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劇烈的爆炸過後,因建築阻隔而姍姍來遲的絕望武士看著狼藉的戰場,心中滿是詫異與不信。
“這家夥竟然這麽容易就和別人同歸於盡了?”
掃了一眼虛空中被雙雙清空的血條,青灰色假想體的心中突然生出些許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在路上耽擱太長的時間。”
魔偶紳士的強大早就被無數與之對戰過的超頻連線者證明,想來能在這麽短時間內與其同歸於盡的家夥,必有一些獨到之處。現在,這場光憑推想就知道十分精彩的戰鬥他竟然錯過,心中沒有遺憾才會奇怪。
“不對啊,這家夥一向謀而後動,沒摸清對手的大致能力怎麽會輕易出手?”
可隨後絕望武士就察覺到不對。
他已經觀看過三千多場魔偶紳士的對戰,對其的戰鬥風格十分的熟悉,覺得某人不可能這麽輕易就交出自己的性命。
“難道是熟人?也不對,熟人的話更不可能這麽快同歸於盡……”
在青灰色假想體越來越疑惑的思緒中,其他因各種目的將黑白假想體加入觀戰列表的超頻連線者陸陸續續的來到這裡,然後自發的攀談起來,交換起各自掌握的,關於加速世界的普通情報。
“戰鬥竟然結束了?”
“那個深紅之爆很厲害嗎?沒怎麽聽說過……”
“這可是魔偶紳士最近為數不多的失敗之一,可惜沒看到……”
“我想起來,這貌似是一個純紅的假想體,紅之王還邀請過她,不過被她拒絕了……”
“竟然拒絕紅之王的邀請,她應該也是開拓者吧……”
“誰知道……”
“我記得這家夥只在江戶川區活動,是一個很特立獨行的家夥……”
“那算什麽,我還知道這家夥為什麽拒絕紅之王……”
“什麽,什麽……”
“是因為紫之王啦……”
“……”
聽著漸漸偏離的主題的交流,依舊想不明白的絕望武士隻好將這個問題暫時放下,然後興致勃勃的參與到八卦中去。
反正某個家夥還有下次對戰,到時候直接問本人就好。
至於某人說不說這個問題?他完全不擔心,因為他已經知道某人的弱點是什麽。
“呵呵……”
想到以往的某些畫面,絕望武士不由會心的一笑。
對於自己的話嘮屬性,他並非毫無所覺,他隻是習慣用這個來試探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位置,因此從來沒有收斂過。在他看來,如果一個人連這一點都接受不了,又怎麽會把他當成正真的朋友,又怎麽能在關鍵時刻對他伸出援助之手。在三千多次的接觸中,他早就知道魔偶紳士很不喜歡他的廢話,可那家夥卻從沒有因為這個而排斥他(真的沒有嗎?某人隻是不怎麽會拒絕別人……),所以他才會和某人漸漸熟悉,並最終成為朋友……
……
“呃……”
突如其來的爆炸終於讓魔偶紳士清醒過來。
可他還沒得及做些什麽,便感覺到自己已經回到現實,這場久違的對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終結。
“唔,好暈……”
盡管艾葉已經回到現實,可他的腦海中依舊回蕩著最後的爆炸畫面。
“真是個粗暴的小丫頭……”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畫面甩出,才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話說,我該感激你麽……”
之後,他便被這個問題問住。
按道理說,他應該感激女孩的,要不是女孩的突然出現,他根本不可能發現元素融合的奧妙。可他一想到那個丫頭是來找他麻煩的,他的心中就生不出絲毫的感激之意。
“啊,先不管這個了,我們還是先把以前的帳算一算再說吧……”
……
“聽說災禍之鎧襲擊了黃之王的領地,黃之王還和他打了一場,卻根本奈何不了他……”
“你那消息過時了,現在災禍之鎧已經打到紅之王的土地上了……”
“對戰又來了?”
“什麽,還有對戰?這次是……”
“還是‘深紅之爆’和‘魔偶紳士’……”
“幸好我剛才沒走……”
“……”
魔偶紳士剛一進入通常對戰場地,便發現一群將他列入觀戰列表的假想體正站在他的周圍,嘰嘰喳喳的交流著什麽。
“呃?你們幹嘛?”
