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三族老與四族老大發雷霆,正常情況下,哪怕兩個世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也不會這般冒然打上門來。
最多只是請來見證人,雙方各派好手出面,打一場生死擂台罷了。
如今柳家直接這麽明目障膽,帶了幾百人,各持兵器打上門來,就等於是擺下了要滅韋家滿門的架勢,可以說徹底撕破臉了。另一個原因,就是柳家的實力其實比韋家還弱一點,被一個不如自家實力雄厚的世家打上門來,就算打退了,韋家也會丟臉,成為太玄城笑柄。
根本沒有問家將祥情,兩位族老便氣勢洶洶的佩帶了兵器,向大門口趕去了。
“嗯,要上門也是四荒宗人上門才是,怎麽柳家先來了?”
韋奇心裡冷笑了一聲,吞了一株靈藥,戰意飆升,提著風雷棍也出去了。
此時韋家已經忙作一團,但卻不亂,無數正值壯年的韋家子弟提了兵器,急匆匆向大門處趕去,互相見了面就點點頭,但眉宇間卻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怒氣衝衝。
韋家畢竟在太玄城立家足有三百年,雖然在韋奇的爺爺橫空出世之前,一直是個中等世家,但武人彪悍,家族裡的男人不論強弱,卻沒有一個畏戰的。
來到門口,只見韋家大門敞開,門外一隊人馬手持火把,殺氣騰騰,為首一人長眉細眼,大約四十多歲,手裡持著一柄長劍,正是柳家家主,柳飄飄的父親柳絮飛。
三族老與四族老則是站在門內,背後也是一排韋家人馬,氣勢絲毫不輸給柳家,而且隨著韋家子弟源源不斷的趕來,數量正越來越多。
“柳絮飛,你連戰貼都不遞一封,直接帶人殺來,是欺我韋家無人嗎?”
三族老大喝,難得一團和氣平淡的他,也會有如此怒氣衝衝的模樣。
“哼,廢話少說,快把你們家少主交出來,他殺了我女兒及柳家七個弟子,一個族老,我要他償命!”柳家少主怒氣衝衝的大喝。
“放屁,我們家少主是什麽人?怎麽可能交給你?你說他殺了你女兒,有證據嗎?”
三族老大喝,直斥其非。
不過四族老卻忍不住看了韋奇一眼,在他們出林子的時候,韋奇確實說過要給那些人一個好看,後來四族老聽說柳家人與朱家人被殺了,也一直有些懷疑,只是沒來得問。
當然了,此時此刻,就算是韋奇殺的,也不能承認。
對他與三族老來說,不論是不是韋奇殺的,都不能讓柳家人碰他半根寒毛。
畢竟韋奇是韋家少主,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韋家的臉面。
“證據?有人看到他行凶了,還要什麽證據?你們若不交手,我便殺進去,擒那小狗,為我女兒報仇!”柳家家主大喝,他身後的柳家人也跟著大聲呼喝。
“殺進我們韋家?好大的口氣,韋家子弟聽令,把這群敢到韋家門口撒野的賊子全都給我殺了,一條狗也不要放走!”
“是!”
韋家子弟齊聲大喝,氣勢可比柳家強大多了。
柳家子弟見狀,氣勢不由為之一短。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遠處奔騰之聲響起,一個聲音大喝:“韋家小狗在哪裡?膽敢襲殺我朱家少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柳家子弟聞言不由一喜:“朱家人也來了……”
韋家子弟見狀,則不由臉色一寒,以一敵二,他們韋家就不一定能勝了。
“轟隆隆……”
朱家子弟殺到了門前,一個個戰意沸騰,足有二百多人,由朱家家主與幾位族老帶隊。
三族老臉色一變,正要喝問,忽然聽到西方傳來一聲殺氣騰騰的嘯聲,旋及一個聲音怒叱:“韋家少主在哪?速為我清心閣長老償命……”
只見西方人影綽綽,足有近百名身穿道袍的道姑殺氣騰騰的奔來,為首之人卻是清心閣少閣主與幾位長老。
“哈哈哈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韋家少主作惡多端,今天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速速將他交出來,由我們處置,不然就踏破韋府,讓你們韋家灰飛煙滅!”
柳家家主大喝起來,氣勢瞬間壓倒了三族老與四族老。
“你們三家聯手,真是欺我們韋家無人了嗎?你們說我們韋家少主殺了你們的人,證據何在?若無證據,僅憑你們空口白說,就要我們交出少主,當我們韋家全是死人嗎?”
