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黃沙之中,一個淺棕色的假想體正緩步前行。
“砰。”
突然,一個閃爍著紅藍兩色光芒的手杖從黃沙中鑽出,重重的落到淺棕色假想體的小腿上。
隨著兩者接觸,手杖上的雙色光芒一陣扭曲,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讓淺棕色假想體的一部分小腿直接憑空消失。
“啊……”
受到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淺棕色的假想體只能慘叫著倒地。
“嘩啦……”
同時,兩道隱藏在黃沙中的身影先後躍出,一前一後的向著失去平衡的淺棕色假想體攻去。
之後的戰鬥不用多說,面對兩個完好無損的敵人,小腿已經殘廢的淺棕色假想體只是象征性的抵擋了片刻,便化成碎片。
“呼……”
看著敵人化光而去,一直保持著高度專注的魔偶紳士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對於戰鬥,他一向慎重,他可不想因為分心導致失敗。
“元素融合的發動時間還是有些長啊……”
吐完這口氣,他直接轉身,一面這樣嘟囔著,一面向戰場內還沒被破壞,正站滿觀戰者的一處空地走去。
自從他掌握元素融合後,他便沒有停止過對其的摸索與研究。
就目前來說,元素融合的效果雖然極好,運用得當會發揮出極高的戰力,卻有著施法時間太長,施法方式有待改進等缺點,遠沒有最初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實用。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畢竟他才剛剛掌握這幾個必殺,相信在不遠的將來,他一定會順利的將這幾個問題一一解決……
……
“嗨。”
“好啊……”
“……”
與相識或不相識的假想體一一打過招呼,魔偶紳士才越過漸漸消散的眾多玩家,向著他最熟悉的兩具假想體走去。
“紳士,你什麽時候回來跟我們一起狩獵啊……”
看到黑白假想體終於向自己走來,絕望武士不由邁開腳步,小跑到某人身邊低聲的表演起來。
“那些家夥不是放棄了麽?他們已經有現實時間三天沒有出現了。”
“再等等吧。”
聽著刻意偽裝的哀求聲,早有了決定的魔偶紳士卻只露出一個微笑。
“啊……”
面對這樣的答案,絕望武士的臉色瞬變,上面掛著的失望即使離他很遠也能夠看到。
“我還要當肉盾多久啊,真懷念以前……”
“呵呵。”
看著青灰色的假想體不停賣萌,黑白色的假想體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個不是女孩子的家夥學會賣萌,沒救了。
之後,他越過裝可憐的絕望武士,來到在一個月前就將他加入觀戰列表,卻很少出現的深紅之爆身前,摸著她的頭問道。
“你怎麽來了?”
“想來了,所以就來了。”
紅色的假想體有些不高興的把他的手甩開,用略帶鬱悶的語調嘟囔道。
自從那日,她吃到和爸爸做的玉子燒味道相同的雞蛋卷後,她就對某個變(河蟹)態大叔的感情複雜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感激中夾雜著距離感。
某人讓她感受到許久未曾感受,一直懷念的“爸爸的溫暖”,這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自然會生出些許感激之情。可兩人的關系又有些微妙,再加上互不熟悉等原因,有些距離感十分正常。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孩漸漸發現她喜歡上了兩人一起吃飯,兩人一起洗碗,兩人一起購物,兩人一起看電視,兩人一起遊戲……這種淡淡的,沒什麽太大波折的生活讓她感受到許久未曾感受過的家的溫暖,讓她在不經意間喜歡上了這間小小的公寓,乃至這裡的一切。所以她才會第一次下廚,才特別討厭某人將她當成小孩子的動作。
“好吧。”
看著女孩莫名其妙的不高興起來,魔偶紳士只能收回手。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不可能猜透,即使這個女人僅僅是個年幼的小女孩。
依照他為數不多的經驗,面對這種情況時,他只要聽話就好。
這次,他十分的幸運的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因為就在下一瞬間,女孩的神情突然變得燦爛起來。
“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說完這句,女孩便有些小小的後悔。
她覺得她表現的太過期待,可能會讓某人誤會什麽。
為了彌補這個小小的失誤,她在說完那句後,不由補充似的嘟囔了一句。
“絕望武士那家夥笨死了,每次引怪的時候都會製造一大堆麻煩。”
“乖,如果明天還沒變化的話,我就回去。”
面對同樣的問題,魔偶紳士這次回答的很肯定。
剛剛,他只是想逗逗絕望武士那個中二小鬼,畢竟看著那家夥吃癟,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聽到這個關乎自己切身利益的好消息,青灰色的假想體再也顧不上站在一邊裝出憂傷。
“紳士,是我們先認識的好不,你剛剛竟然不告訴我……”
他直接跳到兩人中間,開始幽怨的盯起某人來。
“她是我的上輩,你說我最先認識的是誰。”
看著有化為蒼蠅傾向的某個家夥,魔偶紳士直接用冷淡的語調打斷他。
“呃……”
聽到這個毫無漏洞的反駁,發現自己在自作自受的青灰色假想體隻呆滯了一下,便熟練的將這個話題跳過。
“對了,我也有下輩了。”
“哦。”
黑白假想體的回應依舊冷淡。
“嗨,你們知道麽?我的下輩的必殺技很稀有的。”
早就習慣了某人冷淡的絕望武士根本就沒有在意這個,此時,他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我那個下輩可是擁有治療能力的……”
“什麽?”
