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映冉果然開著車子來到沈家。
吃過晚飯,兩人沿著沈家門口的路走了一會。映冉牽著沈傾城的手走在前頭,沈傾城也不言語就這樣任由他拉著。
她在想, 要能一輩子就這樣走下去該多好。
“冷嗎?”他在前頭問。
“不會。”她在後頭答。
映冉頓下步子稍等她趕上,“我最近正在籌備婚禮,大致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最後只剩下婚禮的場地還沒決定,我想參考你的意見,你想在哪舉行?”
他當真要舉行婚禮?沈傾城略略有些驚訝,不過隨即掩飾掉了。映冉,你怎麽就不懂,即使我們在眾人的見證下結了婚,我們注定也不會長久。“只要不是海邊,哪都行。你該知道的,我對海,只有無限恐懼!”
映冉點點頭,“我知道了。對不起,又害你回憶起傷心事。”
可是怎麽辦呢,有些事即使不想回憶,它也確實已經發生。
沈傾城像是突然間沒了說話的力氣一般,她覺得好累,好累。她可不可以靠在映冉的肩上,就這樣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她這麽想的,腦子也是這樣隻配她的四肢的。“映冉,我們可以離開這裡嗎?離開a市,去任何地方。”她圈住映冉的一雙手格外用力,真怕秋風一個不小心,映冉就會不見了蹤影。
“你在逃避。”他沒有想象中的柔情似水願意跟她天涯海角,反而出言輕輕的責備她的懦弱。“傾城,有我在,別怕可以嗎?”
如果有一天警方逮捕了我,你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對我說“傾城別怕,有我在”這句話嗎?
“難道我不可以逃避嗎?發生這麽多事,為什麽我就該堅強面對?”
她這話問到點子上了。讓映冉也無話可說。他會意了她的意思,他知道她是指那莫名失去的那個孩子,還有她再也不能……這應該是她的症結所在。
是啊,她需要的或許不是這場隆重的婚禮,她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最最簡單的最最溫暖的懷抱而已。但是傾城,你想要的,為什麽我卻覺得給你給的那麽吃力?我明明那麽愛你,卻為何總覺得力不從心?
李家。
還能一家人坐在同一間屋子裡說話,算不算已經是萬幸了?盡管他們已經傷痕累累。
李木森實在不能忍受即使在醫院裡,也會有記者騷擾的生活。於是就在今天中午他獨自開著車決定出院,即使再不堪,他相信家仍是他目前可以避風的地方。
洪欣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至少她頭上纏著的厚厚一層紗布說明了這一點。
李安璐將一杯水和手心裡的藥片遞給洪欣,然後坐到她身邊說道,“媽快吃藥吧,消炎的。”
“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德行?”李木森在對面的沙發上,一手撐在額上煩躁的問。另一手不停的按捺著太陽穴。他記憶裡,洪欣可壓根就是不可能吃虧的人。想想能讓洪欣負傷的,該是怎樣一個狠角色。當然,除了她自己意外擦傷。
洪欣瞪了李木森一眼,突然拔高了音量,“李木森。我洪欣是上輩子欠你李家還是怎樣?你們李家的賤人活著跟我作對,死了還陰魂不散的纏著我,是不是非逼著我挖了她們的墳讓她們曝屍荒野你才高興?”
聞言。李木森的臉色一黑再黑,洪欣這話不難判斷,想她這傷勢定是跟姓沈的那丫頭有關!
“你見過沈傾城?她去找你了?”
“對,我是見到她了,我不止見了她。我還見了蕭眉那個賤人了。還有你李木森,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賤骨頭。蕭眉那賤人死了那麽久你還念念不忘,居然還敢帶著祭品去她墳前拜祭,你存心不想讓我過是不是?是不是!”她一個起身憤怒的摔爛手裡的玻璃杯子,眼光裡陣陣利劍射向李木森,恨不得一個眼神就能將他碎屍萬段一樣,就連那清脆的破碎聲仿佛也在叫囂著李木森如何薄情寡義。
李木森隻感覺一股血液直奔腦門,像是要炸開他的身體一樣難以忍受,哪裡還有精力去問洪欣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去祭拜蕭眉的事情的。這女人已實在叫他忍無可忍,她受夠了這女人的脾氣和她口口聲聲的“賤人”!他為了她拋棄了蕭眉母女,難道這還不夠表明他多在意她嗎?真是不識好歹!
“閉嘴!”李木森突然起身,一個箭步躍過來伸手就擰住了洪欣的脖子,輕而易舉的像是一隻鷹爪抓住雞脖子一樣,速度之快甚至讓洪欣直至快不能呼吸時才反應過來,“你....
..你想......掐死我......李木森,你敢……”
“掐死你也不解我的恨!”李木森怒紅的一雙眼眸,仿佛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看洪欣瞪著眼球伸長舌頭躺在地上的死相。那種瘋狂的滋味變態的快感重又控制住了他的神經脈絡,就像兩年前的那個秋天,海邊,絲柔......
“夠了!你們想窩裡反,便宜了沈傾城嗎?”李安璐突然咆哮著起身,氣喘籲籲的瞪著眼前的李木森和洪欣!
她的父母哎,怎麽可以這樣殘忍,在她面前上演裸的互相殘殺?
這時李木森像是突然觸電一般的松開手,他仿佛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怎樣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居然想掐死洪欣!這簡直荒謬,也不可以!
險些喪命的洪欣不但不躲得遠遠的,反而在稍稍緩解以後咆哮著就朝李木森撲了上來。“李木森你敢害我,我要殺了你,我要先殺了你……”
夠了真的夠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李安璐敢覺自己早晚會死在他們手上。
“住手,住手!”她上前本想拉開洪欣的,但是卻被撕扯著的洪欣一把推倒在地。天不垂簾,李安璐的後腰因此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沙發的把手上。
痛!
那是李安璐的第一感覺,隨之而來的是劇痛!難以忍受的劇痛!
李安璐疼的直不起腰,只能被迫卷縮在地上。額上瞬間泛起豆大的汗珠,“住手,你們住手……”
李木森首先注意到地上的李安璐, 他突然一個大力,抓著洪欣的手將她扯開老遠,然後忙趕過來扶起李安璐,“安璐,安璐,你怎麽樣?”
“請你們……請你們,不要再這樣,就當是,可憐我……”
難道我不可憐嗎?我本幸福的家庭,突然被人告知是搶來的偷來的,是害了人家的性命才得以團圓的;我本深愛的男人卻一朝之間被她人佔取,可憐我一片癡心,瘋的,傻的,癡的,甚至是惡的……我這麽多面的愛,不管是對還是錯,怎就換不回映冉你的一個眼神一個回眸?
我愛你哪裡有錯?我變成這樣是誰的錯?
直到進了手術室被打了麻醉,李安璐仍在苦苦糾纏著這個問題。迷糊中,她看見醫生們穿梭忙碌的身影,她也顧不得許多,胡亂的抓住一個人的衣衫,誠懇的請求,“請不要流掉我的孩子……”即使那不是映冉的,但是,那也是
重生之妹夫我愛你最新章節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相殘殺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