三族老大喝,他知道事情鬧大了,臉色非常難看。
韋家如今家主閉關,二族老又不理家族之事,只有他們兩個族老撐門面,可以說正是實力最弱的時候,被三個世家打上門來,絕計抵擋不住,但這時候,他也不能墜了威風,只能硬著頭皮撐住,此時他還不信,三大勢力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韋家動手。
卻沒想到,朱家家主聽了他話,森然一笑,冷喝道:“哼,證據?是不是他殺的,把他交給我們,一審便知!”
“胡說八道,我們韋家少主,焉能交給你們?”
四族老踏上前一步,怒斥朱家家主。
“韋家若不交人,今天就讓你們就此覆滅!”朱家家主厲聲大喝。
“好,我就看你朱萬能有沒有這個本事!”
三族老與四族老對視了一眼,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了,二人同時大喝:“韋家子弟聽令,不管是誰,不管多少人,膽敢踏入韋家一步,格殺勿論!”
“是,族老……”
無數韋家子弟大喝,戰意昂然,誓護韋家。
雙方殺意都到了頂點,一場廝殺眼見就要展開。
“老三,老四,你們真舍得讓這麽多韋家子弟為那小畜牲拚命?”
便在此時,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卻見韋府深處,一隊人馬慢慢走了出來,為首的赫然就是二族老與韋青宗,在他們身後,尚跟著四五十人,都是他們那一脈的死忠。
“二哥,這等緊要關頭,你說此言卻是何意?”
三族老心裡格噔一聲,升起了一種不妙的猜想,沉聲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為了一個小畜牲,與三大勢力為敵,孰為不智!哼,你們要誓保這小畜牲也罷了,難道這麽多韋家好男兒,都要陪著你們喪命嗎?更何況,這小畜牲殺了人家的人,人家上門來要人,也是理所當然,殺人嘗命,古來如此,把他交出去也是應當!”
二族老目意森然,眼睛仿佛閃著鬼火,森然的望著眾韋家子弟。
“好一個理所當然,好一個應當,二哥,我且問你?他們可曾亮出真憑實據?”
三族老大怒之下,聲音反而變得平靜起來,緩緩說道“他們若有真憑實據,那便說出來,我們韋家就算擔下這人命又有何防?可口說無憑,卻要我們交出少主,這分明是在侮辱我們韋家,我們如何能從?更何況,就算真是奇兒殺的,那也是事出有因,是他們聯合起來,在幽夢澤為難我們韋家不說,還曾派人襲殺!若非奇兒與眾子弟拚命,早被人全殺死了!”
三族老聲音沉緩森然,顯得既痛心,又憤怒,強自保持平靜。
“二哥,你口口聲聲說疼惜韋家子弟的性命,我看你是已經鬼迷心竅了,韋家子弟就算在這一場大戰中喪命,那也是維護我們韋家幾百年來的宗祖顏面而亡,死得其所!你此時說出這番話來,用意不良,亂我軍心,你走吧,韋家……如今留不得你了!”
“留不得我……哈哈,你是要逐我出韋家嗎?我告訴你,這韋家還不見得就由你們說了算!”二族老表情癲狂,忽然厲聲大喝:“韋家子弟聽著, www.uukanshu.net 這一場血戰,你們若要護著那小畜牲,必死無疑,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重新到我們這裡來,我韋雙橋保你們無事!”
聽到了他的話,有許多年青的子弟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然而很快被他們的長輩拉住了。
那些長輩,臉色平靜,目光冰冷,看小醜一般看著二族老。
時間過了三息,竟然沒有任何人動彈,也沒有任何人說話。
“月辰、莽牛,你們還不過來,等什麽啊……”
韋青宗忽然從二族老身後跳了出來,向著幾個年輕子弟大喝。
這些人,正是他以前最忠實的擁躉。
韋月辰傷還沒好,也在人群裡,他聞言忽然大哭了起來,叫道:“青宗大哥,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一直都聽你的,即便是他做了少主,可我也依然聽你的,你敗給了他,可我依然相信你早晚能再贏他……可是……可是你為什麽要背叛韋家啊?青宗大哥……你現在是叛徒啊!”
韋青宗聽了這話,忽然間表情一呆,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
“韋青宗,虧我以前如此相信你……與少主比起來,你真是連條狗都不如!”
另一個身材粗壯的大漢更是出口無情,他曾隨著韋奇進過幽夢澤,關系更深。
“你們……連你們……都背叛我了嗎?……”韋青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