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只能用天才來形容的機甲設計圖紙。
杜昂敏銳的意識到,它的出現,將會完全顛覆現在人們對機甲的認識,甚至給整個人類的戰爭模式帶來天翻地覆一般的劇烈變化。
目前,按照用途和具體的使用環境,機甲大致可以分為三種——民用機甲,私人機甲和軍用機甲。
其中民用機甲是工程機甲、維修機甲、農業機甲和漁業機甲的統稱,主要作用是代替人類進行高強度和高難度的體力勞作,就比如之前在維修廠裡杜昂使用過的那種用來吸取汙油的維修機甲就是其中一種,功能比較單一,造價也不昂貴,在各個國家的各個行業裡都有廣泛的應用。
而與之相比,私人機甲就要金貴多了,屬於奢侈品的行列,可作為代步工具,也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近身搏鬥,是許多好勇鬥狠喜歡刺激的有錢人的最愛。為了獲得一輛漂亮而又拉風的機甲,那些羔子們可以紅著眼睛一擲千金,開著私人機甲參加聚會和各種比賽已經成為風尚。年輕人,尤其是有錢的年輕人,如果誰沒有一輛可以能開出去顯擺的機甲,肯定會被人嘲笑致死,那些大大小小的機甲商行、機甲維修廠和機甲醫生就是靠著這些有錢人穿衣吃飯的。
至於軍用機甲——這就更高端了,是古代坦克的變種,完全為軍隊服務,是行軍打仗暴力殺人的不二利器。比私人機甲更複雜的構造,比私人機甲更堅固的材料,還有附著在上面的高速機槍、聚變能量炮、無線天網雷達、智能電腦、能量防護罩……等等這些,都是私人機甲上絕對不可能擁有的。在這些大殺器面前,再豪華的私人機甲都是一炮死,沒有任何興風作浪的機會,也正是因為這種強弱分明的慣性,讓遠距離武器作戰成了機甲戰鬥的主流,幾乎所有的機甲專家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怎樣才能在不影響機甲本身負重的情況下增加更多的能量火炮,讓其威力變得更大,射程變得更遠,而這份“格鬥者”機甲設計圖紙展現的,卻是另外一種全新的思路。
近戰機甲!
現在的戰場上,敵我雙方的機甲集團軍展開惡戰的時候,都是遠距離對轟,你打我一炮,我打你一炮。射程遠、火力強、打得準是決定勝利與否的三大要素,每台機甲都有防護能量罩,通過能量導流的方式將能量炮彈的爆炸傷害減到最小,就像下棋時候的兌子,只有當防護能量完全消失之後,機甲才會受到最致命的毀滅性的打擊,正因為這樣,機甲對機甲的殺傷力並不是很強,戰場上最主要主要作用就是提供火力壓製,大批量擊殺敵人的步兵,或者為己方的傷員提供防護——僅此而已。
而這份“格鬥者”機甲設計圖紙則是在這種古老的戰鬥模式之外,開辟出了另外一片天地。
格鬥者機甲的火炮只有一門,275口徑的旋轉能量炮,屬於能量炮中威力較大,射程卻是最近的一種,特點是重量很輕,只有其他火炮的三分之一。而除此之外,這款機甲上就再沒有任何可以作為遠程攻擊使用的武器了,受此影響,它的重量是尋常軍用機甲的60%,只有不到四十噸,這樣的輕重量再加上最新研發的十六渦輪旋轉引擎,使得格鬥者機甲的移動速度要比普通軍用機甲提高了三倍多,理論時速可以達到922公裡,幾乎可以與速度最快最豪華的飛龍飛行車相媲美,這樣的速度施展出來,可以很快的向前奔跑接近敵人,也可以最大限度在戰場上躲避那些飛來飛去的炮彈,就是偶爾有一兩顆打在身上也不要緊,能量罩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只要能夠近身,那些只會咚咚咚發射炮彈的遠程軍用機甲就要遭殃了。
格鬥者機甲的武器是機械手最前端的兩把離子刀,可以無視任何能量防護罩而直接對金屬結構的機甲本體造成損傷,只要短短的幾秒鍾,銳利的離子刀鋒就可以將一台嶄新的機甲庖丁解牛一般切成碎塊,哦不,生死搏鬥的戰場上根本不用切得這麽碎,只要一刀致命就夠了。座艙?傳感器?主引擎?腿部回路引擎?隨便那個地方一刀斬落都能讓其喪失繼續作戰的能力。
可以想見,格鬥者機甲一旦出現,將會對現在的戰爭模式造成怎樣的衝擊,你這邊一百輛機甲轟轟轟地開炮,掩護自己的步兵向前衝鋒,結果人家那邊過來幾台近身作戰的格鬥者機甲,三下五除二就把你一百輛機甲全都乾掉了,沒有機甲保護,步兵就是渣,就是被扔到養魚池裡面的魚食,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是死是活都在人家的一念之間,那還打個屁啊?
杜昂完全驚呆了,這份天才的圖紙讓他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低著頭想了想,忽然轉過身來,將這疊比金子還要珍貴的圖紙砸在徐陽的手裡:“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這些圖紙全都記下來。”
“啊?全記下來?為什麽?”
“讓你記你就記,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好吧!”徐陽無奈地聳聳肩,拿到圖紙之後就一屁股窩在沙發裡,飛快地翻動起來,他擁有一種尋常人難以企及的特殊本事——過目不忘, 只要看過一遍,就能將這份圖紙牢牢的印刻在腦海裡,回去以後可以重新畫出來一份一模一樣的,基本等同於一台人型複印機。
半個小時的時間匆匆過去,徐陽合上最後一頁圖紙,然後遞給杜昂。
“全都記下來了?”
“嗯,記下來了。”
“好!”杜昂點了點頭,將這份圖紙重新放回到那個密碼保險箱裡,然後過去將正在打瞌睡的伊萬一腳踢醒:“起來,該乾活了。你去把這個保險箱還回去,然後再把那個贗品替換回來。”
伊萬慘嚎一聲:“啊?還要還回去?老板,你知道這活兒有多麽危險嗎?你知道……”
杜昂豎起五根手指:“再加五個姑娘!”
“處-女嗎?”
“處-女!”
伊萬的口水滴答:“媽的,死就死吧,為了姑娘,我幹了!”
說著,這個不要臉的色-情-狂就毅然決然地抱著保險箱出了門,直奔西倫亞科大飯店,而那六個黑衣人也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徐陽很不理解地問道:“老板,我能問問原因嗎?既然圖紙都被咱們拿到了,為什麽還要給他們送回去?”
“你懂個屁!”杜昂特陰冷地笑了一聲:“這麽好的機會不狠狠陰他們一下,我身上刺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