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收拾了一下,納爾很快便離開了屋子,走向軍隊的駐地。
北方之盾是一座典型的軍事要塞,它的周圍沒有其他資源,物資補給全靠離要塞不遠的維綸堡,所以要塞中並不算熱鬧,而且現在因為下雪了,每年下雪都意味著獸人入侵,所以鋪著長條石的街上更顯蕭瑟。
不過即使這樣,納爾還是看的饒有興致,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異界城市。
一路走,一路逛,因為要塞的居住區並不算大,所以納爾很快就來到了軍營。
他看了一眼軍隊的軍旗――兩柄劍在一輪散發著金光的太陽後交叉,一隻雄鷹站在太陽上,傲視蒼生。
這是北方之盾的精銳守備部隊――陽鷹之劍。
這支部隊非常擅長打防守戰和硬仗,曾有過將數倍於己方部隊的獸人生生的趕出已被攻破的北方之盾要塞的例子。
正是那一次戰鬥,讓一向看不起人類士兵戰鬥力的獸人,每次在聽到陽鷹之劍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打哆嗦。
而此刻,納爾正坐在這支傳奇般的軍隊的軍事會議室中,仔細聽著陽鷹之劍軍團長――艾博爾馬道克的軍事報告。
這位滿臉大胡子的中年壯漢,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精鐵盔甲――那是他的家傳寶物,據說受過一位提爾教派樞機主教的祝福。
然而,此時這件堅實的盔甲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心。
就在剛剛,陽鷹之劍在梅迪雪原上的一個哨站被拔掉了,這顯然是獸人乾的,本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那哨站中有一個士兵逃了出來,並且報告說,那些獸人的前鋒都穿著鐵質的鎧甲,拿著精良的武器!
提爾在上,這怎麽可能?!
別說梅迪雪原不產鐵,就是產,以獸人的冶鐵技術,能造出被陽鷹之劍這樣的部隊斥候都稱之為“精良”的武器?
甚至,那個斥候還說,他隱約看到了攻城武器的影子!
好吧,如果說那些精良的武器還有辦法解釋,那攻城器具又怎麽算?梅迪雪原和他們的宿敵國家維盧卡森根本就不接壤!
一般士兵用的武器還能想辦法偷運過去,可攻城武器?
想都別想!
想到這裡,艾博爾已經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除了帝國內那些利欲熏心的貴族和愚蠢透頂的商人,還有誰會乾這種資敵的蠢事?
“這群該被塞進獸人屁股裡的死倉鼠!”艾博爾牙都快咬碎了,他發誓,這次如果能成功的守住北方之盾要塞,一定要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把那群只知道在後方拆他們台的白癡們都送上絞架!
可是,據後面陸續回來的斥候們報道,這次獸人們的數目非常多,大概在六萬人左右,隨軍薩滿的數量達到了二十個――至少他們已經看見了二十個。
陽鷹之劍軍團總人數,滿打滿算,把後勤人員也算上也隻有一萬人。
以往獸人攻城,最多的一次也就不到三萬人,依托城牆的防護,軍團能輕易的將他們趕回梅迪雪原去喝雪水。
這次有六萬,而且還有攻城武器。
艾博爾長歎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幾位將領,和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不說話的法師,覺得這次的戰爭希望渺茫。
“命令,所有人員轉入戰爭狀態,所有資源優先供給城防,實行宵禁政策,任何人入夜後不得外出。部隊所有士兵處於整裝狀態,增加城牆巡邏人員,同時,加派斥候,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必須立即報告!”
