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天下客酒肆,掌櫃伍中行第一時間便出來招呼夏玄等人。
他的態度極為謙卑,而且更表達出希望能和夏玄一起北上的意思,不過夏玄得知了天下商行的存在後,心裡的想法就不一樣了,他拒絕了伍中行的追隨之意,而且希望伍中行能給天下商行的大掌櫃伍銅傳達一個消息,那就是他有意全盤接收天下商行的所有產業,而伍氏如果願意合作,那麽可以佔到百分之一的乾股!
拿整個商行去換商行百分之一的乾股?
夏玄腦子沒問題嗎?
伍中玉和伍中行當場面面相覷了起來,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願不願意由你們大掌櫃自己做主,最多年底,伍銅必須要給本侯一個答覆,本侯可以透個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乾股,未來可以得到的分紅都能超過你們現今年利的十倍甚至百倍!”夏玄的話語充滿了自信,因為他一旦到了廣陽郡,那麽就會著手組建研發團隊,而這個研發團隊主要的任務就是將後世一些便民、利民的東西一樣一樣複製出來,雖然他腦子裡的墨水不多,但也知道一些必備品的製作原料,比如高純度的白酒以及玻璃等物,一旦這些新鮮事物出世,那麽必然會對這個時代原有的產業鏈造成毀滅性的衝擊,屆時夏玄自然就能賺的盤滿缽滿。
其實夏玄有想過自己重新開辦一個商行,但商行的建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需要的錢財更是天文數字,更別說還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來鋪就了,可以說,沒有個三五年根本就達不到夏玄理想中的要求,甚至還要更長的時間,他根本就等不了,既如此為何不兼並一個舊有的商行呢?如此一來萬事俱備,只要他提供新的斂財渠道即可。
“小人謹遵侯爺吩咐!”伍中行有點將信將疑。
而此時高望也帶著他的好友,孟津港知名的船老大帶來拜見。這個船老大是個富商,名叫李陽,家中數代人都以打漁和為人擺渡為生,上百年下來家族聚集了一筆不菲的財富,在這孟津港周邊遠近聞名,如今聞聽侯爺要借船渡河,自然是歡天喜地的趕來了,要知道夏玄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的大人物啊,他一個小小的商人能與其扯上關系,日後在縣城裡還不得讓人羨慕萬分?
“侯爺,明日辰時是最佳的渡河時間,小人會提前讓所有渡船集中在碼頭等候,不知侯爺還有什麽吩咐?”李陽眼中有渴望,他希望夏玄能說出幾句讚美的話來,同時如果夏玄可以招攬他的話....!
夏玄微微頷首,道:“多謝李掌櫃通融,來日若再南下,本侯或許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時掌櫃可不要推辭啊。”
李陽眼中有一瞬間的失望之色,但隨即提起神來,其實他也明白夏玄不可能來招攬他,他也就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船老大,一沒家世,二沒才學,怎麽可能被夏玄看上?隨後眾人再客套了一番,李陽便在高望的陪同下走出了天下客酒肆。
“嘩....”
待得李陽走後,酒肆中夏玄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黃酒,看著杯中渾濁的黃酒就像是黃河的河水一般,他搖了搖頭輕聲自語道:“過了黃河就到了河內郡,河內郡溫縣的司馬氏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呢?現在那個被後人譽為塚虎的司馬懿才剛剛滿周歲吧?”
“主公你說什麽?”負責陪酒的甘寧蹙眉問道,而一旁如標杆一般站著的典韋也動了動耳朵,剛才夏玄的話語太輕了,他們根本就聽不清楚。
夜晚來臨,在縣城內轉了一圈的夏玄回到了軍營中。
軍營內此時已經是鼾聲如雷,趕了好幾天的路,大家也確實都累了。
而在夏玄帳篷邊上有兩頂小帳篷依然燈火通明,這兩頂帳篷裡住著五個女子,分別是鄒樂、任紅昌還有歐陽菲兒三女,她們其實都在等著夏玄回到軍營裡,哪怕夏玄即使回來了也不會去打擾她們。
掀開帳篷,夏玄微微蹙眉,因為他看到任紅昌正在給他整理床被,同時又把行囊裡的髒衣服都取了出來。見此,夏玄失笑問道:“紅兒,你這是做什麽?”
