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李霖府邸客廳之內,世家七人再次齊聚,不過卻沉默一時。
“醉仙樓的事,想必諸位已經聽說了,說說自己的想法吧”,清河崔家代表崔一佲沉聲道,如今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他也有些後悔啊。
“如今,我們和長孫家已經勢如水火,依靠正當手段只怕已經不能達到目的了”,李霖一臉陰險笑道。
現在的一切主動權全在長孫衝那裡,而世家如今已和長孫家有了衝突,如果再以正常手段,恐怕將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更何況,他們也只是被派來長安與長孫家交涉,並沒有那麽多的資源與權利。
李霖繼續說道:“我有兩法,其一,突厥正在攻打大唐,只要我們與突厥達成協議,將突厥放進來,到時突厥兵臨長安,依李世民現在的兵力,也只有妥協的份,到時,突厥逼迫李世民將長孫一家交給他們,然後私下交給我們,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直接控制長孫衝,到時需要什麽,不就有什麽,他李世民到時又有什麽能耐與借口從我七家要人,畢竟可是他自己將人交出去的,而我們世家將人救出來的”。
“其二,我們可是世家,世家有底蘊,人才也是底蘊的一種,只要我們令後輩子弟前來長安,與那長孫衝賭鬥,君子六藝一出,他長孫衝只有輸的份,到時需要什麽彩頭還不是我們自己決定”。
李霖說完,在場的眾人眼睛一亮,他們並沒有覺得李霖的兩條計策有什麽不妥,只要得到利益,什麽國家百姓,對於世家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那長孫衝要是不與我們賭鬥呢?”一位世家代表突然出聲問道。
“他長孫家長孫無忌好歹也是一朝大臣,總還需要臉面,如果長孫衝不參加,長孫家還有何臉面留在大唐”。
七人商量一定便紛紛散去。
鄭清鴻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便做在客廳思考著李霖的兩條計策,因為他總覺得忽略了什麽地方,可是左思右想都沒有答案。
再次轉換思路,鄭清鴻不由將方向對準了長孫家。
‘嗯~,萬一這兩條計策都不行呢’。
‘長孫衝,長孫曉芸,長孫渙……長孫曉芸,長孫渙,這倒是可以作為第三個計策’。
鄭清鴻心思甫定,便令人傳來筆墨,洋洋灑灑數千字,隨後交代仆人盡速送回滎陽。
……
武府,武士彠見到醉仙樓的狀況之後,再也忍不住利益的誘惑,帶著武元慶與武元爽以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向著長孫府而去。
而此時武府後院之內,武順三姐妹正在楊太貞面前苦苦的哀求。
“娘,你就想想辦法嗎,那長孫衝太可惡了,竟然想讓我給他當侍女”,武昭十分不爽的告狀,不過心裡對於照片又十分的渴望。
如果先前楊太貞不知道長孫衝為什麽要武昭給他當侍女,現在她算是明白了,一切全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這不得讓她有些愧疚。
認真的想了想,楊太貞說道:“你們三個別急,這件事,娘的心裡已經有分寸了,最多三天,娘保證長孫衝會答應給你們拍照的”。
楊太貞說的倒是很肯定,可是她自己心裡卻一點也沒有把握,不過為了自己的三個女兒,她也算豁出去了。
長孫府客廳之內,武士彠帶著武家兩兄弟給長孫無忌見禮之後,便直訴來意。
“長孫老弟,你覺得我兩個兒子如何?”
長孫無忌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武士彠,隨後看了武家兄弟兩眼,客氣道:“武老哥倒是好福氣,生的兩個兒子俱是風度翩翩,豐資俊逸”。
武元慶現在十五歲左右,武元爽十二歲左右,兩人的長相倒是不差,因此長孫無忌這般說倒也很有誠意。
“呵呵,長孫老弟真是過謙了”,武士彠客氣的回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元慶與元爽兩兄弟,如今都已不小,可是如今還未婚配,我看長孫老弟的女兒長孫曉芸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我非常喜歡,所以想像老弟提親,正好來個親上加親”。
長孫無忌眉頭一皺,他現在就只有長孫曉芸一個女兒,而且現在也才九歲,他可不想現在就將女兒許配出去;雖然武元慶兩兄弟長的不錯,但也僅僅是長得不錯,其他方面,有待評估。
“武大人,小女現在還小,我夫人也甚是喜愛,我還想多留幾年,武大人以後還是莫要提此事”。
一聽長孫無忌對自己的稱呼變了,武士彠就知道此事恐怕成不了,不過還是爭取道:“額,長孫老弟,這婚事不急,但是可以先將親事訂下”。
“武大人莫說了,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我還有事,就不陪武大人了,請”,長孫無忌乾脆直接走回內院,不再打理。
武士彠無奈,隻好帶著武家兄弟走出長孫府;不過這剛走出長孫府,武士彠便對武家兄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太極殿一趟”。
武士彠本打算去東宮找李世民的,可是一來長孫無忌是他的內兄,二來自己先前因為武順三姐妹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過去找他,所以隻好將主意打到了太極殿李淵的頭上。
太極殿內,武士彠與李淵扯了兩句之後,一臉愁眉不展的說道:“皇上,老臣有事請皇上幫忙?”
“信(武士彠),我現在已經不是皇上了,以後就不要這樣叫我了,直接叫我叔德吧”,李淵並沒有因為武士彠找他幫忙而不悅,只是淡淡的笑道。
“老臣不敢,老臣自跟著皇上之時便是如此稱呼,就算現在,以後,老臣還是如此稱呼”,武士彠算是豁出去了,他這麽一說,完全將李世民這個現在的皇帝拋到爪哇國去了,他深信李世民會顧及李淵而不會降罪自己,只要緊緊抓住了長孫家,就算以後被李世民給免官了,以後的生意的方面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自己的子嗣也算有保障了;再說,今天的事能不能傳到李世民的耳中也不一定呢。
“說說,是什麽事?”李淵沒有深究,無所謂的問道。
“皇上,老臣的兒子看中了長孫家的長孫曉芸,可是長孫無忌長孫大人以其年幼而拒絕;其實老臣也不是非要孩子們現在就成親,也就是訂個婚,等到孩子以後長大再結婚也不遲”。
李淵似笑非笑的看了武士彠一眼, 隨後對殿外淡淡的說道:“來人,去東宮告訴世民,讓他勸勸長孫無忌,讓其將女兒許配給武家”。
李淵說完,這才對著武士彠說道:“我現在也不是皇上了,長孫無忌也不是我的大臣,我能幫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謝皇上”。
東宮,得知了李淵消息的李世民一臉陰沉的坐在書房內:武士彠,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識抬舉了,衝兒的事剛過去,你現在又給朕找麻煩。
‘既然武士彠求道父皇那裡了,說明輔機已經拒絕了,可是父皇那面,唉,隻好讓觀音婢走一趟了’。
長孫無垢的寢宮之內,李世民將事情與她一說,隨後讓長孫無垢前往長孫府說道說道。
“皇上,那臣妾走一趟便是”。
答應了李世民,長孫無垢也沒有耽擱,輕車從簡的來到了長孫府。
長孫無忌的小院之內,長孫無垢將李世民的話轉述了一遍,並沒有按照李世民的吩咐勸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等待長孫無忌的答案。
長孫無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長孫無垢沒有說什麽,但是聰明如他豈不知道長孫無垢為何來到,探親嗎,別逗了;為此,長孫無忌有些糾結,如果答應,自己又舍不得,如果不答應,豈不是讓長孫無垢難做。
思量再三,在竇氏不舍下,長孫無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