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隻強弩同時發射,利器沒入肉體的聲音伴隨著傭兵們的慘叫聲一同響起。漢斯和他的成員們,連一點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就被射成了刺蝟。
“你們!”
雖然他們也該死,但是卻絕對輪不到這位領主來動手。
“不要急嘛,馬上就輪到你的。”領主擺了擺手,“給我抓起來,記住要活的,缺胳膊少腿什麽的都行。”
在領主的命令下達的同時,冬夏已經動了,宛若鬼魅般的身影瞬間就到達了領主的面前,面對著如霜般的刀芒,領主卻絲毫不緊張。一柄重錘憑空殺出,直接向冬夏招呼而來,冬夏不得不中途變招,橫刀格擋。
但是對方的力氣顯然比冬夏大得多,重錘砸在冰蝶的刀身讓竟然讓神機都彎曲了!重錘余威不減,狠狠錘在冬夏的胸口。
冬夏噴出一口鮮血,飛了數十米才停下。
“嘛!能殺掉二公子的人我還以為是什麽高手呢,沒想到就這麽點能耐?”一位穿著軍服的胖子扛著把大錘子橫在領主面前道。
冬夏擦乾嘴角的血跡,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現在少女的身體實在是太柔弱了,只是挨了剛才那一下就已經重傷了。胖子說得沒錯,現在的冬夏的確很弱,由於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經讓少女的心混亂了,情感如果無法平複的話,那麽就也無法進入無心姿態。
如果無法進入無心姿態的話,冬夏現在的實力估計連2星的戰士都未必能夠戰勝。而且作為姆斯貝爾領主的護衛隊長,那位王大錘絕對是3星以上的實力。
“我說大錘,不要這麽粗暴嘛,萬一不小心打死了,可就太沒意思了,對不對?”
王大錘扭了扭脖子:“放心領主大人,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最多斷手斷腳的,不過保證一定活著。”
這個身體畢竟太過於脆弱,只是挨了王大錘一下攻擊,冬夏就覺得肋骨就像是斷了一樣,身體更是前所未有的無力。冬夏感到眼前的人影晃動了起來,少女搖了搖頭,強行集中精力,如果在這裡失去意識的話……不過就算這樣,貌似也是窮途末路了吧。
至少有百人以上的士兵,加上一位3星強者,以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殺的出去。但是,至少還不至於坐以待斃的程度,既然無法進入無心姿態的話,那麽就用這套刀法戰鬥吧。
冬夏的老師曾經說過,刀只有在出鞘的瞬間才是最快,最有殺傷力的。而這套刀法正是為了驗證這個真理而誕生的。
“哦?這是……拔刀術嗎?”王大錘挑了挑眉毛,顯然頗為意外,“這種刀法應該已經失傳了很久了吧,為什麽你會這種刀法?”
冬夏沒有回答,而是率先發動了攻擊,不過面對少女的刀,王大錘卻是咧嘴一笑。隨後,冬夏感到小腿上傳來一陣劇痛,強烈的痛楚讓少女站立不穩,衝鋒的架勢也頓時停了下來。
“喂喂,我說少女,你別忘了啊,我們可不是一對一較量呢。”
一隻弩箭貫穿了冬夏的小腿部分,失去了敏捷,對於現在的冬夏而言,已經毫無勝算了。對於偷襲冬夏不會像一般的熱血主角那樣大罵對方卑鄙,冬夏一直認為,戰鬥只要獲勝就行,無論是偷襲還是什麽手段。冬夏不是騎士,也沒有那種所謂的騎士精神。
“少女,當心嘍,大叔的攻擊來了!”王大錘大喊著,重錘回旋著向著冬夏砸去。
就算身體行動不便,但是這種攻擊太簡單了吧!
“希爾芙。”
“啊咧,竟然躲開了?”這一擊被避開,王大錘也是驚訝,他回頭一看,才發現此時的冬夏正在自己背後,而且最令他吃驚的是,冬夏的雙腳並沒有碰到地面,而是離開地面一點點懸浮著的。沒錯,冬夏掌握的可不僅僅是戰士的戰鬥技巧,對於魔法可也是有所涉獵的。
冬夏在虛空中寫下了F的符文,下一秒,熾熱的烈焰帶著巨龍的咆哮聲向著王大錘噴湧而去,轉瞬間就吞沒了對方的身影。
“乾掉了嗎?”
