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再次與覃映冉相遇時,是在一個星期以後。
在宏安醫院的大堂裡,兩人都是一陣愣神,隨後才反應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怎麽會在這裡?”
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又是齊齊的回答道對方。
“我來醫院辦些事情。”
“我在這邊做體檢。”
好吧,他們兩個很是心有靈犀。
沈傾城眼尖的瞄見覃映冉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右下方落款處是醫生簽名:覃映冉。於是,好奇的問道,“怎麽,你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覃映冉一陣無奈,“好像你對我一無所知?”
“。。。。。。”
“我在國外同時主修醫學和法學兩種。所以我是既醫生的同時又是律師。最近我正在籌劃我的律師事務所開張事宜。”覃映冉簡單明了的介紹了自己。
“所以你事務所醫院兩頭跑?”說實話,覃映冉的身份著實讓沈傾城有些驚訝。
“醫院這邊不是所有的手術我都必須參加。所以,偶爾會過來看看。誰叫我是醫學界最年輕的博士呢?”覃映冉假裝高傲,說著朝沈傾城走來。
沈傾城微微想了一下,“我猜你穿上白大褂的樣子一定會很讓人難忘。”
“是嗎?”
女人點點頭,隨即又問道:
“你是哪一科啊?”
“心外科。怎麽了?”
沈傾城冷冷的開著玩笑,“我還以為是抑鬱科呢。正好可以請覃醫生給我好好瞧瞧。”說完,一臉洋溢著春光燦爛。
“。。。。。。”
“你剛才說你來醫院做什麽?”覃映冉忽然的想到。
“都是我媽,好像怕我隨時會死掉一樣。自從我醒過來,她就時時叮囑我要來醫院做體檢,我也很無奈啊.........”沈傾城故意歎了一口氣。
這時,覃映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喂,王媽.........什麽?我知道了。”
沈傾城注意到覃映冉臉色的變化,於是情不自禁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我爸的心髒病犯了,正在往醫院這邊趕來,傾城你先回去吧,我要趕快去準備搶救室!”覃映冉雖是神色低沉,但他的語氣及動作卻並不慌張,也許這就是身為醫生的職業素養。覃映冉粗略的跟沈傾城解釋了一下,就快步往醫院裡頭走去。
沈傾城剛要叫住覃映冉,無奈他的背影已消失在前方的電梯裡。
追隨著覃映冉的腳步來到一間急救室門口,身後忽然傳來推車的聲音。沈傾城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幾個護士和醫生正推著一個病床往及診治飛快的移過來。想必那上面躺著的就是覃映冉的父親了吧。
擦身而過的瞬間,沈傾城快速打量了推車上的人,除了厚重的氧氣罩和緊閉著的眼睛,別的她什麽也看不清。
這時,急診室門口的覃映冉見推車過來,忙打開急診室的門,繼而又轉身對一個年紀稍大些的一個醫生說道:“趙醫師,我父親就麻煩你了。”
“放心吧。”男醫師簡單而又有力的回答了覃映冉以後,便關上了急診室的門。
覃映冉忽的被阻隔在門外,一時間心異常的慌亂。這冰冷的門,無情的隔開生與死,讓多少人無奈和歎息!
過了很久,覃映冉才轉身往旁邊的椅子上走去。沒想到,卻在回眸的一瞬家,撞見沈傾城的面孔。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撞,似乎摩擦出新的火花。她竟然沒走,一直都站在我身後?覃映冉忽然覺得一股暖流貫穿全身。
“映冉――”沈傾城喃喃的叫著,抬起步子朝男人走去。
“我剛才太過擔心我爸爸,才會沒有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我很抱歉。”提到父親,覃映冉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擔憂。
“你為什麽不親自進去搶救?”
覃映冉面上染上一抹苦笑,淡淡搖頭道:“你沒聽過醫不治己這句話嗎?”隨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男人才接著道:“救任何人我都沒問題,獨獨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我會很緊張到甚至手發抖。你要知道裡面正在進行的事情是與死神搶時間,稍稍分心或者猶豫,說不定就會耽擱了一個生命。”頓了很久,他才做出結論,“我是不敢拿我爸的生命開玩笑。”
沈傾城聽完,心情也是不自覺的沉重起來,她在覃映冉的身邊坐下,“別這樣,我相信,伯父會沒事的。”這,是她發自內心的話。
兩人就這樣坐在急診室外面,誰都沒有講話。沉重的氣氛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急診室的燈滅了的那一刻結束。
覃父被推出來,還是沈傾城先注意到,“映冉,他們出來了。”
覃映冉忽然起身上前,看了一眼父親,才抬起頭問醫生,“趙醫師,我父親現在怎麽樣?”
“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了。”
此刻,覃映冉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看著仍在昏迷當中的父親,覃映冉忽然想到多年以前,他的母親也是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不過與今日不同的是,母親的臉上蓋著一襲白布。
護士將覃父推往住院病房,醫生也隨之離開。這時,覃映冉才緩和下緊繃的神經,對一旁的沈傾城說道:“謝謝你。”
沈傾城知道,雖然隻是簡單的三個字,但這裡麵包涵的是他濃濃的心意。不知為何,對覃映冉的感覺,像是有些發酵一般。
“你快先回去吧。在醫院也耽擱好長時間了。說不定你爸媽正在著急呢。”覃映冉出聲,是送沈傾城離開的話。是啊,兩人什麽關系都不算,憑什麽要求人家留下來?
猶豫了片刻,沈傾城才說出告別的話,“好吧。映冉,你也別太過擔心,剛才醫生已經說了,伯父現在沒有危險。”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望著沈傾城離去的背影,覃映冉一時竟失了神。 這是多年以來在他身上從未出現過的事情。他覃映冉不會為任何人動心或是做停留,卻獨獨對這個女人。
沈傾城,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一面心機算計,一面又是溫柔體貼,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洪欣仍在與安璐做鬥爭,她所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沈傾城很可疑。
李安璐忍無可忍之下,終於吼向洪欣,“媽!請你不要再說了,我相信映冉的為人,更相信與傾城多年的情意。他們兩個是絕不可能的,如果您以後再這樣詆毀他們,我真的會.........”
“會怎樣?你這個死榆木腦袋,媽媽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我看人還能有錯?你沒瞧見沈傾城看映冉時眼睛裡那勾人魂魄的樣子。那我問你,昨天你爸爸的辦的晚會,她沈傾城為什麽會和映冉一起出現?這你怎麽解釋?”
“。。。。。。”李安璐一時氣結,不知該怎麽回復,其實這一點,她也是很鬱悶的。
“好了!吵什麽,年輕人的事情你瞎摻合什麽?日子是他們自己過得,你能替他們過不成?”李木森語氣有些難聽,因為他實在忍受不了洪欣的這一點,凡是都愛插上一腳。李木森其實也想不通,他怎麽會受一個這樣的女人擺布,繼而殺害了結發妻子與親生女兒的。每每午夜夢回,妻女總徘徊在他的在夢裡,許是真的死不瞑目才會如此的吧!
李安璐沒再說什麽,徑直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