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際,惱人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打算不予理會。誰知那人竟沒有離去的意思,鍥而不舍敲打著門板。
頻臨崩潰之際,沈傾城正欲起身開門,安雪竹不請自入,身後還尾隨著一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女子,再往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俊朗男人,不過他的面上很是朝氣蓬勃,不像是一般的世家公子,紈絝子弟,滿身盡是拜金的味道。
安雪竹走上前來,坐在床邊,對沈傾城慈愛的說道:“傾城,你看誰來了!”說著望向身後的兩人。
“傾城,你醒過來拉?”女子一臉溫柔,語氣裡更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難道這女子與原來的沈傾城相識?
見床上的人兒一臉茫然毫無反應,安雪竹解釋道:“傾城,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聽說你醒來特地過來看你的。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記得嗎?她叫李安璐。”
“李安璐?”沈傾城下意識的重複著安雪竹的話,面上雖是波瀾不驚,實則心裡正迅速盤算著。不會這麽巧吧,好像她那無良的父親說過一次,與那第三者有個女兒,名字也是叫李安璐。
忽然間,沈傾城慌了起來,但表面還是裝作很淡定,“我不記得了,她是哪個李安璐?”
“就是李木森世叔家的李安璐啊,平時你都不願見別人,唯獨跟安璐關系要好。”
“轟”,一時間,沈傾城的腦袋炸開來,眼前這女子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李木森不正是她前世父親的名字嗎?真是諷刺!這世上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看來即使重生在豪門,也注定躲不過上一世的恩怨。
這時,李安璐拉過身後的男人到沈沈傾城的面前,隨後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靠在男人的肩窩處,“傾城,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覃映冉,我的未婚夫,他剛從國外回來。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你也要快點好起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啊!”李安璐滿臉洋溢著幸福,輕輕彎著腰湊上沈傾城的面前,“我還等你當我的伴娘呢。”
這時,覃映冉很自然,又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被李安璐牽著的手。面向沈傾城淡淡一笑,“你好,覃映冉。”
此時的沈傾城全然沉浸在剛知曉李安璐身份的事件當中,忽被覃映冉這麽一說,才猛的回過神來。“你好。”低低的回答著男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覃映冉看她時眼光裡的灼熱。
“好了,大家這就算是認識了!“李安璐拍著手一副大功告成的喜悅。也是絲毫沒有發覺沈傾城看向她時眼神裡的複雜。
她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卻陰差陽錯的與這身體的主人是好友?老天爺究竟想怎樣?既然教自己重生,又何苦重生在沈家,與那上一世的恩怨糾纏不清?沈傾城一時間理不出頭緒,面上也是染上些許煩躁。
安雪竹瞧見女兒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很是鬱悶,平時女兒見了李安璐過來別提多高興了,如今這是?罷了,女兒自醒來就性情大變,於是上前輕聲問道:“傾城,你是不是有些累了?”
沈傾城沒有回答,隻是別過頭故意合上眼簾。
安雪竹見勢轉身對李安璐說道:“安璐,傾城可能是有點累了,我看今天就先這樣吧,要不你改天再來看她?”
李安璐聞言,隨之說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擾傾城休息了。”繼而轉身對覃映冉說道:“走吧。”
覃映冉淡淡點頭,重又望向床上的沈傾城,“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沈傾城不予理會,或者是,此刻的她仍處於一種震驚的狀態中,壓根不知道身邊人在說什麽。
三人離開房間關上房門的一刹那,沈傾城才別過臉來望著門口,久久不肯移開視線。她的心思一時間瞬息萬變。聽見樓下李安璐與安雪竹道別的聲音,沈傾城忙下床來到窗戶邊,輕輕撩開一層紗簾,目不轉睛的盯著底下的人看。
忽的,沈傾城意識到,也許上天讓自己重生,而且偏偏重生在沈家,與她那父親仍然糾纏不清或許是有另一種意思?難道老天爺也覺得她沈傾城死得太冤都不肯收留,所以才好心安排以沈傾城的身份重生,籍以報復前生所受的冤屈?若真是如此,真是如此.........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車上,覃映冉滿腹狐疑,卻又裝作自言自語般說道:“那個沈小姐怎麽看起來那麽奇怪?”
李安璐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說道:“傾城她之前是個抑鬱症患者,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墜樓自殺了。沈伯父將她送到醫院救治以後被診斷為植物熱,如今她是剛剛蘇醒過來,不過聽說她失去記憶,誰都不認識了。”
“原來是這樣。”覃映冉喃喃說道,“不過我看她的眼神不像患是有抑鬱症病史的樣子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也覺得傾城有些怪怪的,她醒來以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李安璐若有所思的說著,“對了,映冉,你不是對心理學也有些了解嗎?有時間你就多注意著傾城。”
覃映冉沒有說話,隻是目視著前方。
過了一會,男人才開口道:“安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清楚。其實,我們的婚事隻是雙方父母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當時我們都還未成年,他們並未征得我們本人的同意。更何況你我都是新一輩的人,有些想法和觀念沒有必要守舊。再者我對你,也沒有.............並沒有男女之情。”
李安璐像是早就習慣了覃映冉這樣說一樣,面上很是平淡,“映冉,我相信,愛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至少,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
“總之我希望,你不要再跟別人講我是你的未婚夫,這對我是一種困擾,你懂嗎?”
“總之,映冉,你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也希望你能正視我對你的這份情!”
覃映冉搖著頭,一抹苦笑爬上英俊的面上,也沒再多說什麽。但這樣並不表示他妥協了,有些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汽車在A市的一個高檔別墅區停下來,將李安璐送回去以後,覃映冉便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他便瞧見正在大廳裡打太極的父親覃道天。
“爸。”
“回來啦?我隻是覺得你剛從國外回來,應該去李叔家拜訪一下,怎麽就去了那麽久?”覃道天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隻是隨口問著。
“我過去的時候安璐正好要出門看她朋友,她非要拉著我去,我也沒辦法。”覃映冉無奈道。雙手插進褲袋裡,屁股靠著桌子微微坐著。
秦道天沒再說什麽,反而是覃映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爸,我記得家裡有一本關於抑鬱症和心理學的書,你放在哪裡了?”
“嗯?怎麽想起這個來了?”
“也沒什麽。今天安璐去看的那個朋友說是患有抑鬱症,可我就是覺得怪怪的。”
秦道天做了個收尾的動作,一邊卷起兩邊袖口,一邊說道,“要是依我們中醫來說,哪有什麽抑鬱症啊,無非就是心裡裝著事罷了,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你啊,就是看再多的書也是白忙活。”抬手拍拍兒子的肩膀,往門外走去。留下覃映冉一人在屋內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