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
甘婷婷一怔,她這麽做,這麽說,只是一時氣不過韋家父子削了穆子雲的面子,故意讓他們心裡難受的,然而這事如何收場,她卻沒想好,不由一時有些發怔,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那肖師妹眼睛一亮,湊到她身邊耳語了幾句,甘婷婷心裡立刻有了主意,面露冷笑。
“哼,那枚靈丹已經被你吃了,我還能再讓你吐出來不成?”甘婷婷面露譏誚,冷冷說道:“這樣吧,九轉草精丹雖然珍貴,但我們紫薇仙門卻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不會提出什麽你們無法承擔的解決方法,你那杆雷擊鐵木雖然不值幾個錢,就拿過來抵我們的靈丹吧!”
“一枚靈丹,竟然要拿雷擊鐵木來賠?”
“那風雷棍剛才的威力每個人都看到了,可以力仙門法劍,她竟然說不值幾個錢?”
眾武者不由一片嘩然,要知道風雷棍的威力,眾人可都是看在了眼裡的。
“賤人,當初你一見面,就要搶我的風雷棍,也正是因為你冒然對我對手,打傷了我,你們那盲師兄才賠了這枚靈丹給我,你如今汙蔑我也就罷了,還想訛我這兵器麽?”
韋奇氣的胸口熱血難平,一口銀牙都幾乎咬碎了。
“哼,胡說八道,我們紫薇仙門什麽寶貝沒有,誰看得上你這根破棍子?”
肖師妹大叫了起來,駁訴韋奇。
“罷了!”
韋滄海輕輕拍了拍韋奇的肩膀,忽然間揚手將風雷棍擲過去,去勢無比迅疾,直直飛向了甘婷婷面門,隻嚇的她花容失色,尖叫出聲,然而風雷棍到了她面孔處時,卻忽然間向下一落,深深插入了她面前的青石板中,棍身直沒入了一半,棍身顫抖,龍吟隱嘯。
“此棍你們想要,便拿去吧,只是韋某將話擺在這裡,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待到真象大白之時,便是我們韋家父子將此棍取回來的時候,到時再看你紫薇仙門如何自處!”
韋滄海朗聲說道,聲傳百裡,震耳欲聾。
然後他便牽了韋奇的手,輕聲道:“奇兒,你放心,為父即便身死道消,也會還你一個清白!”
韋奇心下感動,怒氣勃發,忽然間他吸了口氣,道:“父親,這個清白我將自己尋回來!”他向前走出了兩步,目光冷冷掃過了荒少以及甘、肖二人,大聲道:“你們給我聽著,不管你們是什麽仙門還是聖地,我韋奇三年之內,必會親手去將我的兵器和你們的人頭取出來!”
在他奪人的目光下,甘、肖二人竟然不敢直視,有心反駁,卻說不出什麽有氣勢的話。
而荒少,被韋奇的目光掃到了,更是心底冰涼,苦水都翻了上來。
“三年……韋家少主這是在表明,自己三年之內要打上仙山嗎?”
“哼,靈丹的事情是真是假,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韋家等於是白白被人訛去了這杆珍寶,韋家父子又如何甘心?韋家少主有沒有本事打上仙門不說,韋家主卻是實打實的異人境高手了,他既然恨上了紫薇仙門,只怕事情沒這麽容易了結了……”
“嘿,為了一杆雷擊鐵木,得罪了一個異人境高手,這紫薇仙門的幾人真是……”
眾武者私下議論,立場各一,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紫薇仙門虧大了。
要知道韋滄海剛剛突破了異人境,便能夠力敵玄劍門的大師兄,這潛力可以說大的沒邊,紫薇仙門為了一根鐵木棍,結下了這個死仇,那是最為不智的做法。
至於盜丹一事的真偽,在場的江湖武者都是目光毒辣之輩,而甘婷婷與那肖師妹,卻是自幼捧在仙門掌心,少經世事,是真是假連那穆子雲都看出來了,更何況別人?
“多說無益,走吧,日會總會有相見之日!”
韋滄海牽了韋奇的手,頭也不回,飄然而去了。
這時候,那凌虛子忽然間微微一笑,身形詭異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嘻嘻,平白得了這杆珍寶……”
肖師妹得意的笑著,跳了上去,用力的去拔那杆雷擊鐵木,然而此棍入地極深,她雖然修煉過仙門法訣,卻根本拔之不動,不由苦著臉道:“穆師兄,請你來幫幫忙吧!”