任紅昌突然聽到夏玄的聲音頓時一驚,連忙轉過頭來看著夏玄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臉上刹那間出現了一抹豔紅,她低聲喃喃道:“侯爺,小女子看你衣服都髒了,想要趁著大家都休息的時候拿去洗洗,恩,軍營邊上就有條河渠,不礙事的,很快就好。”
夏玄看著任紅昌一副小女兒的姿態,心中有些疼惜,走上前來將她手中的衣物放下,然後拉著她坐到軟榻上,說道:“傻妹妹,你不是軍營裡的丫鬟知道嗎?沒有必要做這些事情,再則為兄的衣服從小就是自己清洗慣了,別人洗了為兄還穿不舒暢呢。”
“嗚,侯爺,你是在嫌棄小女子嗎?”坐在夏玄身邊,感受著夏玄身上那如火一般的氣息,任紅昌的螓首都快要貼上胸膛了,但她聽到夏玄拒絕的話語,頓時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泣聲道。
夏玄最怕女孩子哭,尤其是任紅昌這種妖孽級別的蘿莉,最後他還是敗下陣來說道:“好吧,好吧,紅兒不哭了行嗎?為兄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呢?要不兄長陪你一起去河邊吧,你一個人為兄也不放心啊。”
不多時,包括典韋在內,三人一起走出了軍營,典韋站在十數米外負責站哨,而夏玄則是和任紅昌二人來到了河邊。任紅昌非常歡快的將一件件髒衣服拿出來過水,一邊洗刷的同時還哼著歌,她很開心,其實她只是想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罷了。
黑夜下可視的范圍很低,夏玄收回了看著任紅昌的目光,向小河的對岸看去,那裡黑乎乎的一片,唯有點滴星辰在山腰,可就在這時夏玄突然面色大變!
“咻,咻,咻....”連續三道箭光劃破長空,直取夏玄上中下三路。
“豎子找死!”
夏玄冷哼一聲,第一時間抽出博浪劍將三支羽箭擋了下來,同時奔向目瞪口呆的任紅昌將她保護在自己懷中,而在這時,典韋也咆哮一聲手持雙戟衝了過來,並且想要渡過河去擊殺刺客。
“惡來不可莽撞,我們退回軍營!”
如今尚且不知河對岸有多少敵人,夏玄自然不可能讓典韋獨自渡過河去冒險,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退回軍營。
“諾!”典韋雖有不願,怒氣衝衝的瞪了一眼對岸,見得又有三支羽箭射來,連忙就閃身到夏玄面前,雙戟揮舞而去,將羽箭全部擋開。
“鏗鏘,鏗鏘....”
羽箭接連不斷,而且每次都是三支,明顯是傳說中連珠箭法,射箭的人絕非泛泛之輩,但他又為什麽要來刺殺夏玄呢?
軍營中守夜的士卒聽到典韋的咆哮聲遠遠傳來,刹那間就被驚動了,甘寧連忙翻身上馬帶著數十人衝向岸邊,他看到對岸有亮光時隱時現,頓時就知道刺客藏在河對岸,借助河道這個天然屏障來讓夏玄和典韋束手無措,隨後他吩咐麾下士卒先去保護夏玄,然後自己則是狠狠的抽了一鞭馬屁股,提起馬韁便一頭衝入河水之中。
河水平穩,而且只有一人高,甘寧坐下有馬駒借力,剛剛半渡便躍身而起跳到了對岸的草叢裡打了滾,隨後匍匐在地上,計算著刺客有可能躲藏的方位,而此時聽得又有三聲呼嘯而過,他頓時就如獵豹一般撲入到密林深處。
“鏗鏘!!”依然是典韋揮落了羽箭,雖然羽箭又準又狠,而且在這黑夜中難以捕捉到規矩, 但想要僅憑這點手段對付典韋,那簡直是癡人說夢。此時包括夏玄和任紅昌在內都在兵卒的保護下遠離了河岸,見此典韋不退反進,主動衝入了水中,他要擒下這個賊子殺雞儆猴!
夏玄眼中有怒氣,若非他武藝不俗,剛才那三支羽箭絕對能要了他的性命,而且他身邊還有任紅昌呢,若是刺客對準的是任紅昌,哪怕夏玄武藝再高強,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擋下三支羽箭,到那時夏玄絕對會發瘋!
“侯爺,對不起,嗚嗚....”任紅昌嚇的面色蒼白,但更多的是自責將夏玄帶到河邊,險些被賊子得逞!
“哎!!”夏玄見到任紅昌又哭了,頓時頭大了起來,他連忙上前安慰任紅昌,待得任紅昌的心情稍稍平複一些後又讓士卒送她回軍營,隨後夏玄才一臉殺氣騰騰的提著博浪劍想要過河親自斬殺刺客,要知道他可是刺客頭頭出身,如今反而卻被刺客盯上了,並且險些喪命,試問他心中豈能不怒?
“侯爺,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位刺客來歷非凡,所持羽箭乃宮中禁品,絕非一般人等!”高望見多識廣,撿起地上擋落的羽箭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了此箭的來歷!
夏玄聞言心中一凜,宮中禁品,這豈不是說他前腳剛走出洛陽,後腳就有皇宮中人要殺他?而皇宮中高手如雲,若真有某位掌權者要除掉他,那麽他就要和曹操一樣疲於應付了,但他隨即想起自己的武侯封號,試問一般人敢來刺殺他嗎?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