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百川陰笑一聲,說:“好吧!既然你們已經猜到了,我也不怕直說。你說的沒錯,你們必須要死。倘使不殺你們,那不是等於告訴真祖,是我殺了雷霸天麽?”
童百川方才說完,便感覺一陣屍氣迎面撲來。這屍氣雖不如雷霸天的威猛霸道,卻也甚是渾厚,全不輸於四大飛僵其中任何一人。童百川略一思索,便即明白,發出這屍氣的正是狼王。
童百川見狼王朝自己衝了過來,冷哼一聲,喝道:“哼,你這畜生,也來送死麽?”說著,雙翅一展,便撲了過去。
狼王見童百川撲了過來,腦袋一擺,立時便從童百川眼前消失不見。童百川素來知道狼王速度之快,它的名號魔影狼王正是緣由於此,卻不知狼王速度竟快至如此地步。恍惚之間,便沒了它的蹤影。
正當童百川一愣之時,一股勁風忽而從背後襲來。這勁風來的好快,童百川才察覺到這勁風,便隻覺後背一麻,跟著身體懸空,整個人向前栽了過去。
狼王本在童百川正面,從它來到童百川身後,到發起攻擊,再到童百川載倒,都只是轉念之間的事情。旁觀眾人見它如此神速,想要瞧個明白都是不能,都相顧駭然。張雨欣快人快語,更是叫了起來:“狼王,真了不得啊!”
陳可怡聽到張雨欣的聲音,心中一驚,跟著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說:“雨欣,我瞧狼王速度雖快,卻未必是童百川的對手。只怕時間稍長,便即支撐不住。你且上前助陣,憑借鋼拳之威猛,負責主攻。我們幾人生死存亡,便都系於你身上了。”
她也不等張雨欣應聲,又對劍奴和小刀說:“劍奴、小刀,你們兩人現在什麽都不要想,趕快恢復體力。倘使雨欣與狼王敗下陣來,你們便隨我而上。我雖不能施展法力,功夫卻還在。屆時我負責主攻,你們二人左右夾擊。”劍奴和小刀二人點了點頭,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張雨欣見陳可怡安排縝密,不由暗暗欽服。她知道陳可怡雖說的輕松,卻說得上是臨危受命,當下也不多言,打起十二分精神,便衝了上去。
卻說童百川雖被被狼王從背後偷襲成功,卻並未受傷,只是他原本未將狼王瞧在眼底,此時才一出手,便吃了個虧,心中甚是不平。當下他雙翅一振,屍氣暴漲,一雙紅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緊盯著狼王,說:“狼王,我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現在看來是不用了。反正這世上只有你知道魔星的下落,你死了,也便不會有人知道了。那魔星便成了一個永久不被解開的謎團了。”
“童百川,廢話那麽多幹嘛!要打便打,什麽魔星不魔星的!”這時候,張雨欣已經來到童百川面前,她見童百川正大放闕詞,忍不住便喝道。
“哼!你個黃毛丫頭,仗著自己學過幾天功夫,就在這裡肆意妄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童百川此時心中正不暢快,被張雨欣這麽一叫囂,更是無名火起,喝道:“我今天便叫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說完,也不等張雨欣說話,猛地跨前兩步,揚起拳頭,對準張雨欣,便打了過去。
張雨欣見童百川身上破綻百出,輕蔑一笑,跟著身子一個傾斜,右腿劈開,避開了童百川的拳頭,整條腿踢在了童百川的胸膛之上。
童百川拳頭還沒落在張雨欣身上,胸膛上便被張雨欣踢了一腳,整個身體向後面翻滾過去。童百川全沒想到張雨欣這一腳之力竟至如斯,心中不由驚駭萬分。
要知道童百川從未與張雨欣正面交過手,之前在武陵山腳下,偷襲而抓住了張雨欣,雖後來被她逃脫,自己也負了傷,但都隻認為是陳可怡厲害,並不覺得張雨欣了得。此時才與張雨欣交手,便吃了如此大虧,心中怎能不驚!
“哼!大話說的那麽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張雨欣見童百川連自己一招都抵擋不住,不由起了輕敵之心。
陳可怡見張雨欣輕敵,忍不住提醒道:“雨欣,不要輕敵。童百川雖然武學修為上遠不及你,但他畢竟是第一代的飛僵,無論身體強硬度,還是自身潛力,都遠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張雨欣聽到陳可怡叫她,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一聲哀嚎,接著一個身影倒在自己面前。張雨欣渾身一震,看的分明,正是狼王躺在自己面上。它張大嘴巴,正不斷喘著粗氣。
“啊!不好!狼王中了童百川的暗算!”楊曉武見狼王忽然摔倒,頓時想起之前在公路上,自己被童百川暗算的事情。
陳可怡見狼王摔倒,雖不明就裡,卻也猜到是童百川動了手腳。她聽楊曉武說狼王中了童百川的暗算,奇道:“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楊曉武沉吟一下,說:“應該是方才童百川趁著雨欣放松警惕,聽你說話的當口,釋放的毒針。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公路上,我不是中了童百川的這毒針。這毒針是童百川以怨力幻化而成,十分詭異難防。倘若不是狼王替雨欣擋住這毒針,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便是雨欣了。”
這兩人說話的聲音雖並不甚大,卻已足夠現場所有人聽到。張雨欣終於明白狼王怎麽會躺在自己面前,她走到狼王面前,摸了摸它的腦袋,說:“狼王,謝謝你替我擋了這毒針。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你就安心養傷吧!”