聽到這裡,魔偶紳士的冷淡再也維持不下去,直接驚呼起來。
在他知道的那個故事裡,擁有治療能力的假想體少的可憐。目前,他能確定的,擁有這種能力的虛擬對戰角色只有兩個,一個是在故事還沒開始時就永遠退出了遊戲,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的神秘存在;一個是原故事主角的青梅竹馬,要在三年後才會在遊戲裡出現的青橙之鈴。
對於這兩個假想體的期待值,某人一直覺得要高於加速世界中最頂尖的純色七王。
至於原因?
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他們會治療。
這並非一句廢話,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不可能死後重生,所以一個可以隨時補充生命的木偶就顯得尤為重要。
為了這個,他一直低調,刻意的避免自己改變劇情。
這並非他膽小怕事,而是因為他知道假想體塑造是一件十分苛刻的事情。第一個治療角色暫且不論,畢竟那是一個迷一樣的存在,他了解不多,但是他知道第二個,知道那個叫倉島千百合的女孩之所以會擁有青橙之鈴,就是希望從小一起長大的三個孩子能像過去一樣親密無間。
如果因為他的肆意妄為而影響了三個人的成長軌跡,讓千百合不能擁有青橙之鈴,他到時候想後悔都沒地方去後悔。
至於一直被加速同好者猜測可能擁有治療能力的白之王,已經得到那具木偶的黑白假想體可以很肯定的確認,白色宇宙並不會恢復生命的必殺技。白之王身上唯一與治療沾邊的是一個叫“慈悲復活術”的必殺,可以在無限制中立地帶復活死去的假想體,讓其免受死亡的懲罰。
現在,魔偶紳士竟意外的獲得了第一個迷之治療假想體的消息,他的心中不會激動才會奇怪。
“你能確定麽?”
“呃,當然。”
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好友,絕望武士面色古怪的點了點頭。
“她的假想體叫【治愈之環】,是一個白綠相間的形象,一級就能釋放一個散發著白光的圓環,可以緩慢的恢復一定范圍內的假想體的生命……”
之後,他便絮絮叨叨的解釋起來。
話癆已經刻入他的骨髓,想改也改變不了。
“嗯,嗯。”
聽著青灰色假想體越來越長的話,黑白色的假想體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覺得不耐煩。
“對了,我們在現實中見面吧……”
等到絕望武士細細的敘述完,魔偶紳士突然這樣提議道。
關於第一個假想體的資料,他了解的極少。他唯一知道的是,那個假想體因為治療能力,被各種邀請,從而厭煩了這個遊戲,所以才會退出的。現在,為了避免這個悲劇再次上演,最保險的辦法自然是由他控制那個孩子,幫他順利的成長起來,然後讓他收割。
可他剛剛說完,就覺得他太過冒失。
“那……”
本能的,他開始想補救些什麽。
“好啊。”
可還沒等他說出什麽,絕望武士卻給出一個讓他十分意外的答案。
“明天的話,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那就定在後天吧,江戶川區的中央花園你知道吧,我們後天上午十點在門口不見不撒。對了,你那天要穿什麽衣服?有什麽暗號沒,這些都要商量好,不然的話會很麻煩的……”
這次,他又沒有控制住。
直到絕望武士好好的滿足了一下自己嘮叨的欲望,黑白色的假想體才有些古怪,又有些自責的問道。
“你不怕我是壞蛋麽?”
他剛剛光為自己考慮了,卻沒有想過絕望武士以及那個孩子的感受。
“哈哈……”
聽到這個,青灰色的假想體突然大笑起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