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騎士這種職業不算太稀有,但也不是誰都能弄的到傳承的,剛才的駐地中起碼有數十個沉默騎士,這種數量明顯不是單人進階的傳承,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多。
但最起碼,納爾他們已經大概摸清了對方的底牌。
血爪軍團的戰法,大概也了解了。
大群的士兵和普通騎兵裹挾著沉默騎士對目標進行突襲,達成目的後由沉默騎士開啟歸於平靜阻止法術裝備的運轉,讓法術防禦機制失效的同時也可以阻止傳訊,防止對方求救。
在那之後就是血爪軍團的“順風仗”時間了。
這就是血爪軍團的大概戰法,一般情況下都非常有效,由於無法傳訊,血爪軍團的突襲可以做到相當隱蔽,讓人無法察覺,等到你發現不對時,他們早已揚長而去,留下滿地廢墟。
不過,這一次,血爪軍團算是碰上克星了。
突襲綠野城時,因為納爾的即時示警而使得血爪軍團沒有攻入城內,沉默騎士的能力由於范圍限制而無法干擾城內,在加上城內的四座法師塔,反而干擾了血爪軍團的通訊。
而在突襲北方之盾要塞時,又被大公即時阻止,依然無法進入城內,只能在城外扎營,沉默騎士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後來更是被大公來了一波反突襲,不得已之下只能拿出深藏的底牌來驅逐兩位法師的法術轟炸。
自此,沉默騎士完全暴露,而兩位法師得到情報後也一定會提醒大公,讓他加強戒備,以防對方用沉默騎士做出什麽突然的舉動。
當納爾與霍克拉姆離開後,諾西看著滿眼的廢墟與失神的士兵們長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向一邊的親衛擺擺手,示意準備撤退,然後默默的走進了帳篷裡。
然而,大公的計劃卻還沒有執行完畢,這次突襲只是大戲的開頭,當金斧大公回到要塞後,大戲的重頭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命令士兵們悄悄整備,然後爬上北部城牆,並隱蔽在女牆下方,長劍出鞘的待命。
然後又命人在要塞南部點燃柴堆製造火光,更是讓一些農夫在柴堆旁大聲叫喊,在通過法師們的法術擴音,一時間殺聲震天,人為的製造處要塞被夜襲的景象。
要塞北部的獸人駐地中,獸人的指揮官“及時”的發現了要塞的異常,頓時大喜過望,報告族中薩滿與首領後便率領大軍出發,準備配合“盟友”夾擊要塞。
獸人族中的薩滿與傳奇戰士首領本來心有疑慮,但這的確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旦突襲成功,這座擋住獸人數百年的要塞很可能會就此被攻破。
他們無法抵擋這份**,於是便同意了出兵的要求,並且也一起跟著去了。
獸人指揮官也算是謹慎,起初只派了幾小隊獸人士兵前往城牆下試探,但卻被城牆上的守軍射退。
然而,這不僅沒有讓獸人的高層心生畏懼,反而讓它們大喜過望,因為按照那弓箭的規模來看,明顯只是守衛城牆的小股部隊,其他的軍隊應該都被南面盟友的“突襲”給吸引過去了。
如果城牆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它們反而會疑竇大起,獸人雖然自大,但卻不會認為其他人都是傻瓜,就拿金斧大公來說,如果他真敢將北部城牆的所有部隊都調走,那他也就不配享有北地之王的名號了。
城牆上衛兵“恰到好處”的還擊剛好打消了獸人心中的警惕,於是獸人首領毫不猶豫的命令全體進攻,想要一舉奪下城牆,攻入要塞之內。
起初,這個計劃實施的很順利,直到獸人軍團的士兵們搭上雲梯,向上爬到一半的時候,城牆上的箭矢還是稀稀拉拉的,不時還傳來人類“驚慌”的叫喊聲。