“另外,納爾法師。。。。。。”
“您有何吩咐。”
“請您立即用傳訊室的水晶球向王國北部的碧野城求援,將我們這裡發現的情況轉告給雷文特金斧大公,請他務必趕來支援。”
雷文特金斧是一位傳奇武器大師,他是前任的北方之盾守衛者,後來進階傳奇後立下了一次巨大的戰功――在一次獸人入侵中,帶領部隊主動出擊,直接摧毀了獸人的酋長帳,親手砍下了獸人酋長的腦袋。
因為這次功勞,雷文特金斧被王國晉升為公爵(他本來就是伯爵),將北方之盾要塞後方的碧野城封給了他當做封地。
對任何人來說,碧野城這個又冷又貧瘠,還時刻面對這獸人威脅的封地都不是個什麽好去處,可雷文特大公卻甘之如飴,甚至還主動要求封地裡的維綸堡負責起了北方之盾要塞的物資供給。
這也是艾博爾求援,別人不選,先告訴雷文特大公的主要原因。
納爾自然不會反對,雖然他如今隻是一個一環法師,但有鑒於法師的珍貴性,任何軍團的軍團長都不會拿法師的性命去開玩笑,所以隻是交待了一個簡單的任務。
這正合他意。
在知道了情況有變後,還不做好準備的就是傻子。
通過剛才的軍情通報,納爾明白這次的獸人入侵可能不會那麽容易度過了,至少不會向凹凸曼打小怪獸一樣,幾拳頭幾腳,一個光波就沒了。
搞不好會輸。
所以他需要時間做準備,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要塞守住這次進攻,以及,萬不得已後的後路。
坐在水晶球前,他頌唱著咒文,高達33級的魔法物品使用技能讓他輕易的就連通了碧野城城主府的傳訊水晶。
“您好,這裡是碧野城城主府,請問您是哪位,有什麽事嗎?”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法師,他正滿臉倦意的看著納爾,還有一絲絲的不耐。
任誰被半夜裡吵醒也不會有好脾氣,特別是一位需要養足精神的法師。
“請幫我接雷文特大公,北方之盾要塞有緊急軍情要通告大公。”
聽到是北方之盾要塞發來的通訊,年輕法師最後一絲睡意也被嚇醒了,雷文特大公交代過,凡是北方之盾要塞的信息,必須第一時間告知他。
更何況北方之盾要塞已經有十數年沒有用水晶球傳訊了,這次一來就是緊急軍情,讓他有些準備不足,很是慌亂了一陣。
“請稍後,我馬上幫您轉接。”
看著畫面中的年輕法師一陣手忙腳亂,納爾猛的翻起了白眼。
不過在片刻後,畫面還是轉到了一位滿臉白須的獨眼老人臉上。
即使隔著水晶球,納爾也能感覺到對面那位老人身上散發出的煞氣與威勢,顯然這位就是傳奇武器大師――雷文特金斧。
“你好,年輕的法師,告訴我,北方之盾要塞出了什麽事?”
“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時間,納爾詳細的向雷文特大公通報了北方之盾要塞面臨的困境。
大公的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整張老臉上已是怒意勃發。
“這幫該死的蛆蟲!”
“大公,恕我直言,如今的局勢,憤怒與唾罵無濟於事,我們需要您的幫助,而且是盡快。”
“是的,陽鷹之劍隻有一萬人,絕對擋不住六萬武裝到牙齒的獸人,我會親自帶人過來,但你們必須堅守,至少五天時間!”
大公頓了一下。接著說。
“我會讓維綸堡盡一切可能援助你們,但我恐怕那是杯水車薪。”
維綸堡隻有不到一千常規守備部隊,那群隻能對付對付平民的家夥戰鬥力絕對無法指望。
“感謝您的慷慨,請您放心,我們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堅守要塞,但我希望您能快些行動,因為我恐怕獸人的攻城武器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好的,我明白了。”說完,雷文特大公就切斷了通訊,顯然是急急忙忙去集結部隊了。
“呼,接下來就得看我們自己的了。五天麽?”
納爾走出了傳訊室,吸了一口室外冰冷的空氣,嘴中吐出一道白霧。
“這個世界的冬天,還真是冷啊。”
再將與大公的通訊結果匯報給了已經焦頭爛額的艾博爾後,納爾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然後稍微將裡面清理了一番,在這期間,他發現了一個小次元袋,顯然,這是原先這具身體的主人留下的。
“。。。。。。這算遺產麽?”
納爾抽搐著嘴角, 看著隻有抽屜大的次元袋中裝著的十二枚銀幣和三枚乾癟的毒蜘蛛的毒囊,以及一個灰不溜秋的小球,頗有些無語。
作為一名法師,全副財產就這幅德行,還做夢想娶帝國公主,真是。。。。。。
“唉。。。。。。”納爾哀歎了一聲,覺得自己之前混的還真是有夠淒涼的。而且,據他的記憶中所述,他似乎還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死對頭,似乎是另一位實權領主,帝國公爵什麽的,一直想要他的命,至於為什麽,連他也稀裡糊塗的莫名其妙。
正因為這位大貴族的存在,才把他一個堂堂正式法師,逼到了這步田地。
納爾無奈的將次元袋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將那十二枚銀幣放進自己的次元袋裡,然後直接將那三枚毒蜘蛛的毒囊扔到了垃圾堆――這三枚毒囊明顯是一環塑能法術“馬友夫的強酸箭”的施法材料,但馬友夫的強酸箭要求的是“飽滿的”毒蜘蛛毒囊,這三枚毒囊如果用來施法,納爾敢保證,法術失敗的幾率會高達百分之五十。
即使放出來了威力也會大打折扣,這在戰場上是會要命的。
他可不嫌命長。
一邊腹誹著,納爾一邊將最後一個小球拿了出來,本以為也是什麽過期變質的施法材料,可剛一拿到手中,納爾的臉色就變了。
“怎麽會是這玩意兒?這怎麽可能?!”