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世了,不久前。”上官宇赫還是站在門口,沒有勇氣靠近陌生的傾城半分。
然後她乾乾的點頭。秋天,還真的是離別的季節。
“很遺憾,我沒能送送她。”好歹,也是婆媳一場。
這是個沉重的話題,上官宇赫決定繞過它,“你呢,你還好嗎?他對你好嗎?”
沈傾城知道他想說什麽,“我很好,這次只是一場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映冉說了,我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上官宇赫僵硬的點頭,能親耳聽到她說安好,那他還糾纏什麽呢?是真是假,她說好就不重要了不是嗎?“既然如此,我也該回去了。”
沈傾城這才注意到他一身的風塵仆仆,“你剛下飛機?”
“嗯。”然後他突然覺得無所適從,好似被沈傾城看透了他的歸心似箭全只是為了她,才會出現這樣的尷尬的。叫她知道他現在還如此瘋狂的愛著她,一定會是她的負擔吧?
“來日方長,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沈傾城也點點頭,“好。路上小心。”她也不挽留,過去已經過去,本就不該再拿出來,如今他有心過來看望,就已經夠了。
然後上官宇赫轉身退出去,輕輕關上門,像逃命一般的逃出醫院。
回家的路上。
覃映冉找了件外套披在副駕駛座上的沈傾城身上,然後一邊開車一邊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這時他口袋裡響起沈傾城的來電鈴聲。
沈傾城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一天來這麽安靜,總感覺少什麽似的,原來手機在映冉那。她這麽想著的時候,看見映冉已經打開手機看是誰打來的電話。
“安懷遠。是很重要的事情嗎?”他不想讓她勞心傷神,他很想說,其實傾城,你不上班,我也足以養活你。
“我要接了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事情。”
好吧,她這理由夠充分。他遞給她手機。
“喂。”
“總裁,絲海大廈現在已經竣工,李木森已經開始籌備將大廈轉手給那個美國投資商了。我們現在要不要采取行動?”
沈傾城靜靜的聽著,然後小心地回答他,盡量不讓映冉聽出什麽,“我知道了。”
她設計了這麽久,絕不能讓李木森逃了。
“總裁——”沈傾城就要掛掉電話時,安懷遠又問道,“您……是不是打算放棄了?”否則最近您總是不過問此事怎麽解釋?
“你多想了。我會再跟你聯系的。”她打算掛掉電話,腦子裡卻又蹦出一個念頭,“對了,你想辦法搞到綠苑門口的監控錄像,我有用處。記住,是昨晚的。”
她堅信,這不會是巧合,這一定是場陰謀。很明顯,最大的嫌疑犯就是洪欣,只不過苦於現在她手上缺少證據而已。
覃映冉不語,他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只是他本想等傾城恢復幾天再說的,沒想到她這麽心急如焚。
也是,這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哎,不止是傾城一個人的,也是他的。而且,這凶手讓傾城……再也不能……
“傾城,你現在養身子要緊,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
“我要親自查出來。”即使是映冉,她也容不得他插手!
洪欣,走著瞧,最好別讓我查出來是你,否則……
覃映冉沒再說話,她一向不相信法律,他也不能強求。只能暗地裡請那些檢察院的人幫忙了。
出了電梯,覃映冉下意識的停下步子,然後突兀的艮在那邊致使身後的沈傾城毫無防備,大刺刺的撞上了他的背。“怎麽了映冉?”她走到他前面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家裡的門竟是虛掩著的。莫不是,遭了小偷?!沈傾城咽咽口水,不自覺的的伸手拉拉映冉的衣角,“怎麽辦......”他伸出手將她撥到身後,“你躲在我身後,記住了。”周圍沒什麽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映冉就這樣徒手去推門。“吱呀——”一聲,不是映冉推的,門竟然自己開了。然後,嘎——竟然是覃父!映冉的臉上拉下幾條黑線,“爸,你怎麽會來?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你差點被我們當成......”“當成什麽?當成小偷了?”覃父有些微怒道,這不孝的孩子!兩個不孝的孩子。“你們這麽長時間也不回去看看我這個老人家,我知道你們工作忙,但還不許我過來看你們?”是吧,天大的事情哎!映冉被覃父訓的啞口無言,還是沈傾城上來解圍。“那個......爸,我們還是先進去吧。”覃父看一眼傾城,忙換上了春光滿面,“好好,傾城是個乖孩子,快進來。”映冉更加無語。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才是那個新進門的小媳婦吧?“傾城啊,你這孩子......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覃父注意到沈傾城的一臉蒼白,表示不能理解。“噢......”怎麽辦, 絕不可以告訴覃父流產這件事,他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現在卻要告訴他孩子已經沒了,這太殘忍了!“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回來的路上,正好碰見醫院的醫生在大馬路上響應大家積極鮮血,所以我就自告奮勇了。”覃映冉從門外進來剛巧聽見沈傾城的回答,被覃父捉了個正著,“映冉真的是這樣的嗎?我不是反對鮮血的,但你是個西醫,至少也要考慮傾城的身體狀況啊。”映冉一臉陰霾,獻血?虧她想的出來。“爸......其實......”“其實我本來也不想獻的,正好碰見一個曾經鮮血受益的家屬講述他的事情,所以我才想,人生在世,誰也不能保證一輩子平安無事。您剛才也說了,我身體不好,說不定哪天就需要住院了呢......”“這孩子,說的什麽話。”覃父忙打斷傾城的話,“快,趕緊去休息休息,正好早上我跟王媽過來給你們倆燉了好多湯品,晚上熱熱多喝些補補。”覃父催促著沈傾城進屋休息,好像她再多站一秒鍾,就會少一塊肉一樣。“噢。那......爸,我先進去了。”覃父點點頭。其實他心裡稍稍有些不是滋味,她是個等待受孕的身體啊,怎麽可以去鮮血呢?真是年輕氣盛!沈傾城關上臥室門的一刹那,她分明聽見了覃父這樣問,“怎麽樣,傾城這孩子有消息沒?爸爸可是每天都盼著抱孫子呢。”沈傾城的心咯噔一下,那痛像是有人絞著心一般。相信映冉心裡一定也不是滋味。只是良久,才聽見他的回答,“我......我們,正在努力。”但有些事情,再怎麽努力,也不能再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