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握拳,燦燦目光直視前方,體表浮現若有若無的黑氣,陳闖如同一個來自地獄深淵的冰冷殺手,瞬間收斂了一切屬於人類的氣息。
而四個字,在他的腦海轟然響起。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豪情迸發,一時間熱血翻湧。
片刻後,黑光褪去,陳闖深吸口氣,恢復往常。
他俯身在地上撿起一塊指甲大的小石子,放在左手掌心,右手弓指,施加些許魔氣,輕輕一彈。石子如同子彈一般呼嘯而出,由於經受不住魔氣的衝擊,於空中嘭然化作碎片,呈輻射狀鑲嵌進樹乾之中。
上百小洞,入木三分,樹乾如同蟲蛀一般千瘡百孔。
陳闖搖搖頭,又取來一個石子,釋放魔氣將石子包裹,隨後依舊一彈。
石子依然沒有承受住魔氣的衝擊,潰然化作碎片,但碎裂的程度遠不及方才,隻零星崩成七八小塊。
陳闖眼中精光綻放,俯身再尋石子……
如此重複數百次,陳闖終於做到能夠彈出完整的石子,而石子的力道,更提升到了足以貫穿樹乾的程度。
回想陸凝霜僅僅兌換兩點魔氣屬性,就能將在樹乾上轟出堪比直徑三分之一的大洞,陳闖惦著石子不住搖頭,喃喃自語道:“扔石子,小孩子的玩意兒,怎麽可能用來當絕招?”
說到這裡,不由有些懊惱,一拳重重錘擊在樹乾上。
數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壯樹乾微微一顫,樹葉簌簌落下。
陳闖一怔,猛然發現,這一拳,自己竟然在不經意間釋放了些許魔氣。
愕然望著自己握緊的雙拳,陳闖的目光,逐漸變得灼熱了起來。
拳拳到肉,無疑是最爽的戰鬥方式。
任你變化萬千,我隻一拳。
激情,豪邁!
他忍不住搖頭自嘲:“陳闖啊陳闖,你怎麽把人類最原始的武器給忘了呢?”
隨後,陳闖目光沉靜下來,沉腰立馬,將魔氣匯於右拳,猛然衝出,只聽轟的一聲,漆黑的魔氣在樹面炸開,落處蕩起層層黑色漣漪狀的能量波,碎木崩飛,粗壯的樹乾不僅被當中轟斷,更被衝擊力帶出十幾米,轟然砸在另一棵古樹上。
好強大的破壞力!
陳闖暗暗怎舌,心中暗想,這樣練下去,豈不是要把林中所有的大樹都轟光?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緩緩降在陳闖的身前,此人一襲白衫,手持折扇,面色儒雅,正是惡魔系的兩大導師之一,傳說中的牛魔王牛冥昊。
見到牛冥昊,陳闖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說道:“很抱歉,把這麽大一棵古樹給轟斷了。”
“這麽大一棵……哦?”牛冥昊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呃……”陳闖語塞,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轟斷十幾人才能合抱的古樹,完成普通人類做夢都無法想象的奇跡,說沒有成就感,那是假的。但若說很有成就感,卻又沒什麽依據。
牛冥昊遙望天際,淡淡說道:“千裡之行,始於足下。爾輩的路還很長,期待他日,能與你並肩戰鬥。”
說完,淡然邁出一步,一步千裡,霎時消失在天際。與此同時,被陳闖轟斷的大樹嘭然化作齏粉,消失不見。
微風吹來,點點齏粉拂過陳闖震驚的臉,他下意識的在臉上一撫,卻發現那齏粉已經微小到無法觸碰的程度,不由扼腕長歎,暗道:這TM才是高手啊!
隨後,重新振奮精神,平複心情,由於不想破壞樹林,陳闖乾脆向空氣出拳,拳起拳落,每一拳都帶起層層能量波動。漸漸的,陳闖發現,出拳之前壓縮魔氣,出拳瞬間釋放,能夠附加爆炸威力,能量波動更加明顯。
爆炸之聲,如同猛虎咆哮,於是,陳闖為這種拳技取名為——虎炮拳。
為了增強虎炮拳的威力,陳闖努力出拳,熟悉魔氣壓縮和釋放的過程,加強魔氣壓縮的程度。修煉過程集中專注,渾然忘我,時間匆匆流逝都惘然不知,仿佛一瞬間,便已是日薄西山。
不遠處的大樹下,突然傳來侯春雨動人的聲音:“陳闖哥哥,該吃晚飯了。”
陳闖愕然望去,只見侯春雨手拄大劍,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不由一愣,問道:“你怎麽了?”
侯春雨拭去額頭汗珠,綻放出美麗的笑容,道:“我睡醒以後,出來找你,發現你在練拳,我便在樹下看。後來覺得,要嫁給你,我也必須很努力才行,所以也開始練劍。可練了兩個小時,實在是沒力氣了。”
“兩個小時?”陳闖有些詫異,“我練了兩個小時?”
