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看到這一幕,先前的戒備心理也多多少少有了些轉變,窺視的眼神也跟著變了樣,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帶著如此極具風情的美人上路,簡直是羨煞旁人。
客棧中這麽一鬧騰,眾人的情緒也緩和了許多。直到回到了房間裡,宿星闌還想再動手動腳便被孟皆雨一把隔開。
美人狐裘之下輕紗曼妙地橫躺在床上,玉體橫陳,卻是隻可觀賞不可褻玩,宿星闌淡淡地移開雙眼,現在他身上有內傷,可不是美人的對手。
“宿教主今晚可是到哪裡都左右逢源呢。”孟皆雨難得看對方不敢動作,不禁也來了興致調侃了起來。
不過,宿星闌知道瞞不過對方,索性也就坐在床邊,挑眉回應,“當然,老板娘可是額外給了不少好東西。”說完,便順勢俯身壓在孟皆雨的身上,摟住對方的腰身,往對方的耳蝸中送了一口氣,“想知道嗎?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
然而,孟皆雨又是何許人也,豈會輕易被對方治住,面紗之下精致的容顏在油燈下籠上一層朦朧的暖色,繾綣在嘴角的笑靨消融了臉上的冰雪,宿星闌看得失神,唇上那一抹蜜色誘得他不禁低下頭想要淺嘗一番。可是......
“唔......”一時不備,竟是被直接擊中了胸口,宿星闌皺著眉倒在床鋪的裡邊,反應過來之後,對眼前的美人開始恨得牙癢癢的,“不用下手這麽狠吧,谷主。”這兩人早已相屬,但是親密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這讓宿星闌每每想起來都有些無奈。
孟皆雨被他的表情逗得不禁淺笑連連,最後纖纖玉指一勾,主動送上自己的唇瓣,唇齒之間氣息交融,纏綿悱惻。只是簡單的一個吻,卻因為彼此心中的愛意顯得格外誘人與溫馨,直到旖旎漸歇,孟皆雨靠在對方的胸口輕聲道:“門口的人都走了,可以說了吧?”
難得美好的氣氛又被打破,宿星闌翻了翻白眼表示無奈,最後只能歎了一口氣道:“平遙王宮失竊,有人盜走了一顆稀世夜明珠,所以平遙王震怒,高價懸賞盜賊,正派人追擊凶手。暫時還不確定事情是否與殺樓有關,不過入駐客棧的商隊正是來自平遙城,另外幾路人馬也是緊隨其後而來的。”
也就是說,這一隻商隊的嫌疑極大,而後來的這些身懷武功的人是為了賞金或是奉命而來,他們來得不早不晚,只是剛好碰上了。
不過,“剛才門外的人是坐在角落裡帶著草帽的人,看他身形跟拿刀的姿勢,應該是王城裡面的人。”孟皆雨翻身起坐,從衣袖中找出平遙城的地形圖,“平遙城呈圓形,三層壁壘阻擋風沙之余也是抵禦外敵的最好武器,平遙王宮地勢最高,位於中央,是整個王城的最高點。竊賊能從王城盜走夜明珠再通過三層城門守衛,順利逃脫,怕是丟夜明珠事小,王城的安危才是平遙王震怒的主要原因吧。”
“嗯。”宿星闌摸著下巴點頭同意,視線移到地圖上格外標記的殺樓位置的地方,略一思索,“平遙王宮失竊,防禦被破,國王擔心王城安危,最有可能會借助哪一方的力量守護?平遙城位置偏僻,幾百年來與世隔絕,向來與世無爭,此番失竊的時間過於巧合了。”
聞言,孟皆雨雙眼一眯,眸色中有著淡淡的厲色,“你是說,這一回失竊很有可能是殺樓的自導自演。”那麽,如果這個商隊中藏匿著盜賊,那便是殺樓的人。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明日過後大夥各奔東西,他們的目標也不在於此。但是,異變往往發生在意想不到的時候,
便在翌日天降破曉之時,客棧之中傳來一聲尖叫,所有人幾乎是在同時衝出房門奔往大廳。客棧中僅有的女眷便只有三人,那麽尖叫的必定是客棧的老板娘。
眾人到達大廳的時候,老板娘跟小二已經嚇得躲在一邊瑟瑟發抖。“老板娘,發生了什麽事情?”異域口音濃重的商人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跟嚇得面無人色的主仆二人,皺著眉走到大廳中央。
還沒查看出什麽問題,頭頂上便感覺到有水滴在了頭上,抬手一摸,竟是濃稠的血液。
眾人往上看去,赫然發現十來米高的屋頂上懸空掛著一個人,絲絲縷縷被血浸透的紅色絲線網羅在半空中,被切割開來的血肉不斷滴落下來,屍體漸漸被分割得支離破碎,不複原來的面貌。
不過孟皆雨還是認出了對方,正是昨夜在屋外窺視之人。
而且,用絞絲殺人的,當今除了孟皆雨,便是顏回訓練出來的殺手,對方為何會殺人她不得而知,不過如此高調處理屍體的原因她卻是知道的。
對方在向她示威,向她宣戰。
“老板娘,今日可有新來的客人?”眾人忍下心頭的寒意,合力把屍體收拾乾淨後,宿星闌才開始詢問驚魂未定的老板娘。
捧著熱茶依舊面如人色的老板娘搖搖頭,哆哆嗦嗦道:“沒有,這幾天大雪封了路,至少要三天才能放晴,無論是出去還是進來都不可能。”說完這話,老板娘的臉色便更加慘白了起來。
大廳的眾人也都心頭沉重,因為很顯然,凶手便在他們中間。
“那如今這客棧中,便只有在場這些人嗎?”宿星闌再次開口詢問,孟皆雨跟莫語站在一邊沉默不語,好像只是遵從的妻妾丫鬟一般沒有半點主意。
但是話剛一問完,孟皆雨便見到老板娘環繞著大廳梭巡了一番,還沒有開口講話,便被商隊中的一人打斷了話頭。那人一身粗糙的毛皮披在身上,大冷天的依舊穿著短擺,看得出只是一個工人,“小的帶著家眷,因為孩子身體病弱,所以內人正在照顧,沒有下樓。”
這時候,商隊的主人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射過來,也趕緊出來解釋,“這是我從平遙城雇來的工人,看他帶著妻兒,而且孩子身體不好,所以才想帶著他們回中原去看病。”那商人一臉富態,五十歲仍舊硬朗的身子透出一股大方正氣,言語之間流露出的同情也沒有絲毫做作。
宿星闌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目前商隊除了主人還有兩個護衛,四個工人,另外三個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老板娘跟夥計三人,加上宿星闌三人,整間客棧十八人,而凶手便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