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烙印雖已隱去,但葉白還是意猶未盡地撫摸著額頭,因為無形中的他的意識可以清楚感覺到它的存在1
它是真實存在的,在智竅中!
額頭是人類天門所在,又名天靈,是人類智慧的本源,是書生文氣的容納之地,所以又稱為智竅!
此時葉白分明可以感受到那青蓮花漂浮在智竅之中!
葉白滿腹地歡喜,因為知道有著它的存在,自己逆天改命的機會又大大增加了!
良久他才靜下心來,“也許自己能三世為人並不是偶然,如果自己的靈魂無法承受時空的壓力必然就會灰飛煙滅。現在有了這蓮花烙印,可謂大道可期!”
“但千裡之行始於足下!自己還是要從頭做起,十天后就是童生考試了,隻有過了童試,自己才能踏出改變命格的第一步!而改變命運,必須先要立命!”葉白又想,“沒有立命就不足以稱書生,還是庸人!必須要抓緊了!”
外面寒冷徹骨,葉白卻是頂著寒風抬拳踢腳,趁著喝了熱粥打熬身體。
但他並不是在練武術,葉白十分清楚沒有財富的支持練武只會害了自己。現在急不得,當務之急還是盡快證得童生命格,到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地財富匯聚過來,那是才是練武的最佳時機。
他現在隻是在鍛煉身體,溫習君子六藝。
君子有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射,即為射箭之術,位列其中!說的是書生不能手無縛雞之力,要身體健壯強健,有一定的防身之術!良好的身體是一個君子必需的品德!
但葉白手中並無弓箭,隻好做些簡單的運動,模仿著第一世學到的第八套廣播體操,葉白做得認真,不一會就全身滾熱起來。
天空中大雪飄飛,葉白站在厚雪皚皚中,全神貫注地做著。
不一會身上就蒸發起騰騰熱氣,很是暖人!
“咯吱!”
突然院落外幾聲踩著積雪的腳步聲急促走來。
葉白耳朵微微一動,頓時停下了動作!
“似乎是向我這裡來的!是誰,這麽冷的天還來找我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葉白心中暗思。
蓬!
大門被重重踢開,走進來三個男子。
為首的人身穿青色袍服,頭挽冠巾,一副書生打扮,卻是一個十分俊朗的書生,眼神中更是帶著漠然的冷光。
葉白微微一愣,他並不是這個人,但他卻認識這書生身後的兩人。
一個做武士打扮,雖然寒冬臘月,卻隻身穿精裝,這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葉飛,而他身後跟著的赫然就是之前將自己打傷的狗奴才葉虎。
“葉白,剛才笑得如此高興,是因為得了我的銀子,開心的吧!”葉飛走上前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你的銀子,什麽意思?”葉白聽到臉色陰沉下來,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呵呵!還在裝傻嗎,今早的夥食可還滿意?”葉飛冷笑。
葉白頓時心中一突,“是了!我毫無地位一個庶子,家中大娘就待我甚是惡毒,春節都沒有發下銀錢,應該早就沒有儲蓄了才是,早些日子隻能吃些發黑發黃的糟糠米。月娥姐那裡來的錢,給我煮上白米粥!剛才自己一時大意,卻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好了!葉白,你也不要假裝了!實話告訴你,宋玉兄看上你的美麗婢女月娥!那十兩銀子就是買你婢女的銀錢,乖乖將月娥送過來吧!”葉飛見葉白半天言語,頓時不耐煩說道。
“什麽!”葉白聽到如此驚變,頓時臉色難看無比。
一想到這群人竟然要謀奪自己至親的婢女月娥,他心中陡然升起了無限殺機。
“葉飛,你是不是弄錯了!”葉白冷聲說道,“你口口聲聲說十兩銀子,我什麽時候收了!更要我賣出月娥姐,更是休想!”
“還在嘴硬!”葉飛邪惡笑道,“是與不是,你問問月娥不就知道了!”
“葉飛少爺,你之前明明說這十兩銀子是給我少爺療傷用的,只因你的仆從打傷了少爺!”一聲柔弱的聲音輕輕響起,只見不知何時月娥察覺到了院子裡的動靜,走了出來。
一見到她動人的身影,原本站立一旁冷眼旁觀的書生宋玉立刻眼露邪光,滿是淫邪之意!
只見他朝葉飛連使眼色,葉飛頓斯心領神會。
“你家少爺貧賤之身,那裡有資格用本少爺的銀子,那十兩銀子是給你的賣身錢,你可不要弄錯了!乖乖地認命,給宋雲少爺做妾,要知道宋雲少爺可是才學無雙,這一屆童試可是要成案首的人。到時候你就是響當當的案首婦人了!”
