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收拾了映冉?你把他怎麽了?”李安璐一時情急,竟一把抓住洪欣的雙肩,後一句已明顯的語氣失控。
洪欣望一眼李安璐,不屑的說道,“看看你這個樣子,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為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你竟然這副德行?”
“媽你到底把映冉怎麽了?”李安璐顧不得洪欣話裡的諷刺,一心全系在覃映冉的安危上。因為她堅信自己的預感,而且她那心狠的母親也從未另自己“失望”過不是嗎。
洪欣一把推開李安璐,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眼裡迸發出凶狠的光芒,“等著瞧吧,她沈傾城和覃映冉兩人到底有沒有勾搭上,很快就會見分曉!”
昏暗的屋子裡,陰氣森森,還不時傳來老鼠來回竄梭的聲音。隻有窗戶上雜亂的釘著的木板縫隙中射進來的絲絲陽光證明著現在還是白天。
覃映冉抬起厚重的眼皮,晃了晃腦袋,確定了趴在腿上仍昏迷不醒的沈傾城並無異樣以後,才開始環顧四周。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們被綁架了。
隻是,為什麽?
是哪個被告或者原告的家屬?還是,沈傾城這邊的原因?
無論如何,首先重要的,必須是讓腿上的人兒醒過來才是。
“傾城,傾城......”覃映冉搖了搖,見沈傾城有了反應,才將她拉起來坐在旁邊。
沈傾城扶著重重的腦袋,仍有些昏昏噩噩,“這是什麽地方?”
“我們被綁架了。”
綁架?
沈傾城使勁搖著頭,稍稍清醒一些以後,望向一邊的覃映冉,“你剛才說什麽?是誰綁架了我們?”
覃映冉皺起眉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綁架我們的人究竟想做什麽。”
“什麽意思?”沈傾城機械的反問道。
“如果是想要錢,那倒沒什麽,怕的就是他們的目的不在錢。”覃映冉理智的分析,卻得到了沈傾城以外的第三個人的回答。
“真不愧是律師,居然一猜就中。”
循著聲音望去,一扇大鐵門伴隨著生鏽的聲音刺耳的傳來。強烈的陽光下,是幾個身形有些消瘦的男人。
為首的一個首先走上前來,“怎麽樣二位,這地方,還滿意嗎?”
覃映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人,他不過二十出頭,一臉的痞相,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幕後一定有人指使。
“你想做什麽?”沈傾城不自覺的往後靠靠,似乎是身後的覃映冉給了她些勇氣,所以冷冷的問道面前的人。
為首的人突然一陣蔑視的笑,晃晃手裡的一根粗大的鐵棍。突然,毫無預警的,朝沈傾城襲來。
沈傾城嚇得忙將頭瞥向一邊,然而,預料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睜開眼睛時,卻看見覃映冉的手臂直直為自己擋下了這一棍。
這時,為首的男人身後有個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孩走上前來,“頭,看來人家的擔心也不全是多余的,我看這兩人真他媽的是一對狗男女......”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斷那男孩的話,為首的男人惡狠狠的警告,“什麽時候輪到你多嘴了?”
回頭,再次不懷好意的望向地上的兩人,手上晃悠的棍子像是隨時隨地會招呼上來一般。
沈傾城眼見著覃映冉的手背上紅腫著一大塊,頓時氣結道,“究竟是誰派你們綁架我們的?”
“這要問你自己啊,你得罪了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沈傾城突然怔住,到底是她連累了覃映冉。隻是,記憶當中,她並沒有欺壓過什麽人啊,莫不是那真正的沈傾城......
這時,覃映冉緩緩站起身來,“你知道你這樣做是在犯法嗎?”
為首的人像是看透了跟一個律師談法律是一種枉然這一點,於是巧妙的繞開話題,“犯不犯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沈傾城嗖的起身,“那人給你多少錢?我出三倍。”沒錯,如果錢能解決問題,那就不是什麽問題。怕隻怕,真如映冉所說......
“哈哈哈哈.........”男人狂傲的笑聲傳來,“你以為的有幾個臭錢就他媽的了不起啊,我他媽的不稀罕。”
他媽的他媽的,的真是欠揍。
“那你究竟想怎樣?”覃映冉一臉冷靜,毫不驚慌的問道,仿佛此刻他面對的隻是一群犯了錯的幼稚園小學生一般。
為首男人摸著嘴角想了想,才說道,“你本來就不是我們要綁架的人,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我們要對付的隻有那個女人而已。”
很明顯,為首的男人設了個套讓覃映冉跳。
更明顯的是,覃映冉感覺到了身後的女人聽見這話時的突然一陣緊繃。隻是,明知這是一個套,卻不得不往裡跳!
只因,那圈套裡的女人是沈傾城!
“如果我說不呢?”
沒等到為首男人的回答,身後的沈傾城突然傳來喃喃的一聲,“映冉......”
轉身,望進她幽深的眸子,此刻,他唯一想表達的無非就是滿滿的那一句話,“有我在,別怕。”
似是讀懂了覃映冉的內心,沈傾城淚眼婆娑的點點頭。
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哭,是感動?還是什麽......
再次毫無預警的,為首男人的棍子無情的揮向覃映冉的後腦杓。
突然的撞擊迫使他不得不趴向沈傾城。
沈傾城伸手抱著覃映冉大力壓過來的身子,無奈,這是她承受不了的重量,於是兩人再次齊齊跌坐在地上。
抬手一抹,竟是濕熱黏膩的血紅,“映冉,映冉......映冉你怎麽樣?”
覃映冉剛想說沒事,卻在身後傳來為首那男人的話,“把那女的拖出去,好好招呼著。”
語畢,是幾個人一同走上前來的雜亂腳步聲。
猛的回身,顧不得腦袋上的沉重,“你們休想傷她分毫!”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威信十足!
“是嗎?那我倒想好好見識見識!”
於是,模糊的淚水裡,沈傾城看見覃映冉的身子在一群男人的拳腳下,倒在地上......
整整二十四小時以後。
病床上的覃映冉仍沒有蘇醒的跡象。
沈傾城握著他的大手,心裡一陣愧疚。
他這般真心的護著自己,甚至不惜性命,卻不知換來的是她沈傾城三番兩次的利用。如果他再也醒不過來,這對於沈傾城而言,該是怎樣一種遺憾和悔恨?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沈傾城將覃映冉的手拉向自己的面頰,喃喃的說道,“不值得,不值得的你懂嗎?”
覃映冉不會懂,因為陷在愛裡的人永遠都不會懂,值與不值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