“童百川,你太陰險了。真沒想到,堂堂第一代的僵屍王,竟然使出這麽下作的招式。”張雨欣緩緩站起身來,一雙眼睛好似要冒出火一般,說,“我會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雷霸天得意的笑了聲,說:“哈哈!什麽下作不下作!我要的只是結果,至於手段怎樣,那都不重要。”
張雨欣冷哼一聲,便衝向了童百川。此時,張雨欣盛怒之下,一出手便是鋼拳中最凌厲的招式。只見張雨欣才兩大步便來到了童百川的面前,跟著雙腳在地面一蹬,身體便騰空而起。張雨欣身體躍起,兩條腿跟著交替前踢,如狂風暴雨般,踢向童百川。
童百川見張雨欣的前踢腿竟然來的如此之快,當下來不及多想,伸手便去阻擋。哪知他雙手方才碰到張雨欣腿上,便被震得一陣發麻,跟著身體便向後栽了過去。
要知道張雨欣的鋼拳中最常用,也是最厲害的,便是腿法。此時她所用的正踢腿,雖然力量比不上凌空踢腿,速度與攻擊數量卻不可同日而語,便是之前對戰雷霸天的時候,也沒有用過。
只是這正踢腿雖然厲害,卻是個雞肋的招數。施展這正踢腿,相當消耗體力,不像凌空踢腿那般,還有巧力可以借用,所以必須要對手武學修為在自己之下,方才能發揮出最大效果。不然非但不能給對手造成傷害,反而會過度消耗自身體力。
張雨欣也正是瞧出童百川的武學修為遠不及自己,方才敢施展出這正踢腿。倘使換做雷霸天,張雨欣是輕易不會使出來的。
童百川被張雨欣的正踢腿踢得手臂發麻,無法使力,身體向後載倒,正想著怎麽還擊。卻哪知張雨欣這正踢腿不同於一般腿法,只要它的第一腳踢中對手,後面接踵而至的,便是十幾記連續的交替踢腿。童百川此時毫無還手之力,隻得任由張雨欣這十幾記正踢腿落在自己身上。
楊曉武幾人雖早知張雨欣腿法厲害,此時陡然見到張雨欣施展這連續的正踢腿,還是忍不住駭然一驚。尤其是小刀,他見張雨欣年紀比自己要小著幾歲,武學修為卻比自己強著不止一點半點,想到之前自己被她打敗時的不服,這時已經蕩然無存了。
只聽砰的一聲響動,張雨欣的最後一記正踢腿已經完成。童百川終於抵受不住張雨欣的正踢腿,重重摔倒在地上。
張雨欣雖見童百川摔倒,卻仍然沒有住手的意思。只見她強行扭動身體,雙腳往背後一收,將膝蓋朝下,跟著又重重落在童百川的胸膛之上。
“噗……”童百川被張雨欣這麽一壓,立時噴出一股鮮血。張雨欣見童百川吐血,知道他已經受了內傷,乾脆便跪坐在他的胸膛之上,揚起拳頭,便向他腦袋上落了下來。
哪知張雨欣這拳頭還沒落下來,便有兩股勁風分左右襲來。她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拳化為掌,順勢在童百川胸膛一按,跟著身子向後躍起。
待張雨欣落在地上,看向童百川,背上不禁冷汗直冒。原來這勁風不是其他,正是童百川的兩隻翅膀。他被張雨欣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情急之下,乾脆雙翅一揮,朝著張雨欣便刺了過來。
童百川隻覺胸膛陡然輕松,知道張雨欣已經離開,雙翅用力往地上一拍,借力使力,整個人立時便站了起來。
童百川抹了抹嘴角的鮮血, 一雙惡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雨欣,說:“難怪如此猖狂,果然有兩下子。且讓你看看我童百川的手段!”說著,一雙翅膀快速揮舞起來。
張雨欣雖避開了童百川雙翅的夾擊,但由於施展了連續的正踢腿,體力消耗頗為嚴重,終於只能站在那裡,重重喘息著。她見童百川雖然揮舞雙翅,卻並未釋放出很厲害的屍氣,也就沒有在意,
“雨欣,小心!他要釋放毒針了。”楊曉武初時見童百川揮舞翅膀,卻並未釋放屍氣,心中甚是不解。待他見到這雙翅揮舞,帶起的空氣流通,竟然將地上的灰塵揚起,釋放出來的屍氣開始從透明顏色變成土灰色之時,又想起童百川一貫的行事作風,立刻便猜到他可能想將毒針隱藏在這渾濁的屍氣中,暗算張雨欣。
張雨欣聽到楊曉武的提醒,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身體的消耗了。當下向前大跨兩步,來到童百川面前,跟著身體向後一仰,身體做出一個接近一百八十度彎曲的動作,緊接著兩條腿仿佛彈開一般,踢向童百川。
張雨欣的這個動作,其實是利用自己身體的韌性,將自身力量集中在腳上,好似彈弓一般彈出去。在實戰中這招往往不能收到什麽實用,一般都是受到攻擊時的閃躲招式。
倘若不是童百川的武功底子實在太差,方才又在張雨欣手上連續吃虧,潛意識裡對她的霸道拳法暗生了幾分懼意,否則張雨欣貿然施展這一招,童百川只需雙翅一,那張雨欣不死都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