“甘師妹,肖師妹,我要回玄劍仙山去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穆子雲忽然表情冷淡的說道,拂袖揮開了甘婷婷攙扶他的手掌。
“穆師兄,你……不說要帶我們轉一轉各處的仙山嗎?怎麽忽然要回去?”
甘婷婷發覺了穆子雲反應有些不對,不由心裡慌了神。
“哼,二位師妹心思慧黠,走行江湖綽綽有余,我不必多事了,就此告辭!”
穆子雲說著,一手提起了荒少,馭起法劍衝向了夜空之中,竟然連看也不看她們一眼了。
“穆師兄……”
甘婷婷大叫,但穆子雲已經走的連影也沒有了。
“哼,怎麽忽然擺張黑臉出來,不幫就算了,我找凌虛子師兄……咦,凌虛子師兄呢?”
肖師妹回頭想找靈虛子,卻發現靈虛子也不見了。
旁邊一名修士似笑非笑的道:“靈虛子師兄去追韋家父子了吧!”
“什麽?靈虛子師兄也看不慣他們嗎?要找他們麻煩,不行,我得去看……”
“哈哈,非也,兩位師妹大概不明白異人境高手的重要性吧?我大乾地域,十年以來,一共出現了三名異人境武者,一個是儒家賢者上官先生的妻子瑤仙姬,她相夫教子,不肯加入仙門,因此隻做了瑤仙池的山外護道人,身份尚在瑤仙池的眾長老之上!”
那名修者微微笑著,面露譏誚,輕輕解釋:“第二人則是南宮奇山,他在突破異人境的第一時間,玄天仙門的人便找上門去,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條價將他請入了仙門,如今地位之高,尋常弟子根本難以想象,這第三人,便是你們今天所見到的韋家主了,靈虛子在看到他的第一刻,便已經神符傳書給靈霄道門的掌教,要不惜代價,將他拉入門派之中了……”
說完這話之後,他便轉身向四荒宗大廳走去。
甘婷婷聽了這番話,忽然間怔住了,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恐懼之意。
倒是肖師妹,還狀作嬌憨之態,圍著風雷棍打轉,道:“哎呀,怎麽拔出來呢?”
韋滄海與韋奇縱馬緩行,前方一輪明月如輪,將二人影子拉的很長。
“奇兒,為父相信你,而且江湖武者們只怕也將事情看的很明白……”
韋滄海開口,打破了沉默。
韋奇笑了笑,道:“父親,不用多說,我明白,她們這麽做,倒給了我一個變強的理由!”
韋滄海點了點頭,笑道:“沒錯,這也不見得是壞事,有壓力,才會前行的更堅定!”
父子二人齊聲大笑,一時歡愉之色,似乎連夜空中的明月都感染了。
就在這時,韋滄海忽然間勒住了馬頭,向著夜空道:“朋友,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遵命,靈宵道靈虛子,前來拜會!”
夜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劍光,一個修者飛速遁來,落在了不遠處,慢慢走來。
“兄台特地從四荒宗跟來此處, 是有什麽話要說吧?”
韋滄海微微笑道。
靈虛子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繞彎子了,韋家主,你既然突破了異人境,總要尋一處仙山繼續修行的,我們靈宵道乃是大乾七大仙門之一,底蘊深厚,所修的五雷正法,恰也與韋家主的功法有些相近,因此在下鬥膽,已用飛符通知過了師尊,他老人家即日便準備動身,親自前來太玄城來請韋家主入山,而且韋家請放心,你進入我們靈宵道,不會與普通弟子一樣,先從外門弟子做起,一入山門,便即為我靈宵道長老一輩,一應資源,任君調配!”
痛痛快快的擺出了一系列條件,靈虛子又忽然一笑:“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我師尊與紫薇仙道的青雲真人,也就是甘師妹的父親,曾有過嫌隙,二人一直不和,如果韋家主將來要為韋少主討回公道的話,我師尊一定會全力支持的,韋家主不用擔心門派束縛!”
韋滄海聽了這話微微一怔,忽然失笑道:“靈宵道的人說話都這般直接嗎?”
靈虛子也笑了起來,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這是我師尊教的!”
韋滄海也乾脆,點了點頭,道:“令師便不必來了,一年之後,我必將前往山門拜會!”
靈虛子一怔,喜道:“你答應了?”
韋滄海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本來就想找一處仙門棲身,還擺什麽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