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平聽了敬一安的話後,就覺得自己來得匆忙了。敬書記,是工人出身的幹部,喜歡實乾,喜歡工農幹部,對於文學類的虛的東西,卻不太感冒,自己還沒見到人,也沒讀過其作品,此時說這些,為時太早啊。
“那個夏記者什麽時候到?”敬一安突然又問道。
“星期一上午,他從地區下來,地委宣傳部將派一名乾事陪同。”駱家平不知敬書記為何又問了一句。
“我建議你,立即給赤泉中學打電話,讓我們把那個孩子留下來,你上去給他做做工作,面授機宜,見到省報記者,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總之,就像太祖說的,我們不能打無準備無把握之仗。”
“是,書記英明。”駱家平突然覺得,薑還是老的辣,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一茬呢。
……
又是周六,中午放學就可離校。因此,楊夏與大多數同學一樣,下課後,背著背筐與幾個同學順著大路,向赤泉街上行去。距家4公裡的路程,楊夏慢慢走,也只需要50分鍾的時間,他的背筐,每周星期天下午回校時得背5斤米,幾斤土豆或紅薯以及一瓶娘親炒好的泡菜,這些,是他一周的夥食。而他這一周回去,背筐裡除了學校改善夥食每人分到的五根油條外,他照計劃依然要去街上割兩斤肉回家。
每周這樣開支,再加上學校裡一周兩份葷菜,讓楊夏30塊存款縮水多半,如果計劃中的稿費不來,楊夏想要保持這種高質量的生活,就得另想辦法了。
就在楊夏憂心於錢快要用完時,後面傳來一聲聲大喊:“楊夏,楊夏,校長有事找你!”同時,還有一串自行車鈴聲。
“鄧老師,什麽事?”來人是楊夏他們的體育老師鄧平貴。據說,鄧老師曾是志願軍某部偵察員,曾多次深入敵後捕獲南韓和美軍俘虜,立下了一次一等功和三次二等功,至於三等功,則高達十多次,後升官至偵察連長,轉業後安置到赤泉中學當體育老師。
“陳校長叫你回去,說縣上等會兒有人要來。”鄧老師刹住車子,有些氣喘地說道。
“好吧。”看著鄧老師,楊夏頗為感慨,歲月不饒人啊,鄧老師畢業近五十歲的人了,不知是誰讓鄧老師來追自己的。
“來,坐我的車回去。”鄧老師的自行車是26圈的鳳凰,雖然是輕便車,但也能載人。
“鄧老師,我走路吧。”楊夏不忍。
“坐上來,我命令!”鄧老師的語氣,很多都來源於部隊。
“是,首長。”楊夏俏皮道,輕輕一蹭,就跳到了車後架上。
“你小子!”鄧老師也很喜歡楊夏,雖然楊夏的個子比較矮,但身體素質卻相當好,彈跳,速度,平衡都不錯,如果不是太矮,說不定是一顆籃球苗子。
楊夏身體素質好,也是重生後這兩個多月煉的。為什麽楊夏一直在想錢錢錢,肉肉肉,原因就是他要鍛煉,需要消耗相當的營養和熱量,生活差了肯定不行。
楊夏前世,年滿40歲後心態有變,喜歡清靜的時光,因此,蜀都的大慈寺就成了他的好去處,一來二去,竟然與大慈寺的了然大師成了忘年交,楊夏的書法,其實還受到了然的一些影響。
了然和尚教了楊夏兩個東西,一個是[大光明訣],另一個是[大光明推手]。了然在教他時就說:“[大光明訣]是否有效果,要看人的靈性悟性,另外,愈年輕愈容易修煉出效果,看你有緣傳你吧,能否修煉出效果就看你自己了。”
但前世的楊夏,修煉了七八年,真的沒什麽效果。
[大光明推手]是基於[大光明訣]基礎的一門拳腳功夫,基本的動作就是單手和雙手向前推,向前方的上下左右,左側上左側下右側上右側下地推出,動作簡單簡潔,沒任何花花,是一門典型的外家功夫。
但是,如果有[大光明訣]作為基礎,這就是一門內家功夫,可惜,因為楊夏對[大光明訣]一直沒煉出氣感,所以這[大光明推手]真的成了外家功夫,花架子功夫,雖然好看,但殺傷力明顯不足。
[大光明訣]是一門觀想、打坐功夫。基本的要求是:黎明之前的天色最黑之時,盤腿而坐,面向東方,雙手虛報於胸,冥想有一輪紅日正從丹田之海緩緩升起,直到大自然的紅日升起之時結束,每天修煉的時間,也就在80分鍾左右。
如果有緣有悟性,修煉者的丹田會產生一小團熱量,初時不明顯,但這團熱量會愈益成形,最後成為一團約乒乓球大小的滾燙的熱量,這時,[大光明訣]算是修煉到了第一層;此後,每天天亮前面向東方觀想打坐時,便是不斷地把乒乓球煉大,將其溫度煉高,同時讓乒乓球在全身關節經脈中滾動。
前世,楊夏雖然已經達到靜的境界,但其實也是功利浮泛之後“曾經滄海”的感覺,並不是真正的靜,所以,他在觀想了兩三年之後,見沒有效果,也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到是[大光明推手]自我感覺還有些虎虎生風,像一門實戰功夫。隻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難道每天還要像少年人一樣打五個鬥六個?
