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幾天,藍藍與紫萌衣帶不解,不分日出日落的輪流照顧我,原先飄逸的長發因為未加梳洗變得乾澀不堪,臉看上去都有些浮腫,人也變瘦了。我一陣心痛,憐惜的對她們說:“藍兒,萌兒,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藍藍柔聲道:“比起你為我的犧牲,這算甚麽,那天看著你怕我和萌兒受傷,搶先衝入倭寇火銃的射程,用身體硬擋倭狗的子彈,人家的心都碎了。”這是藍藍第一次無遮無掩的表露自己的女兒家心事,話剛說完,就羞羞答答的垂下臻首。
紫萌點頭道:“小姐不知多麽著緊你,每次來都幫我為你洗傷口和換藥。喂你喝水喝粥,還還”
藍藍滿臉紅暈,手肘輕輕的撞了一下萌兒,我當然知道萌兒的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
“看來好心有好報,那次在杭州我要是沒出手救下你們,現在誰來幫我換藥。”接下去一呆問道:“那豈非我身上什麽地方都讓你們兩人看過了?”
紫萌赧然點頭,卻喜透眉梢,神態誘人之極,“上次少爺在杭州救下萌兒,在蝴蝶谷要了萌兒,萌兒早就是江家的人了,少爺不會忘了吧。”
我心中一蕩,抓著床邊藍藍的柔荑道:“那天不是急著要把身世告訴我?稱現在我們孤男二女,快把你的身世告訴相公,我可不想把你這神神秘秘的瘋丫頭娶回家。”
藍藍輕輕抽回玉手,繼續喂我喝藥,羞紅著臉道:“誰急著要把身世告訴你?人家才不想嫁給你這壞蛋色狼哩。還厚著臉皮在那自吹自擂,說是人家的相公,羞不羞!”
心中湧起無盡的柔情蜜意,美人恩重,哪能不心生感激。藍藍凝視我的雙眸,一對明眸立時閃起異采,與我的目光糾纏不舍。
紫萌笑道:“小姐對你不知多麽好!記住萌兒的話,能得小姐垂青,是一個男人幾輩子都難以修來的福氣。”
我抬頭看了紫萌一眼,她的這一句話沒有邊際,又好似暗有所指。紫萌臉色古怪,得意的朝我眨了眨眼睛。藍藍白了紫萌一眼:“時機就快到了,用不了多久,藍藍就會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告訴師兄,到時候師兄想不聽都不行。”
趁著現在自己的頭腦還算清醒,我檢查了自己的傷口,開了幾劑草藥之後,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再次醒來的時候,朦朦朧朧的發現眼前有一雙熟悉的身影在晃動,一見我醒來齊聲發出一聲歡呼。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發現屋子裡擠滿了人。南俠與北義並肩站在床前,臉上寫滿了關切。羅陽居然眯著眼睛會站在一旁,雖然身上還打著繃帶,看上去氣色還不錯。他看來傷得不重,我怎麽就這麽倒霉。
“我說老弟!幸虧你還活著,要不你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漂亮媳婦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羅陽上前一步笑著對我說:“杭州的老常真是狗眼瞎了,放著你這麽一位高手不理,還瞎折騰什麽武林名人錄?我得寫封信幫老弟評評理。這麽一來二去的,老弟你這次估計會和上次一樣官升三級,說不定我老羅還會粘粘你的光,幫我家不成器的娃混個功名。”
“那你可要請客,我可不會送賀禮,請客可是你應該做的,不準你到處說我不送分子佔你的便宜。”
“上次看老常對江老弟不錯嘛,你這老羅馬別沒事找事,總是想把屎盆子往自己的頭上扣。”南俠見我對他使了個眼色,連忙幫我開脫“也許老常認為武林名人錄裡從來也沒有軍隊中的高手,需要仔細斟酌一下。”
“就是,人家江老弟都不急,你瞎參合什麽。”北義也跟著勸解了幾句。
紫萌不理會他們,仔細檢查了我的傷口:“謝天謝地!傷口開始結痂了,少爺應該下床走動走動了,幸虧這幾天你總是昏昏沉沉的睡大覺,要不還不把自己悶死了。”
“師兄要是能走動了,我們換個地方住吧,住在這裡規矩太多了,藍兒都快憋死了。”
現在我們居住的地方乃是閩浙守備使衙門,國家軍機重地,當然是守備森嚴規矩繁多,難怪藍藍一聽到我勉強能夠下地走動,迫不及待的提出想要換個住的地方。藍藍與紫萌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慣了,實在是苦了她們。
“也好!我去告訴一下恩師,出門去看看風景,悶死我了。要是走到半路傷口變化動不了,你和萌兒可要背我。”
“賴皮鬼!又想欺負我們。”藍藍一聽我肯換個地方,喜笑顏開的嗔了一句,上前幾步幫著紫萌為我換上衣裳,看得一屋子其他人羨慕不已。紛紛稱讚藍藍與紫萌,還說我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二女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幸福全都寫在了臉上。
“這幾天江老弟行動不便,你的兩個師妹也辛苦了十來天,也該休息下,我們老哥倆曾經與老弟並肩作戰,就辛苦幾天當老弟的保鏢。”我聽明白了南俠這句話的意思,這句話是說給羅陽聽得,也是在告訴我他們將會跟隨在我身旁,保護我的安全。
離開閩浙守備使衙門,羅陽雇了一輛馬車,我四平八穩的躺在馬車上,藍藍與紫萌興高采烈的分坐在我的左右,就像是跟著長輩出遊的小孩子一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馬車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駛出城外,剛一出城,早已城外等候的三十余騎全副武裝的騎兵緊隨在馬車後方,恩師聽說我要離開,放心不下,特意命令他的一部分親兵保護我的安全。
早春三月,暖風徐徐,紅花綠柳遊人如織。藍藍和紫萌透過車上薄薄的紗窗興奮的說些什麽,不時還用美目偷偷摸摸的眸我一眼,最後索性打開紗窗,清新的涼風拂面而來,令人的精神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