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璐......”搶救室緊閉的門剛一打開,甚至還沒看見醫生出來,李木森便快速迎了上去。“醫生,如何?我女兒怎麽樣了?”他緊緊握著醫生的手,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重視醫生這個職業。醫生剛要回答,李木森身後卻傳來洪欣埋怨並帶著自哀自怨的聲音,“我命苦的女兒啊,你可千萬別有什麽三長兩短啊,你要是有什麽不測,叫媽媽可怎麽活啊怎麽活......”李木森頓時怒火中燒,“夠了!”他轉身怒喝一聲,“還有完沒完,安璐明明沒事,也被你整天的眼淚給哭出問題來!”聞聽此言,洪欣的哭聲戛然而止。李木森以為她是怕了,沒想到下一秒接踵而來的是她更為離譜瘋狂的舉動。洪欣上前一把抓住李木森的領口,嘴裡不停的說,“你還有臉怪我,安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誰害的?到底是誰?”各種各樣的病患家屬醫生都見過,唯獨像李家這樣的......讓人無言以對。醫生無奈的扶扶鏡框,“你們......請先暫停一下好嗎?”洪欣這才憤憤的松開李木森,她眼裡面上全是恨意,哪裡會有一點夫妻的味道?“醫生,真是抱歉,我們......”李木森尷尬的解釋著,“我們只是太過擔心女兒了,才會這樣......”“無妨。”醫生擺擺手,“患者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手術結束了,但她仍沒有脫離危險,而且,據我觀察,患者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會變成植物人。不過這也不是絕對,奇跡總會發生,她還是很有可能會醒來的。”植物人?這跟死了簡直沒有什麽區別。“醫生。”李木森誠懇的央求,“麻煩你務必救救我女兒,我不能再失去這個女兒了......”“是啊醫生,你救救我女兒......”洪欣慌亂的從包裡掏了些什麽東西出來塞到醫生手上,“錢我們有的是,醫生你一定要盡力救我女兒啊......”醫生將洪欣塞在手裡的錢退還給她,“你們的心意我明白。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患者就算醒來,也會帶有嚴重的後遺症,這一點,你們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後遺症?什麽後遺症?”洪欣不肯放過醫生,抓著他的雙手急切的問。醫生搖搖頭,“這個不好說,要看她醒來時恢復的程度。不過最有可能的一種後遺症就是,失憶。”說完,他掩門而去。
“覃先生,沈小姐換好了。”一個女聲自覃映冉身後響起。覃映冉放下手上的杯子,隨著女聲望去。一襲簾子掀開,沈傾城正一身潔白優雅的拖地婚紗,嫋嫋的往這邊走來。她真的好美,像極了天上的仙女。沒有抹胸禮服的那般性感妖嬈,一串珠子做成的領口卻顯得格外耀眼。順勢而下,貼身的剪裁恰到好處,在她後腰的地方鑲嵌了一個大大的米色蝴蝶結,生動無比,仿佛你一個不留神,那蝴蝶就會飛躍起來一樣。沈傾城拎著裙擺輕輕轉了一圈,然後定下來,“映冉,好看嗎?”“好看。”怎麽不好看?“簡直美若天仙。”他情不自禁的讚歎惹得沈傾城笑的花枝亂顫。“也太誇張了吧......”“一點都不誇張。”這個聲音不是覃映冉,而是沈傾城身邊的服務小姐發出的,“覃先生和沈小姐簡直是天造地設,神仙眷侶呢。”讚美的話誰不會說,特別是面對新人時。覃映冉起身往傾城這邊走來。他牽起她的手,目光裡流露出來的盡是滿足和幸福。“傾城,這一刻,你知道我等了多久?”這男人......現在怎麽時時處處煽情?“現在只是拍婚紗照而已,又不是結婚,幹嘛激動成這樣?”說完,她還深處手指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服務小姐見勢識趣的走開。“你看,你把人家姑娘都嚇跑了。”沈傾城打趣著躲進覃映冉懷裡,“映冉,謝謝你。”“嗯?謝什麽?”他莫名的反問。“謝謝你娶我啊。”也換來他的一陣輕笑。“也謝謝你還愛我,一直堅持著愛我。”否則,我們怎會有今天?“那......”覃映冉不著痕跡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以後,才附上沈傾城的耳畔道,“所以洞房那晚,你可得好好表現。”天哪這男人怎麽......“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真是沒有牙齒的老太太,背著牆壁喝稀飯。”呃?“什麽意思?”沈傾城得逞的笑笑,“就是無齒,背壁,下流。哈哈哈哈......”某人啊,那奸詐的笑啊......哎,覃映冉無奈的歎口氣,擦乾淨額上的三條黑線。
“怎麽樣,累嗎?”驅車回家的路上,覃映冉問坐在一邊的沈傾城。她搖搖頭,“不累,這麽高興地一天,怎麽會累?”頓了一下, 她稍稍靠過來,“映冉,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不可思議。“不知是不是每個新娘都會像我患得患失?”映冉伸手稍稍掐了下她的手背。“嘶——”她吃痛的喊出來,“幹嘛掐我?”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啊......“痛就代表不是做夢,你是真的要嫁給我了。”他定定的望著前方,也不看她一眼,然而話裡的笑意卻滿滿的要溢出來。
沈傾城無語了,沒想到這男人不做冷冰冰的冰山,嬉皮笑臉起來這樣無賴。“怎麽了,我的新娘,誰惹你不高興了?”他故意問道。明知故問的家夥。“哼,我代表肚裡的孩子向你發出抗議,不準你跟沈傾城結婚做他的爸爸。你剛才掐她了,這就是婚前暴力!暴力你懂嗎,覃律師,我有權控訴你!”她撅著一張嘴,足以掛一件衣服晾著,模樣俏皮可愛到不行。只是,她剛才說什麽?噗,婚前暴力?太滑稽了吧。“OK。那我現在宣布,本人正式受理你的婚前暴力案,對於你所受到的傷害,請你一一陳述,沈小姐。”“......算你狠。”沈傾城瞪她一眼,然後屁股使勁往窗戶邊靠,“我現在要與罪犯保持一定的距離,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跟我講話。”然後她在嘴裡碎碎念幾句,哈了一口氣在手指上,公然的劃清界限,“不許逾越!”真是幼稚的女人!覃映冉笑著搖頭。不一會就到了沈家,他松好安全帶,才發現身邊的女人沒有動靜。呵,這一會子功夫,她竟也能睡的這般安詳?也許,她是真心的在沒有秘密,所以無事一身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