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被感情給牽絆住了。呵,想想當時信誓旦旦揚言要復仇的決心,哪去了?
被他媽的狗啃了吧?
是時候絕地反擊了,她李安璐突然這樣還擊必是察覺到什麽了,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可猶豫的?撕破臉的一天早晚都會到來。只不過,先前一直因為覃映冉的真情有所心軟。如今看來,什麽狗屁愛情,見的鬼去吧。
等著瞧,你們跪地求饒時,別怪我心太狠!
一路飆車來到榮耀。
還沒進門就看見沈秉天坐在她的辦公椅上。沈傾城穩穩心神,推門進去時已換上一臉陽光。
“上班時間到處亂跑,成何體統?”沈秉天佯裝有些怒意道。
“那爸爸罰我將功補過好了。”
“怎麽將功補過?”沈秉天一聽這話來了興趣。
“我聽說楚家的那塊地很多公司都垂涎三尺呢。”沈傾城習慣性的坐在沈秉天的身邊,一副乖乖女的模樣,甚是此時她純真無邪的樣子根本與心狠手辣掛不上勾。
沈秉天揚揚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無疑榮耀是最有實力的,爸爸為何不拿下那塊地?這樣不是可以賺到更多的錢嗎?爸爸為什麽放著唾手可得的錢不拿生生便宜了別人。”
沈秉天大手扶過沈傾城柔軟的長發,邊捋邊說道,“女兒啊,爸爸已是半截身子埋在土裡的人了,在我眼裡,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現在,即使爸爸媽媽都離開你了,你的一生也都是豐衣足食,既然這樣,掙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爸爸不貪心,爸爸只希望我的女兒能快快樂樂的過一生就沒有遺憾了。只是快樂這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懂嗎?”
沈秉天滿懷深情的話潮濕了沈傾城的眼睛。為什麽,這世上的好爸爸都是別人的?而她的爸爸卻偏偏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傾城......爸爸說錯什麽了?”沈秉天慌張的望著無聲哭泣的女兒,他不明白女兒何時變得這麽感性,這樣簡單的幾句話竟能讓她熱淚盈眶?
“爸......”沈傾城撲向寬大溫暖的懷裡,“為什麽你們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你們的沈傾城!到那時,恐怕我能給與的更多的是對你們的傷害。
“傻孩子,我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沈秉天自然而然的反問更是刺激了沈傾城的眼淚。她在他懷裡拚命的搖頭,卻再也哽咽不出一個字。
或許是借著這件事情,狠狠的揮發掉對覃映冉所有的不滿情緒,沈傾城的心裡似乎順暢了許多。
第二天,她便開始著手準備拿下楚家的那塊地的事情,話句話說,是真正開始了籌謀讓李木森家破人亡的計劃。
晚餐時間,沈秉天破天荒的第一次在飯桌上談起了公事。
“傾城,我聽說你有意競爭楚氏的那塊地?”
“嗯。”沈傾城淡淡應著,實則心裡正在迅速盤算著該用什麽樣的理由才能說服沈秉天,從而光明正大的報復李木森。
“為什麽?”沈秉天放下碗筷,他不是不同意女兒這樣做,只是覺得她忽然執意如此是不是應該有個合理而且說的過去的理由?
安雪竹卻有些不高興,“你這樣嚴肅的幹什麽?傾城這樣做自然有她的想法,難道她會搞垮你的公司不成?”
對了,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爸。”沈傾城淡淡一笑,計由心生,“我知道,以前,那個抑鬱症的我給你和媽媽帶來很多困擾,甚至,你們要比這世上任何父母多操心憂慮十倍,也覺得對我的關愛不夠。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為你們獨當一面,為你們撐起半邊天了,我不明白我想讓你們安度晚年還需要什麽理由?難道我要一輩子活在爸媽的羽翼下,永遠讓你們操勞到死嗎?”
哼,多溫馨的一番話,多懂事的女兒啊?這煽情的一番話,連她沈傾城都快被感動了。不過,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這些話的背後將會有多少血腥和黑暗。
安雪竹正如預料的一樣,早已被感動的淚流滿面,“傾城,你......這傻孩子......”轉而又面向沈秉天,“老公,我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是啊,真的長大了,生死都經歷過了,能不長大嗎?
許久,沈秉天才哽咽著嗓子說道,“女兒,放手去吧,不管發生什麽,你的身後都有爸爸給你撐腰。”
有那麽一瞬間,沈傾城有些遲疑。這樣的話多溫暖,不管發生什麽,都有爸爸給你撐腰!是啊, 這句話曾是她世界的支柱,卻也曾在一朝之間土崩瓦解。
爸,我發誓,不管將來怎樣,我絕不會傷害你和媽媽!只要我活著,還是你們的女兒一天!
是夜,透明的玻璃上映著沈傾城憂鬱的臉以及窗外絢爛的霓虹。
手機再次響起,低頭一看,是覃映冉今天的第27個電話。27,正好跟他的年齡一樣。
沈傾城猶豫著,最終還是按下接聽鍵。但她沒有講話,只是認真聽著對方的動靜,或許,她在心底很希望覃映冉能說一句,“傾城,我跟安璐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她會好受很多!
奈何,電話那頭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
電話這頭的覃映冉,突然觸碰到沈傾城冰冷的沉默,心中莫名一陣慌亂,哪怕,她現在劈頭蓋臉的罵一通,至少可以證明她是在乎自己的,如今這樣冷淡的疏遠,覃映冉突然覺得此時說什麽都顯得於事無補,甚至是多余而且蒼白。
她均勻平緩的呼吸就在耳邊,仿佛觸手可及,而覃映冉卻深深覺得像是天涯海角一般的遙遠陌生。
沈傾城一陣傷感,到底,他還是不屑於解釋,否則為什麽他連一個字也不肯吝惜?
無力的掛掉了電話,一滴晶瑩的淚水順勢而下,似是滴在她的心頭一般,那樣冰冷,沒有溫度。
覃映冉,此生,你我是再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