巷的,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白牆黑瓦黑門的小院子前面,用力錘門。

 等了一會,門才開了,探出一張機靈的小臉蛋,一個大約十來歲的小娘子對文清鶴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缺了兩個大門牙。

 三人進了院子,門又關上了。開門的小娘子嘰嘰喳喳道:“郎君好幾日不曾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絆住了?小郎可是念的緊……”

 慕扶疏和三郎跟在後面,心下狐疑。這個院子一共才兩進,進門就是一大片菜地,上面搭了架子,一片綠油油的長勢極好的青菜絲瓜葫蘆長豆……此刻正有個穿著麻布衣服的三十來歲的男仆正在菜地裡忙著,見他們進來忙走過來請安。

 文清鶴將傘交給他,繼續往裡走。院子盡頭是一排五六間矮房子,門前有個走廊通往二進,穿過走廊,後面是呈三角形的三間正房和五間耳房。

 剛到二進院子,一個三十來歲,梳著圓髻插著支木簪的奶娘模樣的女子抱著個兩三歲的小男娃兒迎了出來。

 文清鶴步子加大,那小男孩伸出雙手,急切的探身要他抱,嘴裡還奶聲奶氣的喊著阿爹。

 文清鶴接過孩子,一臉慈愛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問他沒有聽話,有沒有好好吃飯。

 進了最左邊的正房,溫度比外面稍低些了,但還是很熱。

 這個屋子是個套間,外面是個小客廳,裡面就是臥室。

 小客廳擺設很簡單,就一個小圓桌四張小圓凳,還是放在牆角的。中間地上一大片空地鋪了地毯,大約是給小孩子玩,以防跌倒摔傷,只是夏天鋪地毯感覺更熱了。

 文清鶴打發奶嬤嬤和小侍女去煮些東西來吃。

 慕扶疏和三郎圍著圓桌坐下,文清鶴抱著小男孩,從桌上的茶壺裡倒了一杯水喂他喝。

 這個孩子留著一個壽桃頭,小臉圓圓的,依稀能看出文清鶴的影子。眼珠子很靈活的滴溜溜轉,一直在打量慕扶疏和三郎。

 慕扶疏對他做了個鬼臉,他咯咯笑起來,也回了個鬼臉。一口小白牙倒是滿整齊的。

 文清鶴低聲慢語:“這是我的么兒文亦畫,小名安安。”

 既是小兒子,又怎麽會養在外面?三郎和慕扶疏一臉好奇。

 文清鶴歎氣:“府裡那個是外面抱來的。大郎亦書沒有機會出來,安安出生的時候我就偷梁換柱,將他帶到外面來養。他們隻當這是我的外室子。”

 外室子比庶子還不如,一般人家都是當奴仆一樣養的,所以縱使監視他的人知道,也不會當回事,這個時代還是重視的是嫡子傳承。

 慕扶疏看著安安小手摟著文清鶴一臉高興,沒來由的覺得心情極差。將小兒子送出府充作外室子,大約是怕萬一出了什麽事能保住這個兒子吧。

 想起方才看見的王鈺還有城門口的那幾個囂張至極要綁了他的聲音,慕扶疏臉色沉了下來。話說她最討厭這樣的感覺了……

 外面小侍女清脆的聲音傳來:“郎君可要傳飯食?”

 “進來吧。”文清鶴擦了擦額上的汗,苦笑道:“這裡沒有冰,辛苦你們了。”

 慕扶疏搖頭:“可憐的是小安安。”

 安安聽見慕扶疏喊他,露出小米牙嘻嘻笑。

 小侍女和奶嬤嬤端上來的是冷淘,也就是涼面。

 文清鶴大約也沒吃,率先拿了一碗,又遞了兩碗給慕扶疏和三郎,自己邊喂安安邊自己也吃幾口。

 慕扶疏和三郎對視一眼,對這碗冷面實在沒什麽信心。盛情難卻,還是接過吃起來。

 說實話這冷面真心不好吃,面不勁道,淡而無味。慕扶疏勉強挑了幾根面條,三郎也吃的很慢,文清鶴和安安卻吃的津津有味。

 其實真不是這冷面不好吃,而是平時慕扶疏他們吃的太好了。有這個時代沒有的調料和現代的各種煎炸蒸煮的做法,而且現在外面普遍缺糧,要不怎麽現在整個長公主府的人都覺得掉進天堂了呢!一下子從缺衣少食到餐餐有魚有肉精糧細糧,隻覺得十幾年的罪受的值了,先苦後甜麽!

 見他們吃的不香,文清鶴抱歉道:“是不是太熱了吃不下?待會晚間我叫人送些冰來……”

 “不用了十伯父。”慕扶疏很感動文清鶴對他們關心愛護的態度。

 安安是他的小兒子,用盡辦法保下來的,怎麽會不想盡辦法對他好?可就是這樣這裡還用不上冰,他們來了卻說要給他們送冰來,這是將他們看得比兒子還重了。

 三郎也搖頭:“十伯,我們有辦法弄冰。”

 說著看了慕扶疏一眼,慕扶疏點點頭,三郎便將硝石製冰的辦法說了一遍,最後道:“十伯給我們弄些硝石來便好,這事也別說出去,自家用就是了。”

 文清鶴看著慕扶疏,沉吟了一下方笑道:“怪不得你三伯和十六叔都誇你生而知之,原是這樣的生而知之!”

 慕扶疏撅著小嘴道:“是三伯和阿爹少見多怪了。”

 文清鶴和三郎都奇怪的看著她,她臉微紅:“怎麽?先生和阿娘成了親,自然就是我阿爹了。徽州城裡那個駙馬上將軍,我是不承認的。”

 文清鶴撫掌大笑:“說得好!不認那樣的阿爹,天下人也不會說你數典忘祖,只會誇你胸有丘壑明辨忠奸!”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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