所以,在前世,了然和尚的一番心意實際上是白花了的。
重生之後的最初幾天,楊夏實際上也沒想起這回事,前世有益的記憶海了去,誰會記得一個和尚傳自己功法的事,而且這功法還沒什麽用處?
但是,當楊夏在一個小作業本上整理前世看過的電影時,很自然地想到八十年代初風靡華夏一個時代的《少林寺》,電影主演李大大也是後世出名的華人影星之一。想到少林寺,楊夏的記憶自然就追索到了“了然”的身上,讓他想起了[大光明訣]和[大光明推手],想起了了然和尚說的“愈年輕愈容易完好出效果”的話來。
自己重生了,年輕了,會不會修煉出了然所說的那種效果呢?
楊夏決定一試,一同試驗的還有[大光明推手]。楊夏並不想惹事,但[大光明推手]也是一門不錯的防身技能。
在一定意義上,楊夏此時要修煉這個[大光明訣],在條件上是比較差的。因為作為一個瞌睡很重的少年人,要想每天於天亮前準時起床,實在是有些困難,而楊家顯然也沒有鬧鍾之物,爹娘也不會到時間叫醒他。不過,在農村有一種天然的鬧鍾,這就是雄雞一唱天下白啊。
雄雞報時,每晚三遍,楊夏要起床的時間,其實是第二遍之後,第三遍開始之前。可能,還是重生者強大的精神力起了作用,從第一天起,楊夏給自己的大腦發布了指令,他竟然真的在那個時間裡醒了。
當然,第一次楊夏也不敢確實是不是那個時間,但楊夏多少還會點夜觀天象的本事,看看天空上的星星,就能估計出大概時間。
神奇的不是起床,而是楊夏觀想打坐的第三天,小腹之中竟然真的升起了一股熱氣,那熱氣絕對不是楊夏主觀錯覺,而是真實的存在,隻是有些虛虛實實的,不太穩定罷了。
楊夏大喜!尼媒,終於要成為武林高手了!楊夏差點興奮得大喊大叫。
有關[大光明訣]的一些背景,了然也作過交待,這是一門佛門內功修煉功法,內為觀想打坐,外為臆想推手。即內為[大光明訣],外為[大光明推手],之所以叫“臆想推手”,是指施術者在推手時,臆想單掌或雙掌之間,推出的不是一隻手掌,而是一輪紅日,煉到高深處,一掌中人,重者立死,傷者身體之上如被猛火燒過,肌膚一片焦黑潰爛。
當然,隻要修煉到家,其紅日也可收發自如,不想殺人時亦可做到不殺人,但因為內功加成,普通人根本就受不了那一掌之威。
當然,這些威力目前也隻是臆想罷了,楊夏此時隻是感覺到小腹部有一股明顯的熱氣罷了。
“鄧老師,聽說你老原來是偵察連長?”坐上車後的楊夏, 有了一點小心思。
“哎,都是陳年舊事了。”鄧平貴頗為感慨地說道。
“鄧老師,我可不可以跟你學功夫?”楊夏打蛇隨棍上。他是知道鄧老師有一手擒拿絕技的,早幾年,曾有幾個雞鳴狗盜之徒想來學校盜劫,被巡夜的鄧老師攔住,盜賊方仗著自己人多,年輕,向鄧老師發起挑戰,結果四個家夥基本上就隻過了不到四招,就全躺在了地上。
“好好的書不讀,學什麽功夫?”鄧老師反問道。
“書自然要好好讀,但功夫也可以學啊。”楊夏繼續周旋道,作為過來人,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楊夏是有功夫可練的人,他為何還要找鄧平貴學習擒拿?原因就在於此時的楊夏,對於[大光明推手]信心爆棚,他已經完全相信了然所說,[大光明推手]是正宗佛家功夫。
而正因為如此,這種功夫輕易就不能用來對敵,因為正宗的功夫肯定是用來殺人傷人的,即便是輕傷,讓別人肌膚潰爛,也會引發不可預測的風險的。
而擒拿就不同了,他雖然也殺人傷人,但更重要的則是製人,也即一招就讓敵屈服,而敵人除了有些疼痛外,甚至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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