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映冉再想說什麽的時候,旁邊一個同行叫住了他,“覃映冉!”
他走進,“真的是你啊!什麽時候回國的?招呼都不打一聲。”男人說著拍拍覃映冉的肩頭,力道不重,但也不輕。
“回來快三個月了。”覃映冉簡略的說著,腦子裡正迅速搜羅著帶沈傾城離開的理由。
“這位小姐是......”男人的話意很明顯,就等著覃映冉介紹似的。
“我還有事,映冉,我先過去那邊了。”說著,沈傾城拎起裙子一角,嫋嫋的往人群集中的地方走去。
“兄弟,眼光不錯嘛......”
是啊,眼光不錯!只因為,她是傾城,他才承認眼光不錯!
故事不會就這樣結束,這只是剛開始而已,離謝幕還早的很。
至少,沈傾城這樣認為。
這不,找事的來了。
“呦,傾城啊。”
沈傾城真的搞不懂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聲音?類似於鬼掐脖子一般。
“洪姨,好久不見啊。”沈傾城準備好了一場唇槍舌戰。
洪欣掩嘴笑笑,“傾城你可真是越來越嫵媚了呢。”說著撫上沈傾城的耳畔,“剛才還有好幾個跟你李叔叔關系不錯的同僚向我打聽你呢,我看八成對你有點意思。”
“是嗎?”沈傾城面不改色,洪欣啊洪欣,你拿這種事情調侃我,是不是太小看我沈傾城了?“我想,為了避免我以後與您平起平坐,也避免安璐以後叫我沈阿姨,您應該不會輕易將我的消息泄露給他們吧?”
洪欣的面上,是一閃而過的驚訝。她大概訝於沈傾城會這樣回答吧。“不過啊,這個世道,亂套的事情不在少數,以前人家講‘朋友妻不可欺’,現在呢,朋友的男人不還是照樣搶?你不知道啊傾城,說不定啊,這宴會上還真就有那麽幾個賤人呢。”
沈傾城在心裡輕蔑的笑道,你洪欣也敢大言不慚的講這些?暴風驟雨的時候你都不怕老天一個雷劈死你!
“是啊,人不可貌相,毀人家庭的卑鄙第三者更是不少見,是嗎?洪姨?”
這句“第三者”明顯如一記重錘一般狠狠敲在洪欣身上,讓她有些站立不穩。她面上有些煞白,“咳咳......傾城啊,我有些不舒服,先進去裡面休息一下。”
“洪姨你不舒服嗎?是不是覺得心不安啊?映冉剛好是心臟科的醫生,讓他給你瞧瞧。”沈傾城旁敲側擊的說著。
做那麽多虧心事,我說幾句你便承受不住,早知今日怕鬼敲門,何必當初泯滅良心?
心不安?洪欣頓時惶恐的望著沈傾城,仿佛眼前的人就是昔日唯一一個目睹她所有惡行的目擊者一般。
“洪姨,你怎麽了?怎麽像見鬼一般看著我?”沈傾城字字句句壓低靠向洪欣的面,如若話可以置人於死地,沈傾城寧願一個字就將洪欣碎屍萬段!
“沒沒......沒事......我......我可能哮喘又犯了。”洪欣慘敗收場,她慌亂的逃離有沈傾城的地方。
這世上,能治得了她洪欣的,恐怕也只有沈傾城了吧?
沈傾城收拾一下沉重的心情,望一眼覃映冉那邊,他仍被那個男人纏著,想必,他想脫身還要點時間。
正好,估計李安璐快上了。
果不其然。
晚宴正式開始,寬大的別墅客廳內裝飾的華麗輝煌。巨大絢麗的水晶吊燈下是一個多層蛋糕,奢華的銀質餐具配上磁盤的潔白,光芒甚是溫潤耀眼,各式餐點色彩絢爛,無比精致。衣飾華貴的客人們個個手持紅酒,低聲談笑,旁邊是一個樂隊奏出的耳熟能詳的曲子悠揚傳來。
沈傾城雖是與上官宇赫耳語輕笑,但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狀態。環顧整個晚宴:父母正與李木森在一起應酬聊天,旁邊是覃映冉被堵在一堆律師朋友中間難以脫身。再有的就是三兩成群的賓客們......
無疑,洪欣和李安璐不在!許是在商量對策?
“傾城——傾城——”上官宇赫有些不滿,“你在想什麽?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
“我可能是酒喝的有點多。”沈傾城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上官宇赫,“我去下樓上的洗手間。”
“喂——”望著沈傾城的背影,上官宇赫很想說:即使是炮灰,也沒必要這樣不在意吧?
拖地的晚禮服在上到最後一個台階時停止了擺動。
“傾城,我想跟你談談。”
李安璐堵住沈傾城的去路,面色冷淡,全然脫離了以前的那個她。
“談什麽?映冉嗎?”沈傾城也不囉嗦,她早已等不及撕破臉這一刻的到來。
映冉,她竟叫得這般順其自然?“我跟映冉要結婚了。”
“是嗎?這件事情映冉本人知道嗎?”還是,這根本就是你們母女倆一廂情願的想法?
李安璐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她早料到沈傾城會這麽說。
“我懷了他的孩子!”
沈傾城稍稍皺了眉頭,掂量著她這話裡的真假有幾分。
覃映冉的孩子?應該不可能。
“所以,請你以後跟映冉保持距離,那樣的話,我們仍是好朋友。”
呵,你李安璐說的好笑!怎麽你的口氣像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而我偏偏就是那屢教不改的頑劣妖精?
“李安璐,你憑什麽要求我退出?”沈傾城傾身上前,咬牙切齒道。上一世你們要一家團圓,就非得置我與母親死於非命。怎麽這一世還想獨佔鼇頭?映冉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你那可笑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我說了......我......懷了他的孩子。”李安璐的話明顯的底氣不足,她甚至沒想到沈傾城竟會是這樣的狠角色。
“孩子?”沈傾城鄙夷的眼光掠過她的肚子,忽然換上一副輕蔑的口吻, “死皮賴臉追來的男人他對你又會有多少感情?沒有靈魂的了解,他總有一天會將你拋棄。”
李安璐面色慘淡,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她甚至還為開戰,就已經一敗塗地,敗在沈傾城那句“沒有靈魂的了解”上。
沈傾城順勢往前,不禁在心裡陰狠的一笑,李安璐,你與洪欣的致命弱點我都知道,將你們攻破,輕而易舉!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是結局嗎?哼,結局沒有映冉參與豈不可惜。
沈傾城冷笑著上前,手突然伸向她的肚腹。
李安璐大慌,她不是怕肚裡的“孩子”流掉,而是她全然不知沈傾城的目的在哪。
“啊——”李安璐大叫一聲,雙手胡亂的揮打著沈傾城的手。
頓時,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邊,包括覃映冉。
很好!就是此時!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沈傾城面上忽然換上一種逼真的惶恐,“不,安璐你別這樣,我是真的愛映冉的............”
許是隔著樓上的原因,覃映冉的角度竟是看見沈傾城被李安璐生生“推”下了樓梯!
“啊——”沈傾城痛呼出聲。
昏迷之前,她清楚的看到的,是覃映冉焦急的臉!
李安璐,跟姐鬥?你恐怕還要再修行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