不對,一般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是沒乾掉啊!冬夏急忙後撤,但是三支弩箭從背後射來,沒入了她的手臂內,冰蝶也因此脫手飛出。而那被烈焰包裹的人影此刻也轉過了身,用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注視著冬夏。冬夏心裡暗道糟糕,但是現在的她卻是無法行動分毫,剛才的那下炎龍破消耗掉了現在的冬夏本就不多的魔力。
燃燒的重錘砸在冬夏的後背之上,少女噴出鮮血被這一擊打飛了出去,在冬夏落地的同時,兩把長槍交叉著插在冬夏脖子兩邊的草地上。這一下重擊,終於讓冬夏完全失去了意識。
“帶走。”
“是。”
……
冬夏是被冷水潑醒的。
不過之前所受的傷貌似很嚴重,就算睜開了眼,冬夏的意識還是處於夢遊狀態。這樣顯然讓那位領主大人十分不滿意。
“牧師,清醒術。”
“是,領主大人。”
伴隨著一道柔和的光芒照射而下,冬夏眼中的視野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她的思維也回到了現實。
潮濕而又昏暗的環境,只有角落裡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著擺動。
——牢房嗎?
“醒了啊,賤民。”領主坐在冬夏面前6.7米左右的距離,正帶著冰冷和厭惡望著自己。“直到現在,我還無法相信,我那兒子雖然不成器,但是竟然會死在像你這種渣滓的手裡。”
“像他這種人就該死。”反正自己殺了他兒子,這位領主也絕無可能放過自己,索性冬夏也就不和他多說了。
領主不怒反笑:“說得很好。這樣的個性等會兒玩起來才有意思。”是啊,如果直接求饒的話,那麽就一點點意思都沒有了,好歹他可是動員了近百的士兵,加上數個大規模傳送卷軸才抓到的犯人誒,如果一點點個性都沒有,他會覺得虧本的。
領主使了個眼色,一位士兵帶著釘子和錘子走了上來。
“我的興趣可是把人一點點釘死在柱子上喲。想象下吧,這種體積的釘子在錘子的敲打下,一點點穿過你的皮肉,貫穿骨骼然後將你固定在木樁上。經受了這種刑罰,就算你能活下來,骨頭關節和筋絡也完全完了哦,變成動都無法動一下的廢人呢。”
“喂,要動手就動手,廢話怎麽這麽多?”
“好, 有個性!看你能堅持到多久!給我動手!”
士兵將釘子對準冬夏的手掌刺了進去,隨後用力在釘子的末端敲打著,利器沒入手心穿透骨骼帶來的錐心劇痛讓冬夏整張臉都變得慘白了起來,不過冬夏是什麽人,作為前世的勇者,這種程度的痛苦和她前世所受的比起來根本什麽都不是!
“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領主閣下?”
“繼續繼續!我倒要看看這個渣滓能夠讓本領主愉悅到什麽程度。”領主興奮異常,一般那些人實在是太不好玩了,只要一動刑罰,就跟孫子一樣求饒,“牧師,給我上感知強化、清醒術,還有記得治療,如果暈過去或者死掉了你就給我代替她的位置。”
這種時候的治療術比起不治療更加糟糕,釘子穿透了皮肉傷到了冬夏的筋骨,而治愈術治療的只是傷口,對於內部的筋骨沒有治療效果,而且由於傷勢愈合,對於受損的筋絡骨骼的治療變得更加麻煩。
領主的意思很明確,就算冬夏能夠挺過刑罰,也絕對成為廢人。只是殺掉對方,是完全無法滿足領主的。
整整一天時間,直到傍晚時候,領主才意猶未盡地離開,由於治療魔法和清醒術的強大作用,就算是整整承受了這樣的刑罰一天,冬夏的意識還是清醒的,甚至連傷口都沒有。不過冬夏知道的是,手腳現在幾乎完全沒有知覺,甚至連移動分毫也做不到。而且,這僅僅是第一天而已,之後會怎樣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