“你休想!”月娥秀眉簇起,滿是慍怒,“我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
聽她如此一說,宋雲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看向葉白的眼神充滿了嫉恨,“這小子何德何能,能受如此美人青睞!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呵呵!你不是你願不願的問題,你既然已經拿了銀子,就已成定局!區區一個婢女,沒有反抗的資格!”葉飛陰沉沉說道。
“你該死的臭銀子,我還給你!”月娥氣急,猛然從懷中取出銀子扔了過去。
葉飛將銀子掂在手裡,直接將銀子扔到一旁,“明明是十兩銀子,現在卻隻有五兩!想反悔,沒門!”
月娥終於絕望,對著葉白哭泣道:“少爺,都怪我!動了貪心,才引來這群惡人!”
此時葉白卻沉靜下來,他是明白了,這分明是葉飛給他下的套,想要謀奪月娥!先是欺騙月娥說給十兩銀子讓自己療傷,現在卻反悔說是月娥的賣身錢,其狡詐用心可見一斑!
聽到月娥剛才一番表白,葉白心中感動,輕聲安慰道:“月娥姐,我都明白!並不是你擔心,而是你一切都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此事交給我就行了!你先回屋子吧,我一力承擔就是!”
“可是……,少爺!”月娥聽到心中焦急,但當看到葉白幽靜的眼神時,不知為何心中一片安定,竟是無言乖乖地走入了屋中。
但她終究是不放心,透過屋門的縫隙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葉白,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昨天的拳頭還沒吃夠嗎?”葉飛見狀,臉色難看無比,只見他眼神微動,他身後的魁梧奴仆葉虎臉孔猙獰,獰笑著走了過來。
“你敢!”葉白怒聲大喝,強烈的怒吼聲頓時嚇了三人一跳,“葉虎,昨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我可是報了童試的書生,你竟敢擅自毆打考生,我必要在縣學告你一個不尊文生之罪!到時候必有你牢獄之災!”
被他一陣怒罵,葉虎心驚肉跳起來,要知道書生報了童試,是要受到縣學保護的,任何人不能欺壓,不然必受重罰!自己一個區區奴仆,可擔當不起這樣的罪名。
想到這裡,他遲疑地看向自己的主子葉飛。
“書生,狗屁的書生!”葉飛聽到頓時輕蔑說道,“一個尚未立命的人,竟敢稱自己為書生,真是荒謬!”
他緊接著朝一旁的宋玉恭敬說道:“這位可是平縣的第一才子,宋家的宋玉少爺,他以梁國大學士劉嚴和的《世家論》當中的‘世家者,積善厚德之家,文氣所鍾,可以傳世!’一句作為立命之本,前途無量!豈是你一個尚未立命的庸人可以想象的,乖乖的將月娥奉上,我就不追究你冒犯之罪!”
一旁的宋雲臉上滿是自傲,連正眼都沒有看葉白一眼。
“《世家論》嗎?”葉白聽到暗暗沉思,大學士之言十分精妙,如此這宋雲可真是有幾分了不起。
但葉白卻並不畏懼,連連冷笑:“葉飛,你不過一介武夫,敢說書生的長短!也不怕父親怪罪,更何況這宋雲畢竟是外家之人,而我卻是正統的葉家之子,你欺壓與我,謀奪我的婢女,送於外人!我一定要申請家規,治你的罪責!”
“你……”葉飛聽他竟然要申請家規,心中大驚,這書呆子一向木頭木腦,今天怎麽如此伶牙利嘴, 真是可惡!
“我知道你為什麽始終無法學文立命,隻能走上武道,成為不通事理的庸人了!!”葉白幽幽說道,話語雖平淡卻尖刻無比,刺激得葉飛暴跳如雷。
要知道葉家以文立家,成為書生是家中子弟的榮耀,葉飛已經十六歲卻始終無法立命徹底斷絕了成為書生的希望,隻好轉而學武。要不是他的母親是父親最寵愛的小妾,估計他的遭遇比葉白還慘。
成不了書生一直他心中的疼,所以看到同樣如此遭遇的葉白他更加激起了心裡的陰暗面。
要知道葉白如果到了十六歲成人,還不能立命成功,可就徹底斷絕了成為書生的希望。所以他一直暗用手腳,打擾他看書習文,就是要看到一個比自己更慘的人。
“你……”葉飛氣到了極處,卻無言以對,隻是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葉白。
葉白嘴角帶笑,理也不理!
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這主仆二人不過是庸俗小人而已,自己花費點口舌自己可以輕易解決他們。畢竟在這個世界,論口舌之利,誰能比得過書生!
他看向一旁的宋玉,知道這才是最難啃的骨頭,同樣都是書生,他卻已經立命成功!
自己卻還差了一步!
雖只差一步,但差距何止千裡!
“實力!我迫切需要實力啊!”葉白心中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