這個意外的場面嚇了黑白色的假想體一跳。
在以往的對戰中,這些家夥都在遠處觀戰,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出現就在他周圍不停說話。
“哈哈,你好。”
“這次可要好好的打啊,我看好你……”
“走了,走了,觀戰去……”
“……”
看到主角出現,他們嘻嘻哈哈打過招呼後,便向遠處退去。
至於某人剛剛提出的疑問?他們根本不打算解釋什麽。他們才不想承認他們因為剛剛太過八卦,從而忘記登出這件事。
“真是古怪……”
看到這些假想體離開,魔偶紳士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莫名其妙,然後將全部心神放到對戰中去。
對於這場對戰,他已經期待很久,他可不想因為分神而輸掉。
“小丫頭,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自語似的喃喃完這句,黑白色的假想體行動起來。
“砰……”
紳士之杖當先擊打在身前的冰牆上。
“嘩啦……”
冰牆瞬間碎裂。同時,魔偶紳士本來空空如也的必殺條上出現一小截綠色。
風。
青色的光華亮起,將黑白色假想體的身軀纏繞。
“砰……”
紳士之杖再次落下。
“砰。”
第三次。
“砰。”
第四次……
第五……
第……
……
直到必殺條攢滿,魔偶紳士手上的動作才略微一緩。
借著這個空隙,他直接發動分身術與紳士的提線木偶這兩個必殺技,在把自己分成兩個的同時,召喚出一隻帶著黑色面具,長著六根尖牙,外形看起來很像大象的小獸級公敵。
“砰,砰,砰……”
之後又是一連串密集攻擊。
當必殺條再次被攢滿後,黑白色的假想體停下揮杖攻擊的動作。
“呼……”
之後,他收杖,吐氣。再之後,他駕馭著三個單位直直的向著深紅之爆的方向殺去。
……
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原本隻準備專心欣賞這場對戰的假想體們早就因為某人的一連串動作炸開了鍋。
“擦,我都看到了什麽?”
“這家夥竟然能控制公敵?他才四級啊……”
“什麽,那是分身麽……”
“他是準備去狩獵神獸麽……”
“那個叫深紅之爆的隻有六級吧,用得著麽?我記得前幾天他和那個七級的假想體對戰也沒這麽全力以赴啊……”
“……”
吵著吵著,眾人突然想到他們中間有一個家夥和魔偶紳士很熟。
“對了,絕望,你和他最熟,你知道這個叫深紅之爆的有什麽特別麽……”
“呃……”
看到眾人向他看來,青灰色的假想體難得沒有直接開口。
“可能是情敵吧……”
沉默了片刻,他才很不負責人的嘟囔道。反正他已經用了“可能”這個詞,證明他其實不清楚。至於別人會理解成什麽,那是別人的事兒,又和他沒有關系。
“什麽?”
這個勁爆的答案將眾人的八卦之火點燃,他們暫時放下觀戰,本能的圍到絕望武士身前,期待著他爆出更多的東西。
“你們知道麽?魔偶紳士可能是個女孩子……”
在眾人熱切的目光中,有點人來瘋的絕望武士決定將無節操進行到底。
“這怎麽可能?”
“他可是‘杖魔’啊,如果是女人的話……”
“剛才誰說深紅之爆和紅之王不清不楚的?難道說‘她’也喜歡紅之王麽……”
“這個世界壞掉了麽……”
“……”
將全部心神都放到對戰中的魔偶紳士並沒有聽到遠處眾假想體的議論,不然的話他早就發動【鬥皇模式】,將全場的人拖入大亂鬥,用手中的紳士之杖好好教育教育這群八卦的熊孩子該怎麽做人。
……
因為岡崎芽衣一家也住在斑鳩公寓,所以魔偶紳士沒走多久就看到深紅之爆的嬌小身影。
此時,紅色假想體和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她依舊坐在巨大的,繪有骷髏的箱子上,靜靜等待某人的到來。略有些不同的是,這次紅色假想體的四周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密密麻麻的分布著某人見過或沒見過的各式炸彈。
“嘖嘖,這次竟然這樣歡迎我麽?”
看到這些,黑白色的假想體竟然心中一松。
說實話,因為心中某些糟糕的回憶,他在面對女孩時總有些放不開手腳。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一反常態的直接展現自己的最強的狀態,來與女孩一戰。可現在,當他發現女孩也和他一樣,對這次戰鬥表現出難得的慎重時,他心中的那絲負面情緒竟消散的一乾二淨,覺得深紅之爆已經不再像曾經那樣高不可攀。
“哼。”
對於魔偶紳士的問好,女孩以冷哼回應。
哼罷,她直接揮動手指,命令身邊的蜻蜓炸彈離隊,向著敵人的方向攻去。
經過一個月前的那件事情後,她原本是不準備招惹某人的,可在她外出的一個月中,某個她認為神通廣大的家夥竟然沒來找她的麻煩,讓她不覺的生出某個家夥也沒有想象中的可怕的心思,因此當她回來後,才像曾經那樣發動挑戰。可沒想到的是,本來十拿九穩的戰鬥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平局,這讓她心中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因此,她才有了現在的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