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解釋道:“向天走後的前三年,慧兒每天兢兢業業的照顧著我們兩口子,後來我老伴死了,每天就隻有慧丫頭天天進進出出照顧我個老家夥,但慧兒當時才20多歲,向天又說自己進了特種部隊,可能七八年回不來,老頭子我實在沒法看著慧兒這麽一個善良的丫頭在我家虛度年華,就寫信跟向天商量了這件事……最後他也同意了。”
“不可能啊,”牧神皺眉道:“如果7年前他們就離婚了,那周大哥這幾年怎麽還動不動就看著劉慧照片發呆。”
廚房裡,女人靠著門,拚命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聽到牧神的話,身子仿佛被抽光了力氣,癱倒在了地板上。
老人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我著個兒子啊,和我一樣,總是為了別人著想,他恐怕也清楚再讓慧兒等下去,只會虛度年華,所以選擇了放手,但他自己卻是最痛苦的。”
牧神沉默不語,想起每次周向天看李慧照片時,哥幾個都調笑他是不是想大嫂了,他卻總是笑笑不說話,恐怕是心裡有苦說不出吧……
“慧兒啊,就算已經改嫁了,找的新房也在我家對面,為的就是天天來照顧我這個老頭子,兢兢業業了10年,還天天讓桃兒喊我爺爺,向天的孝道她都幫著盡了,她真的沒錯,孩子,你不該怪他啊,”老人搖搖頭,喝了口水。
“是我衝動了,”牧神由衷的地下了頭。
兩人聊了一會牧神就打算走了,老人一再挽留,李慧也洗了把臉出來勸牧神一起吃飯,多講講周向天的事,可牧神卻說他還要去看其他隊友的家人,所以今天就算了,答應老人以後多來看看他,這才出了房門。
李慧送他下了樓,本來想開車送送她的,牧神卻突然一回頭,看著李慧,猩紅的眼睛此刻沒有了陰冷,而是閃著璀璨的血光。
“嫂子,對不起。”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解開了兩人之前的心結。
李慧由衷的笑道:“沒事……你這樣重情義的人現在不多了,向天能有你這樣的兄弟是他的福分。”
“這聲對不起,不光是為了之前的事,還是為了周大哥,”牧神咬咬牙,還是說道:“我騙了老爺子,周大哥已經死了,永遠回不來了……”
晴天霹靂,李慧的笑容頓時僵硬住了,眼神瞬間空洞了起來,木訥的看著牧神。
牧神繼續道:“老爺子一把年紀了,我實在不想讓他在痛苦中度過余生,我相信你也不想,所以我求你和我一起將這個謊言持續下去,讓老爺子可以帶著對自己兒子的驕傲走完剩下的路。”
說完他又從身上拿出一張金卡,道:“卡裡有兩千萬,照顧好老爺子,我會常來看的。”
可是,當牧神把金卡塞到李慧手裡的時候,金卡卻直接脫手掉到了地上,牧神無奈的撿起來又道:“這錢是周大哥的,你必須拿著,還有,別給周大哥立碑,他身份特殊,國家不允許給他立碑。”
女人木訥的終於是握住了卡。
牧神歎了口氣,搖搖頭,轉身離去,他又說了一個謊,國家給的補償金隻有一百萬,而那些錢,卻都是牧神這些年的積蓄,他一共帶回來了1億,打算一分不剩,全部分給兄弟們的家人,錢對他來說,真的沒那麽重要,兄弟黃泉之下能安心,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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