“不止呢。”侯春雨非常認真的說,“是我練了兩個小時。陳闖哥哥你,大概練了六個小時吧。”
陳闖略微活動筋骨,道:“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剛說完這句話,陳闖就反應過來,勞累度和體力有關,自己剛剛加強了五十點體力,不覺得累也在情理之中。而侯春雨,這個嬌小可愛的女生,竟然連續練了兩個小時,當真令人驚訝。陳闖接過侯春雨的大劍,在手中掂了掂,發現竟然有四十斤左右,愕然問道:“小雨,你一直用這劍?”
侯春雨歪頭想了想,道,“不是的,我很小的時候,父親讓我用木劍,大一點兒,就用細鐵劍,再大一點兒,就用更大的劍,然後用更——更大的劍。這把劍,我剛用一年多。”
陳闖忍不住抓起侯春雨的手,仔細查看,見她的手臂皮膚白皙,細細摸去,細嫩柔滑,觸感如同溫潤的瓊脂美玉,察覺不到絲毫肌肉線條,倍感詫異,喃喃道:“你這力氣是怎麽來的啊?”
“陳……陳闖哥哥……”美麗的少女羞赧垂首,偷偷瞟著陳闖。雖然立志要當陳闖的老婆,但處子之身,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令她有些無所適從。
陳闖驟然察覺到自己的失禮,忙撒開侯春雨的手,呵呵乾笑兩聲,道:“今天的陽光真好的。”
“已經……是晚上了啊!”
“啊?月色不錯……呵呵……呵呵……對了,你怎麽有這麽大的力氣,活脫脫一個暴力美少女啊。”
“我也不知道啊,陳闖哥哥,爸爸說,是……遺傳吧。”
“哦。”
“陳闖哥哥,晚上吃什麽啊。我給你做土豆燒牛肉好不好啊?”
“好。”
“烤鴨呢?”
“也好。”
“我還會做回鍋肉。”
“哦。”
“我做的紅燒獅子頭也不錯哦。”
“咱們只有兩個人,吃得了這麽多東西嗎?”
“哦……明白了,浪費是可恥的犯罪!”
……
兩人說笑著,並肩向別墅走去。接受任務以來,睜眼就是拚命,稍不注意就屍骨無存,陳闖已經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放松。
接下來的幾天,陳闖終日修煉虎炮拳,侯春雨在旁陪練大劍,累了就躺到絨草中陪練,時間過得很快。而謝遼等人,也陸續回歸。
謝遼第二個回到惡魔系草原,其次是歐陽樹,再次是賀連成。陸凝霜竟然最後一個回歸,她一路風塵仆仆,回到草原之時,距任務開啟,足足過去了二十天,甚至比賀連成還晚了七日。
眾人在陳闖的別墅中聚齊,圍桌而坐。侯春雨俏生生的站在陳闖身後,大劍立在一側。
謝遼、賀連成和歐陽樹瞥著侯春雨,似笑非笑。
陳闖則提心吊膽的瞥著陸凝霜,見她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心中懸吊吊的,沒了著落。
謝遼揶揄道:“大哥,這位美女是誰啊,介紹一下唄。”
“我是……”侯春雨羞怯一笑,慢慢開口。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延伸,陳闖來不及阻止,只能暗暗在心中祈禱:我的大小姐,千萬別讓這些家夥知道你要嫁給我啊。
“我是陳闖哥哥未來的老婆……”侯春雨看著陸凝霜,歪頭想了想,認真的加上了兩個字,“之一。”
她說了,她還是說了,陳闖不由張大了嘴。
三名少年愕然相視一眼,轟然爆發大笑。
謝遼不客氣的錘了陳闖一把,高聲說道:“行啊大哥,看不出來啊。挺有女人緣兒的嘛。你的任務還附贈美女啊,我怎就遇不到這種好事呢?”
“是啊大哥。”賀連成眼睛眯成一條縫,“聊聊唄。”
歐陽樹倒是沒有說話,隻扶了扶金邊眼鏡,靜靜的注視著陳闖。
陸凝霜也看著陳闖,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陳闖如芒在背,冷汗漬漬,隻好將任務過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眾人一陣唏噓。
謝遼往後一仰,看看侯春雨,再看看陸凝霜,搖頭歎道:“大哥的好日子,馬上就要降臨嘍。”
歐陽樹則微微皺眉,道:“大哥,你說你完成了一個隱藏任務?”
“恩。”陳闖點頭,“算是機緣巧合吧。”
歐陽樹道:“如果沒判斷錯,任務大門應該是一個空間傳送門。門的兩側有可能是同一個空間的不同坐標點,也有可能是兩個不同的空間,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平行空間。侯春雨小姐,應該來自一個與我們所在空間平行的空間。如果大哥直接轟殺戴夫,任務自然是完成,但真相就此塵封,讓雷諾等人也不會揭竿而起。可以說,大哥是一個引子,將那個世界引入了大動蕩。這,就是隱藏任務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