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和小恩裡克被帶回警局之後沒有受到任何審訊,連最基本的筆錄都沒做就被扔進了一個用來臨時關押犯人的禁閉室裡,顯然,這是出於布魯諾的授意,雖然他老爹威爾遜是這裡的一把手局長,寶貝兒子心肝命根子借他的光在這裡收拾幾個礙眼的家夥也很正常,可跟人搶女奴這種事兒說出去畢竟丟人,所以布魯諾決定,這事情還是不讓老爹知道為好。
杜昂還好,憑借他那張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炎黃族上等人的臉,受到了某些“優待”,沒帶手銬也沒被用繩子捆起來,只是不允許出去,在行動上被限制了自由,而跟他相比,小恩裡克就比較慘了,不但手銬沒被解開,而且還被加了一副新的手銬,銬在一根半人高的鐵管子上。這個高度十分缺德,站不起來蹲不下去,只能撅著,真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小恩裡克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前呼後應,從沒受過這種的待遇,今天算是破天荒的嘗了一個新鮮。
那個叫馬盧達的警察說了,對待有暴力傾向的嫌疑犯,都是這樣的,不管有沒有罪,都要在這裡銬上二十四個小時之後再說。
二十四個小時?
小恩裡克眼睛都要瞪出血了,這不是要把我弄死的節奏嗎?靠靠靠靠靠……他一衝動,想要站起來說幾句狠話,手腕卻被狠狠勒了一下——這手銬也不知道是那個缺了八輩大德的混蛋發明的,上面都是鋸齒,小恩裡克疼的臉都青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會後悔的。”小恩裡克狠狠地說。
馬盧達聳聳肩,轉身走了,小恩裡克的威脅他根本就沒往心裡去,他當了這麽多年的警察,抓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種狠話經常有人說,他早就免疫了——說狠話有個屁用?最後不都服軟了?
“我的好兄弟,你沒事兒吧?”看著馬盧達的背影在門外消失,杜昂過去蹲下,捧著小恩裡克受傷的手腕關切地問道。
小恩裡克沒說話,只是用一種仿佛餓狼似的眼神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你陪我一起來這奴隸市場就不會出這種事了,我……我……”杜昂一臉懊悔的模樣,抬起手來猶豫了一下,好像要扇自己的耳光。
“跟你沒關系。”小恩裡克有些神經質地一聲冷笑:“敢打我,哼哼,居然敢打我,給我叫人,叫人,我要把他們全都乾掉……”
杜昂臉上全是無奈:“怎麽叫人啊?咱倆的電話都被那些該死的警察搜走了……”
“沒電話就不能叫人了?”小恩裡克又是一聲冷笑:“我現在手上不方便,你來幫我……嗯,我衣服上數第二個紐扣,對對對,就是那個,使勁往下按……我靠,你輕點啊,用手捏著按不行啊?我肋骨都快被你按斷了。”
“這是什麽玩意兒?”
“高科技產品。”小恩裡克說:“一個波段式信號傳感器……
其實他不說,杜昂也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就是一種波段傳感的收發器,在盧克納,很多有錢有勢人家的少爺小姐都會佩戴這玩意兒,一旦發生自己解決不了的危險,就觸發這個開關,然後家裡人就能收到報警以及當時的具體位置,並且立刻做出相應的對策和反應,不過杜昂還是一副很土鱉的模樣在那裡明知故問:“這東西能叫來人?”
“哼,你就等著看吧,媽的,居然敢打我……”
“打你了,你又能怎麽樣呢?”正在這個時候,禁閉室外面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杜昂和小恩裡克一抬頭,就看見隔著鐵柵欄門的一張臉——正是之前在奴隸市場裡見過的,布魯諾。
這小子一臉得意洋洋的笑容,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你說你們這是何苦呢?少爺我要花錢買那個小丫頭,賣給我不就好了?還能小賺一筆,現在好了,不但錢拿不到,還要去坐牢,哦哦哦,打人,襲警,無照駕駛,還敢冒充帝國中將的少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給你們定罪了,估計至少能被關個十年八年的吧?哦,別這麽看著我,我是猜的,我又不是法官……”
“媽的,這些事兒都是你搞的是不是?”小恩裡克又一次發飆了,狂躁地嗷嗷叫著,只是他被手銬弄得不蹲不站的姿勢比較不雅,一點王霸之氣都看不出來。
“哦哦哦,是我弄的又怎麽樣?可是,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可不要亂說哦,不然可又多了一條誹謗罪啊。”布魯諾說著說著,緩緩蹲了下來,然後目光落在了杜昂身上:“喂,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呀?你要不想讓你朋友繼續受罪,就把這個簽了, 嘿嘿,我保證再沒人刁難你們,等到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們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晃了晃。
不是支票,而是一張奴隸轉讓協議書。上面很清楚地寫著要無償轉讓那個叫安瑤的小女奴,接收方是布魯諾,轉讓方是空白的,只要杜昂在上面簽個名,就可以具有法律效應了。
“簽你妹!”杜昂也很恰到好處地被激怒了,他一把搶過這張協議書,哢哢哢撕成粉碎,然後奮力往布魯諾的臉上一扔。
“哈哈哈,撕吧,可憐的家夥,你只能用這種辦法來表達你的憤怒嗎?”布魯諾的臉色忽然一冷:“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看來不讓你們吃點苦頭,你們是不會覺悟的。”
說著,他歪歪頭,六七個身高體壯的黑人壯漢過來打開禁閉室的門,衝了進去,有人按著有人打,不由分說就把杜昂和小恩裡克一頓狠揍。
小恩裡克被打的嗷嗷亂叫,杜昂也跟著叫,不過杜昂這叫聲聽著慘,其實都她媽是裝的。
作為一個異能者,杜昂擁有正常人類八倍的手速,六倍的聽力和視力,五倍於舉重運動員的力量和二十分之一的痛覺,再加上被那個老家夥折磨鍛煉那麽多年,早就百毒不侵,這種程度的毆打對他來說完全就是撓癢癢,叫著叫著,他都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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