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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舒口氣,怕世久夜平緩了一下暴走的心態,揉了揉臉重新撿起信紙,略過第一行往下看去。
......沒有,什麽都沒有。
一整張紙上,除了開頭第一行和最後一行的右角有黑墨字跡以外,空無一字,整齊的橫線上除了大量的凹痕以外,啥都沒有。
久夜無語地看向右下角。
【請用鉛筆輕輕畫滿紙張,到那時真理的大門就會打開】
......H!越來越像告白信了啊!這是哪門子的小學生戀愛劇場啊!密信的解讀方式也太特麽兒科了!
右眉狂抖的久夜,眼前浮現出自家老母那張笑容燦爛的美顏,想要衝上去把她腦袋瓜打開看看裡面裝的就是馬糞還是狗尿。
甩頭散去弑母的可怕想法,久夜歎口氣,隨意地將左手小指含入口中,然後......哢嚓的一聲脆響,小拇指的第一段關節,也就是所謂的指頭被咬了下來。
血液在口中狂飆,被久夜一口喝了進去,待血液漸退,變得緩緩流淌時才取了出來,一邊嚼著口中屬於自己的指頭,一邊用滴血的小指在信紙上滑動。
不多時,待久夜將碎骨碎肉吞入腹中時,信紙也還原出了字跡。
浸血的信紙上,所寫的內容並不是很多,除去為了美觀的空格,隻佔了一半紙頁。
【吾兒啊,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你已經足夠強大了,可能已經是一個受到萬人矚目的新一代通緝犯了吧】
說實話久夜真想把信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
【媽媽很欣慰哦,自己的孩子可以變得如此強大,真不愧是你老媽我,這麽多年以來的家庭暴力不是白來的,你能這麽強大想必有很大原因是老媽天天抽你屁股的原因吧】
撕拉一聲,信紙被氣血動蕩的久夜撕了一角。
【但說實在的,媽媽希望你變得強大,又不希望你變得太強大。】
嗯!這句好蠻正常的,怕世久夜點點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讓坐在一旁的利世頗為驚奇。
她是第一次看到久夜正常的笑容,以往這貨在她面前一般都是臭臉或獰笑,面對那個兔子面具時還露出了猥瑣的賤笑,這麽令人感到普通而溫馨的微笑,第一次見,讓她頗有些驚豔的感覺。
還是蠻好看的嘛。
這樣想著利世的手指,在臉側上滑動著,露出了妖嬈的笑容。
這樣才有被我剖開的價值啊!
這樣想著利世整個人都好起來了,滿臉紅潮啥的,看著久夜一副發情模樣,讓店長驚疑地看了好幾下,尋思這姑娘怎忽然開竅發春了。
沒有注意到利世的視線,久夜眼睛帶著些許晶瑩繼續往下看。
【因為如果你哪天超越了你老母我,我會很沒面子的,再也沒法享受你那挺翹圓滑的小屁屁怎麽辦,再也沒法肆意戳弄那朵純潔的小菊花怎麽辦(淚目)】
“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角晶瑩啥的,瞬間被升騰的怒火燒了個乾淨,咆哮著的久夜直接把紙張撕成了兩半,讓這些驚不死人不休的字語在視野中消失。
這瞬間,腦中被封印的黑歷史如長河之水般流出,在腦內回放著.......真是屈辱的過往啊!天天被自己老母抽屁屁不說,連菊花都被染指了.......母親什麽的,真是恐怖的存在啊......
吼完後久夜都快覺得自己沒有毅力看下去了,再看估計真要分裂出第四人格了,“真我”實在經不住這麽大的情緒波動啊,再被老母摧殘下去還得了嗎......
久夜無力地歎氣,將視線移回手中的半張紙上。
所幸,之後的話語雖然頗有惡搞之處,但也沒了極度高能的話語,總算是能夠忍受的程度了。而且,還出現了令久夜震動的語句。
【夜夜,從很早開始,媽媽就和你說過,你爸爸已經不在了,被兄炙巡楣偕彼懶恕5鞘俏葉耗愕摹!
【你的爸爸還沒有死,當年被CCG所捕獲,關進了23區的兄質杖菟校蛭勖塹陌職忠彩歉鑫O杖宋錟兀員還亟俗畹撞閂叮煥⑹巧鋁四愕哪腥四~~~姑且為他感到驕傲吧】
看到這久夜不禁有些冒汗,老媽這話說的也太......那個啥子了吧,真的是老婆嗎?
【哎呀~~已經寫了好多了啊,對於不善於動筆的我來說真是個史詩性的進步啊~~給自己獎勵一顆大白兔奶糖好了~~~】
那種大糞搓成泥球一樣的玩意有啥好吃的,話說你還真是喜歡這個牌子啊......
久夜想著想著,忽然噗哧笑出了聲,想起了自家老媽以前作死的逼樣,明明是難吃到不行的東西,為了裝的像個正常人一點,硬是含淚慢慢咀嚼後才吞下去,還笑稱眼角的是為喜悅的淚水。
她是白癡嗎?
