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蘇彩璿和葉白如此親密的樣子,蘇夫人眼神不善。
雖然這葉白考取雙甲案首,在梁國之內十分難得。
但這又如何,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間婦孺,雙甲案首再厲害不過是一童生而已,還不看在她眼裡。
要是這窮書生真與蘇彩璿發生了什麽,這蘇夫人定然饒不了他。
此時葉白在她審視的目光下如坐針氈,十分不安。
良久蘇夫人輕咳了一聲,“葉公子,你的大名我家老爺說過許多次,馬上就是府試的時間了!你不去準備應試,到我蘇府有何貴乾?”
她言語冷淡隱隱有讓葉白離開的意思。
葉白暗暗叫苦,還沒見到蘇學正就先得罪了蘇夫人,真是倒霉。
他看了一眼蘇彩璿,心中猶如明鏡一般,知道定是蘇彩璿一時沒注意拉了自己的手引起了蘇夫人的惱怒。
但這一切葉白對蘇彩璿都是充滿感激的,因為她是為自己的事心中憂心才會這樣,並不是她有意而為。
雖然清楚蘇夫人已經有了逐客之意,但葉白還是咬了咬牙,沒有離開。
來蘇府事關自己的科舉大事,怎能因為一點點委屈就放棄,這不是他的風格!
只見葉白走上前去,他深深鞠了一躬,道歉道:“這一切都是小生無心之失,與彩璿無關!還請贖罪!”
同時他又繼續說道:“蘇夫人,我此來是為尋找蘇學正大人幫忙,如果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但能否容我見一下蘇學正,再行打算!”
聽他這麽一說,蘇夫人頓時皺起眉頭來。
又是一個來走後門的窮書生!真以為我蘇家是個慈善堂啊,自己家老爺雖然愛才如子,但也不能見到一個書生就要給他大開方便之門,這樣的話豈不是亂了體統!
但見這個窮書生言行舉止還算有禮節,說話不卑不亢,蘇夫人心中的惡感又消了一點。
“原來如此!我家大人現在不在府上,我也不敢你,你要是有空的話自在這裡等待就是!”蘇夫人冷淡說道,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彩璿,隨我走!”她轉而呼喚蘇彩璿。
“娘親!”蘇彩璿正欲辯解什麽,但蘇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頓時讓她無比心虛。
蘇彩璿抱歉地對葉白說道;“葉兄,我娘生性孤傲,要是有所怠慢,還請你不要責怪!”
葉白隨意一笑,“無妨!”
見蘇夫人在外面喊得急,蘇彩璿無奈隻好跟了上去。
一時間葉白竟是獨自一人被留在了蘇家中堂上,很是淒涼!
葉白自失一笑。
或許這蘇夫人見自己只是一個窮書生瞧不上自己,但葉白並無太多失落。
世間人本就是如此,多以貌取人,很少有人能免俗,自己又何必與俗人太過在意!
這蘇夫人也許以為自己看上了這蘇彩璿,想高攀這蘇家,成為上門女婿而對自己有所誤解!
葉白承認蘇彩璿是一個世間罕見的美女,有著自身獨特的氣質!
這種美甚至與月娥姐不相上下!
月娥姐的美是一種柔弱的美,心靈純淨並無絲毫雜念,猶如從月亮上的落下的神女不曾收到世間絲毫汙染!
而蘇彩璿的美則是一種充滿了自信的英氣之美,所以當初她女扮男裝才能惟妙惟肖。
總是如此,葉白清楚自己對蘇彩璿並沒有絲毫非分之想,有的只是知己間的惺惺相惜!
他本就是豁達之人,想清楚了事情的源頭,很快就收束了情緒。
只見他嘴角帶笑,竟然在蘇家中堂之上閑看起來。
隨意掃了一眼,葉白目光就凝視到中堂正中央懸掛的一幅巨畫!
這是一幅橫一丈,縱三丈的巨型畫作,其中赫然畫著一個白毛大虎,站立與山巔,仰天長嘯,地下有百獸膜拜!
雖只是遠觀,但葉白已經從畫作中感受到百獸之王老虎的赫赫威風撲面而來,讓人驚歎!
他眼睛看向畫作一角,只見其上赫然寫著“虎嘯山嶺圖”五個大字,一旁有落款:蘇志文!
原來學正大人名為蘇志文嗎?這幅巨畫結構森然,布局大氣,自成一派格局!蘇學正大人在畫之一道上堪為大師,怪不得蘇彩璿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必是學正大人所授。
葉白心中暗忖道,眼睛充滿欣賞地盯著這幅恢弘畫作,久久沒有離開眼睛,似乎沉入了畫的意境之中。
這時,一個身影已經緩緩走了進來。
當看到葉白盯著畫作專心致志的樣子,他輕輕一笑,沒有打擾!
良久葉白才回過神來,悠悠歎道:“蘇學正大人這幅畫作當真是了不起!如此巨畫,還能沒有一絲瑕疵之處,堪稱絕品!”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充滿讚歎的聲音,“哈哈!葉案首,還是你懂老夫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葉白心中一驚,發現不知何時蘇學正已經歸來,坐在椅子上一臉欣賞地看著自己。
“學正大人,你何時回來的?學生在你面前失禮了!”葉白恭敬說道。
“哈哈!不用多禮!你我已經是熟識,不用這麽拘禮!”蘇學正擺了擺手說道。
此時他眼睛看向中堂之上的畫作,很是得意地說道:“既然你如此喜歡畫作,何不與老夫學習作畫之道!老夫自問與書畫之道上技藝不俗,這幅虎嘯山嶺圖就是老夫的得意之作!”
說罷他看著葉白的眼神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額!”葉白驚愕了一下。
這是什麽情況!蘇學正難道要收自己為徒不成!
他心動不已,若是真地拜了蘇學正為師,一封推薦自己入科舉的舉薦信算什麽,應該是很簡單做到的是吧!
但想了想,葉白還是搖了搖頭,恭敬施禮道:“多謝學正大人抬愛!學生目前專心與科舉,無心學習書畫之道,恐怕會辜負了學正大人的一番好意!”
他言辭委婉,暗暗拒絕了蘇學正!
蘇學正卻也不惱,知道葉白所說的是正理,是自己太心急了!
“也罷!這書畫之道只有在會試、殿試上才會有所考量,對於葉白來說還是太早了!”蘇學正心中暗暗可惜。
此時葉白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上前說道:“學正大人,實不相瞞!學生此次來是有事相求!”
蘇學正似乎早已料到,臉上沒有驚訝,點頭說道:“但說無妨,我聽著呢!”
見他沒有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葉白心中一喜,趕緊將自己沒有拿到戶籍難以參加府試的難處說了出來。
“竟有此事!”蘇學正聽到十分震驚。
但隨即他苦笑了起來,“葉白,其他事情都能幫你,唯獨這件事與我來說也頗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