然而,當第一個獸人滿臉猙獰的爬上城牆時才發現,迎接它的不是想象中的小股的人類士兵小隊,而是整個陽鷹之劍軍團。
數柄銳利的長劍瞬間就刺透了它的身體,獸人滿臉不甘的後退了兩步,身體向後一仰,翻下了城牆。
於此同時,更多的獸人登上了城牆,然後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隨著越來越多的獸人屍體從城牆上摔落,獸人的指揮官與高層這才發覺了不對,但卻為時已晚。
金斧大公突然自城牆上的虛空中現身,手持金色利斧冷冷的盯著獸人大軍。
城牆上也突然冒出了無數呐喊的陽鷹之劍軍團士兵,他們高聲呼喊著,將手中的長矛與長劍刺入猝不及防的獸人們的心臟中。
天空中突然一片電弧閃爍,粗大的閃電鏈從天而降,周圍還伴隨著四枚巨大的火球。
奧術能量猛的砸進獸人軍隊中,閃爍的電弧如同死亡的擁抱般眨眼間就收割了大量獸人士兵的性命,四枚火球的落點則完全變成了四個大坑,周圍的獸人全都被燒成了焦炭。
“該死的!這是個陷阱!!撤退!快撤退!!”獸人的首領,那個十階傳奇戰士雙眼血紅的高聲呼喊著,以有心算無心之下,獸人在這第一波的打擊中已經損失慘重。
雖然在這次舉族進攻之前獸人首領就收到了那一位的神諭,命令它們拚盡全力作戰,只能戰死,或者擊敗敵人,不能在回到梅迪雪原,但現在看到自己的子民被瘋狂屠殺,獸人的首領還是沒辦法做到那一步,要知道,這裡面可還有不少是未成年的幼崽,它們都是族群未來的希望啊。
獸人們撕心裂肺的慘叫沒能從陽鷹之劍的士兵們那裡換得一點憐憫,在大公的看顧下,他們如同高效的收割機器般一個又一個的砍下獸人們的頭顱,獸人們只顧著逃走,完全不去理會身後次來的利刃。
不過,登上城牆的獸人總歸不多,許多的獸人們還是趁此機會逃了下去。
但四位法師與大公可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
納爾揮舞著法劍開始施展一個致命的法術,身邊的三位高階法師則再次拿出了看家本領,聯合“歐提路克的冰封法球”。
納爾施展的是四環塑能學派法術:“雷霆之牆”,這個法術會在法師指定的區域製造一面完全由閃電組成的牆壁,牆壁的一面會向外發射閃電束,對所有靠近的生物造成傷害,而試圖穿越牆壁的單位更是會受到雷霆之牆瘋狂的反擊。
納爾利用多重唱咒,一次性在戰場的一端放置了四面雷霆之牆,四道電弧閃爍的牆壁突然出現在獸人們撤退的道路上,瞬間就截斷了整個戰場。
法師等級達到四環之後,納爾的各項超魔專長也跟著提升了效果,最明顯的就是多重唱咒這個法術,從原來最多三重唱咒,再多就無法控制,提升到了現在的四重唱咒。
這個變化為納爾帶來了巨大的戰鬥力增幅,使得他的瞬間爆發力更上了一個檔次。
不過,這個時候,這個提升帶來的後果,就不是那些獸人喜歡的了。
四面閃爍著電花的牆壁聳立在眼前,也有不信邪的試圖強行穿越,但僅僅只是靠近就被閃電燒成了焦炭,這下更沒人敢過去了。
可是,就在此時,三位高階法師的聯合法術已經完成,巨大的冰霜法球從天而降,直接砸在獸人群中,瞬間凍死了大量獸人。
於是,獸人們真的慌了,前有雷霆閃爍,後有冰霜風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生也不能死也為難,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許多獸人都放下手中簡陋的武器,就地跪下,開始祈求格烏什的眷顧,使他們逃脫這絕望之地。
獸人的高層也終於看不下去了,獸人族中現存的最後一位高階薩滿出手了,它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抓出一把紅色的粉末,朝著雷霆之牆拋灑過去,口中念念有詞的唱誦著古怪的音調。
