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河水還真有點冷啊……”
在大河裡隨波逐流了半天,再確認索倫沒有追擊後,金發少女從水裡爬了出來,即便在河水裡泡了那麽久,金發少女的連衣裙卻絲毫沒有被冰冷的河水浸濕,仔細一看的話就會發現,在少女的身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冰晶,也正是這層冰晶阻擋了河水的侵蝕。
不過就算本身具有操縱冰的能力,但是少女依舊還是屬於恆溫動物的人類,隻穿這麽點,在冰河裡面待了那麽久還是讓她感覺冷得發抖。
抖落下身上的冰晶,金發少女用夾雜著興奮和好奇的眼神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雖然天氣很冷的說,但是希蜜兒卻覺得這次偷跑很值得,而希蜜兒之所以會有這種跑出來看看這個世界的想法,也是因為上次和阿蒙的對話,聽她來說,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很有趣,作為守護了這個世界400多年的神姬一員,如果連這個世界都沒有好好看過的話,豈不是太遺憾了呢?
希蜜兒在走了幾步路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從胸口的衣物內取出了張地圖,希蜜兒之所以沒有迷路,和這張祭司長送給她的大陸地圖分不開關系,少女蹙著眉在地圖上比劃了兩下了後,望著繁華的街道:“這裡應該就是這上面說的風華帝國帝都了,一副很富足的樣子呢。”
少女一路被河水衝到了帝都內的貴族區,所以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由於是冬天的清晨,整個街道上幾乎看不到往來的人影,少女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走著路,只是在經過一個路口時,她感到鞋子下面傳來了一陣異樣感,少女低下頭,眨巴著眼睛望著腳下只剩半個腦袋和身體的男子,而他的另外半個身體則在弄堂的另外一邊,不僅如此,男子的屍體上遍布著各種被什麽東西啃咬過的痕跡,森然的白骨上是凝固的鮮血。
希蜜兒在發呆了幾秒後,尖叫了起來。雖然身為神姬,但是她可是從出生開始就被送進封神塔的,這樣可怕的場景對她而言真的是很大的刺激。
“發生什麽了!?”兩位巡邏的憲兵在聽到少女的尖叫後,跑了過來。
希蜜兒一手捂著嘴,一手指了指弄堂的牆角。兩位士兵向裡面望了望,隨後同時變了臉色。
“又來了,還真是陰魂不散。”
“這是這個月內第七個了吧,但是卻連凶手的蹤跡都找不到,難不成真的是死人來報仇了?”
“別亂說!”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憲兵對著同伴呵斥道,但是他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在希格菲爾德元帥遠征後,這些原參與過貧民區大屠殺事件的警備隊士兵在這兩個月內已經死亡過半,而且更令人驚恐的是,他們的死法都如出一撤,和當時的萊納一樣,身上布滿牙齒的痕跡,經過神律所的驗屍官的檢驗,這些人都是被活活咬死的!
而且從牙齒印判斷,還都是人的牙齒,但是誰會用這樣麻煩的方式殺人?
這個困惑無人能夠回答,因此警備隊士兵遇害這個消息在傳開去後就變成了是貧民區遇害的亡靈們的復仇,畢竟除了當日參與了那場屠殺的警備隊成員以外,沒有其他人遇害。
屍體被帶了回去,一起打包帶走的還有希蜜兒,此刻這位少女正坐在神律所內,一臉不爽地望著眼前的審問官。
“姓名。”
“希蜜兒。”
“性別?”
“男!”希蜜兒雙手抱在胸前,左腿放在右腿上,滿臉不爽的樣子。
明明是在心情大好地逛街,突然看到死法特奇葩的死者,這也就算了,就因為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目擊證人,就莫名其妙被帶到這種地方來!
希蜜兒心情很糟糕,而且這個審問官怎麽一看就是個小孩子?
還問出這種明顯是明知故問的問題來,若不是跑出來前祭祀伯伯數次告誡過她,凡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暴力解決的話,她早就一個冰魔法把這個什麽神律所給轟了!
冬夏聳了聳肩,她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多余了:“希蜜兒小姐,我先為我們佔據了你寶貴的時間表示歉意,但是還請您體諒下我們的工作,這起連續殺人案件的凶手目前還逍遙法外,作為帝都的治安監察組織,我們的壓力很大的,您作為這次死者第一個發現者,您的話對於我們的調查具有巨大意義。”
希格菲爾德的遠征帶走了大部分的龍血近衛軍,覺得一個人練劍太無聊的冬夏也就拜托希法讓自己加入神律所,在打擊帝都犯罪的同時,提高下自身的實戰水平和混威望,畢竟冬夏的目的是加入軍部,但是同樣的,軍部的那些將領們是不會接受一個乳臭味乾的小丫頭成為同僚的,就算看在希德的份上表面上不說什麽,但是暗地裡還是會不服。
冬夏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的能力,積累下功勳和聲望,為日後加入軍部打下良好基礎。
而她在加入神律所後,所要面對的則是這起針對貴族區警備隊成員的連鎖殺人事件。
這1個多月來,遭到毒手的警備隊成員共有16人,幾乎佔了警備隊一半的分量,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故意製造恐慌呢,還是真恨得非要吃了對方才罷休,凶手的作案手段可謂殘酷至極,當然也有禁不住恐懼尋求神律所保護的警備隊士兵,但是只要他們一脫離神律所的視野,第二天就會有什麽清掃工啦什麽的在垃圾堆裡發現他們被啃得支離破碎的屍體。
即便這些家夥咎由自取,完全不值得同情,但是這位凶手肆無忌憚的殺戮也讓冬夏看不下去,在接入調查後,冬夏才覺得棘手,甚至後悔前世沒多看幾集名偵探柯南、金田一什麽的,凶手似乎完全洞悉了神律所的警備配置一樣,往往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漏洞,而冬夏也暗中讓人對警備隊成員進行保護,做誘餌工作,而結果則是那位誘餌同學的確是活下來了,但是……他的神經也變得不正常了,現在還蹲在神律所內喊著魔鬼魔鬼的。
所以說,冬夏非常頭疼。
希蜜兒哼了聲, 閉上眼,不理睬冬夏。
冬夏也不覺得尷尬:“希蜜兒小姐,您能陳述下你當時看到的情景嗎?越詳細越好。”
希蜜兒無力的呻吟了聲:“來這裡的路上我就向那兩個家夥解釋了無數遍了!還要再說一遍?”
冬夏望著她,眼神格外真誠:“還請您再說一遍……”
“我再重複一次,早上我只不過是正好路過那裡而已,其他的我一點都不知道!”希蜜兒壓抑著怒氣道,她已經覺得有點忍不住了,她的腦海裡此刻閃過祭祀伯伯的教誨,這才讓她壓製住了將這裡夷為平地的衝動。
“我說,你該不會是懷疑是我殺了那個家夥吧?”
“這當然不是。”冬夏微笑道。
“那就好,我可以走了嗎?”冬夏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調查完畢,也就沒有留下對方的必要了。
希蜜兒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軟倒了下去,冬夏一驚,正要問發生什麽的時候,卻聽到‘咕’的一聲,在稍微愣了愣後,冬夏忍不住笑出了聲。
恩,這聲音貌似是希蜜兒的肚子發出來的。金發少女臉色一紅,怒道:“不許笑!”
冬夏收斂下表情,這樣好像的確有點不禮貌的說。
“作為浪費了您這麽多時間的賠禮,請允許我請您共進午餐。希蜜兒小姐,可否賞個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