接著繼續往下看去,字跡已然不多,寥寥幾行罷了,但內容卻突兀的轉變。
【久夜,即使有一天你強大到能夠稱霸數區,也不要存有尋找我的念頭,媽媽是叛逃出來的一員,曾經犯下過無法承擔的錯誤,故此我逃離了,而我的組織太強大,並非個人的力量能夠抗衡。即使你有朝一日同齡了數區的兄鄭膊灰醞佳罷椅遙塹惱婷婺......】
這是數句文語中,最令久夜沉默的一句。
確實,母親從未說過自己的出身,但卻有著極其強大的實力,這點久夜從小就有過疑惑,但多年下來被母親誤導洗腦,久而久之變不在意這種問題了,而今再回想,母親那一身強得不像話的實力,不可能是泛泛之輩,但據伊鳥的情報,東京這邊方向,在前面十數年中,根本沒有過什麽強大至極的女性兄執嬖凇
近神夢子的身世根本就是個謎!
久夜陰沉著臉,彎腰將地上的半張紙片撿起,將兩張信紙折疊好放入衣兜中,心情頗為有些沉重。
他當然不是對那所謂的不能夠抗衡感到壓力,以他目中無人的性子,不會懼怕世間一切。他感到沉重的事,母親的性命。
留下這封信的時間是三年前,而從筆跡中可以看出,在三年前,那個所謂的組織就發現了母親的蹤跡並進行了追查,所以母親迫不得已地離開了自己,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著。
而從母親的留言中推斷,母親曾經所屬的組織異常龐大神秘,強大到可以消滅數個區域集結起來的兄鄭蓋茲緔飼看蟮娜碩濟揮凶孕趴購猓謁塹淖飛畢擄埠謾
母親活著與否,這才是久夜感到沉重的地方。
一封信上,寫了太多讓久夜震驚與煩躁的事,父親、母親和組織的事情,在久夜的腦中亂竄,一團亂麻。
許久,久夜不再沉默思考,站起身,看向了店長。
老人一直看著他,等待著他將信紙讀完,此時看見久夜陰沉的臉,他睜開了一隻眼睛。
“有什麽想說的嗎?”
“組織是什麽。”
既然母親將寶貴的信托付給了店長,那就說明兩人一定是熟悉的人,而且以店長不時表現出的壓迫力,可以看出,著深藏不露的咖啡廳店長,定是一位站在絕巔的強者,而且很可能,與所謂的“組織”存在關聯,至少也是知道它們的存在,不然母親不可能會將信托付於他。
面對久夜的問題,老人搖搖頭,什麽都沒說,也擺出了一張不會回答的臉,繼續彎腰擦拭起身前的桌子。
早就預料到是這樣的久夜也沒什麽失望,既然是母親將信托付給他,那就一定是叮囑過不能將組織的一切透露給自己。
雖說是個不靠譜的母親,但真的是......真的是很溺愛自己的兒子。
有些落寞地自嘲一笑,久夜走向了利世。
利世看著身前的男人,神色有些怪異,因為對方給她的感覺竟然完全不同,並沒有之前那種猙獰瘋狂,你打我一拳勞資吃了你全家的感覺,不過那種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氣質還在,但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嗯,就好像自戀到極點又冰冷到極點的精神病,不屑與人交談,搭話了也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好像世界是圍著自己轉,沒了自己地球就無法自轉,太陽就會爆炸一樣。
這種人在現代通稱――――――――――――二逼少爺。
不過對方看起來就不是個少爺,所以隻是個純粹的二逼而已。
在利世的注視下,這個二逼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走到自己面前,很是隨意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她,用極其淡漠的口吻,說出了極其二逼的話語。
“挑戰廝殺的話我隨時接受,所以不要在平日裡煩擾我。揭露我身份的話,我會殺了你,把你的骨架和血肉剔離乾淨,郵寄到CCG本部去。”
嗯,無比的二逼,真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說話時已經下定論自己是強者,你是弱者,弱得就該聽強的,受的就該聽攻的,勞資說啥你就要做啥,你敢違逆我就把你宰了掛起來風乾。
是個人聽到都會火大吧,脾氣不好的就該直接一拳往他臉上掄過去,砸他個鼻青臉腫,口齒不清,讓他再也沒法說出這種話了。
利世就是這麽做的,毫無征兆地釋放出了鱗赫,刺向了久夜的頭顱,雖然被久夜微微移動腳步擦過,但刮起的凌厲之風還是削斷了他幾縷發絲。
“你以為你是在和說話呢,再敢這麽說,今晚就讓你暴屍荒野好了。”
“想死的話,就試試看吧。”
咳咳――――――
店長頭也沒回地咳嗽了兩聲,兩人就沉默了下來,利世老老實實地收回了鱗赫,不屑地瞥了一眼久夜,高傲地回過頭去,看起自己擦的指甲油是不是有脫落。
久夜不語,他知道老店長很強,但不怕,有自信打不過也逃得過,但對方應是母親的熟人,如果在這裡大鬧也不好,如果哪天見到老媽了,估計又會被訓,指不定還要打屁屁......
一想到這久夜就覺得有股冷風灌入領間,有些不寒而栗。
“那,我先走了,信的事情,姑且謝過了。”
很難得的,怕世久夜向別人道謝,雖然態度可以說是差到極點,好像被人按著腦袋逼著道謝一樣,不過確實也是微微鞠躬以示感謝了。
“嗯,下次再來吧,你身份的事情,我不會說的。”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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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寫到搜查官出場了,歡迎一個有馬般騷包楚軒般冷漠的眼鏡男登場,順帶一提這是群裡某位點醒我的,原本打算寫個龍套過場,稍微修改了一下之後,就成了可以貫穿全劇的主角宿敵,說是亞門一般的存在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