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沈傾城和覃父倒是談笑風聲,可憐了覃映冉的臉越來越黑。因為整個過程他們只有一個話題,就是他覃映冉小的時候怎樣怎樣......
終於在快一個小時以後,結束了這段磨人的旅程。告別了覃父,沈傾城坐上覃映冉駛進市區的車。
望著身邊的沈傾城想笑又使勁憋著的樣子,覃映冉乾乾的問道,“有那麽好笑嗎?”誰小的時候沒做過幾件囧事呢?
沈傾城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大笑出聲,“映冉,沒想到你那時居然會以為......以為跟女孩子睡在一起,人家就會生你的小孩?難道這不好笑嗎?也虧的李安璐那時什麽都不懂......”
這有什麽好笑的?“電視上小說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我那時是純真無知。”
沈傾城歪著頭想一想,貌似是這麽回事,男女主角睡了一覺,然後就會懷孕的。想著,沈傾城不禁又笑出聲來,沒有嘲諷,只是單純的笑意。是啊,年輕時的感情,多真!
“所以這件事情安璐也一直記得,也是從那時她把心交給你了?”沈傾城沒有看覃映冉,只是直直的望向前方,仿佛她在等的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回答一樣。
“呲”的一聲,汽車的急刹如同被踩住脖子的雞叫一般。沈傾城不時皺了皺眉心,為何她的話總能製造處如此大的動靜?
覃映冉也是專注的望向前方,喃喃的反問道,“這就是你拒絕的原因嗎?是因為安璐?”
是嗎?沈傾城也不知道。或許,是吧。
“那你愛她嗎?”沈傾城在心裡替自己找了一個很衰的借口,那就是如果他的回答是真心愛過李安璐,這樣的話正好可以讓自己的報復得以最淋漓盡致甚至無限倍數的擴大。然而她又很害怕聽到從映冉的嘴裡對別的女人說愛這個字。
覃映冉回過頭,望著沈傾城好一會子,才悠悠說道,“我以為你會懂。”
她該懂什麽?哦,她是該懂那天他的拚死相護嗎?
“滴滴......”後面司機不耐煩的喇叭聲替代了沈傾城的回答。
於是,直到沈家,兩人都是一路無語。
車停穩後,覃映冉下車替沈傾城打開了車門。
“謝謝你送我回來。”客套又生分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格外傷人。覃映冉無奈的笑笑,沒再說什麽。
“進去吧,我先走了。”
打開車門的一刹那,他今生所聽到的最美一聲呼喚響起,“映冉——”
覃映冉抬起頭面向沈傾城的瞬間,她柔軟的唇竟出乎意料的碰上他的,一觸就走,沒有多作停留。覃映冉深沉難解的目光糾纏住她,不明所以這個吻的意義。
沈傾城笑著邊後退邊說道,“映冉,我,其實不是不接受你的愛,只是,我糾結在安璐身上,希望你能等我,等我下定決心。”
不等覃映冉有何反應,沈傾城徑自回身推開門掩去了她的身影。
是,不下定決心怎能讓你對我死心塌地?
李家。
洪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來到客廳,放在李木森旁邊的桌上。
看著李木森皺成倒八的眉頭,洪欣不禁問道,“怎麽了?什麽事啊?”
“還能有什麽事?”李木森將手上的厚厚一打文件往桌上一丟,“還是那塊地。”
“那塊地上次不是已經快要定下來了嗎?怎麽,有變數?”洪欣坐在李木森的對面,不無擔憂的問道。要知道那塊地意味著什麽。在A市,能得到那塊地的,賺錢倒是其次,可以借此衝向國際才是所有公司虎視眈眈的原因。
“據我的觀察,榮耀似乎也屬意那塊地。”李木森淡淡的道出原委。起先,只要沈秉天不插手,諒那些個所謂的大公司也翻不出多大的跟頭來,只是最近手下的線報傳來消息,說是榮耀新晉的一位總裁助理倒是對那塊地頗有興趣,還一度慫恿沈秉天將其拿下。
“沈秉天不是對地產業沒什麽興趣嗎?怎麽如今......”
“是他的女兒沈傾城,聽說現在在公司裡擔任總裁助理一職。”
沈傾城?“又是沈傾城!”洪欣神色徒變,怎麽什麽事她都要插上一腳?“看來這丫頭是來者不善啊。”
李木森正正神色,莫名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丫頭勾搭上覃映冉了,你該問問她這是什麽意思?”洪欣冷冷的反問,眸裡凶光畢露,“才二十出頭的人就想在我面前耍大刀,哼,恐怕最後她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做什麽?”李木森薄怒道,“我可警告你,沈家的人你可惹不起,特別是沈傾城,她可是沈秉天的心頭肉,若是少一根汗毛,他沈秉天早晚會查到你頭上。沈家可不像是蕭......”李木森的話戛然而止,為何,他會在此時提到蕭眉?
蕭眉,到底,此生是我李木森負你!
“蕭什麽?哼,到現在你還念念不忘那對賤母女?”洪欣疾言厲色,絲毫不顧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木森。
“你那對妻女現在早已投胎轉世了,會稀罕你的掛念?恐怕她們念念不忘的是你的心狠手辣吧?不過,我猜她們到死也不會想到會是由你親手結束她們的生命......”
“夠了,有完沒完?”李木森忽然怒喝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
洪欣仍是不買帳,繼續她的陰陽怪氣,“怎麽?惱羞成怒了?派人殺蕭眉的是你,親手將李思柔活活淹死的也是你,如今在我面前倒做起好人來了?”
李木森真不明白,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如今怎麽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把所有罪名追加到他的頭上, “難道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你敢說午夜夢回,你酒從未夢見過她們?”
“哈哈哈哈......她們倒是敢到我的夢裡來!”
李木森瞳孔微微一縮,他對眼前心狠手辣的女人突然覺得陌生,她還是當年那個一見猶憐的洪欣嗎?
“你們在說什麽?”
身後傳來的是李安璐顫抖的聲音。
李木森與洪欣都是一陣慌張,還是洪欣忙起身走上前來,抓著李安璐的兩隻手,“安璐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安璐驚恐的瞪大一雙眼睛,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不敢相信。李木森和洪欣剛才的對話,像是從地獄深處伸出的魔爪一般讓她望而生畏。她到死也不敢相信此時站在眼前的父親竟是個殺人犯!
“你們剛才再說什麽?誰是蕭眉?誰是李絲柔?”破碎的聲音從李安璐嘴裡發出,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像是馬上會暈過去一般。老天,為什麽偏偏要讓她聽到這些事情?為什麽?她寧願永遠被蒙在鼓裡,永遠做一個天真無知的孩子。
“哪有什麽蕭眉啊李絲柔的,安璐你聽錯了......”
“我沒有聽錯。”李安璐忽然一聲歇斯底裡,“你們......你們......”手指著洪欣兩人,李安璐哭泣著節節後退,終於在逼進門框時,她忽的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