紅色的粉末在半空中突然變化形態,變成了一股血紅的煙霧,轉瞬間就蒙在了四面雷霆之牆上。
半空中的納爾眉頭一皺,他看到雷霆之牆的面積正在飛快縮小,好像被什麽東西吃掉了一樣。
這是高階薩滿的神術,名叫“噬魔之雲”,能夠吸收其他能量來壯大自己,是一種反製神術。
在紅雲的吞噬下,雷霆之牆很快就消失了,獸人們如蒙大赦般瘋狂的向外跑去,深怕跑慢了又被那幾個可怕的法師困到哪個生死兩難的地方去,剛才那絕望的情景給它們的震懾實在太大了,估計這些獸人以後看到身著長袍的家夥都會心裡發怵。
見到對方薩滿破除了他的法術,納爾也不生氣,能做到這裡已經很好了,本來就沒準備一次性將獸人消滅掉,因為這不可能。
要塞中的陽鷹之劍軍團士兵滿打滿算也不到一萬人,而獸人拖家帶口的確有將近六萬人,這樣的數量差距是非常恐怖的,根本不可能像消滅血爪軍團那樣消滅獸人族群,更別提,獸人中也有一位十階的傳奇強者,雖然打不過大公,但短時間拖住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旦沒有了大公做箭頭,人數處於劣勢的人類士兵很容易就會陷入重圍,到時候就真的是作繭自縛了。
除非現在皇家常青藤部隊和綠野城駐防的陽鷹之劍軍團能立刻趕到,否則一切都只能以重創對方為目的。
而現在這個目的顯然已經達成了。
不過,納爾還為它們準備了最後一份禮物。
他從魔寵口袋中放出小棱鏡,這小家夥最近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身體的顏色也開始向淡金色轉變,納爾也就很少讓它出來了。
不過,現在是個例外,納爾需要借助小棱鏡複製法術的力量,給獸人們一份“足料”的禮物。
納爾選擇的法術,是在傳奇法師提法塞拉維拉的法師塔中得到的法術圖冊中記載的第一個法術,四環幻術:提法的幻影力場。
這個法術有點像同為四環的另一個幻術:幻景。但它的不同之處在於,這個法術將幻象和力場效果做了一定程度的結合,使得製造出來的幻象有部分的真實觸感,更難被發現。
這個法術會在選定的區域製造一塊虛幻的景象,改變當前的自然風光,將它變成其他地方,而且還會同時改變聲音和氣味,使人更難發覺真假,而力場能量則會產生一些額外的效果,比如說由力場能量構成的冰雹,打在臉上就會痛,讓人完全無法分辨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場景。
納爾啟動四重唱咒,在加上小棱鏡的配合,很快,一大片可怕的景象就出現在戰場上,並幾乎覆蓋了半個戰場。
這片景象完全就是模仿雪崩爆發的場景,滾滾的雪流從虛幻的高山是轟隆而下,空氣中傳來冰冷的味道。
所有的獸人都傻了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生活在雪原上的它們當然不會沒見過雪崩,但正因為如此,它們更加知道雪崩的可怕,但剛才這裡明明沒有雪山啊,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驅動著它們遠離雪崩向外跑去。
不過,另一邊卻是三位高階法師施放的冰封法球所在地,現在雖然已經被紅雲吞噬了很多,但威力依然足以致命。
納爾將幻象與冰封法球結合起來,製造出真實的雪崩場景,冰封法球則負責完成冰凍,將幻象變成真相。
兩個法術的疊加產生了極具破壞性的效果,所有被雪崩淹沒的獸人都被凍成了冰雕,直到紅雲將冰封法球完全吞沒,這場屠殺才最終停止。
獸人首領趕緊下令撤退,獸人們倉皇而逃,丟盔棄甲的一直跑到了數公裡外才停了下來,個個滿臉驚怖的望著要塞,死都不願意在往這邊踏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